8. 盘问
作品:《入赘哑夫》 谷雨随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膝盖在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陆灵媱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阿烬身旁一缩,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的不明所以。
难道来服侍她是委屈她了?
冷淡道:“你这是做什么?”
谷雨跪在那里,眼眶瞬间便红了,泫然欲泣:“大姑娘,我知晓您与夫人的那番话是说与我听的。”
陆灵媱始料未及,本想引蛇出洞,放长线钓大鱼,结果饵自己先沉不住气。
下意识地看向阿烬,难不成是方才她演的太假了?
可若是如此,她还要怎么引出‘蛇’来呢。
见谷雨缩着身子,她蹙了下眉,虽然是伏低做小的姿态,可她又并未对她做什么,如此她倒不好说什么重话了。
转身懊恼的坐到罗汉床上,不紧不慢的开口:“起来回话吧。”
谷雨抬眼瞧了瞧姑娘的脸色,又瞧了瞧另一侧的阿烬。
前些时日她传递消息时,回头恰好碰上他,她本想一来自己行事隐蔽,阿烬也未必就逮到了什么把柄。
二来刚进门的赘婿就算说了什么也未必会有人听,索性先等个几天。
可如今看大姑娘很是信任赘婿,且大姑娘行事果决,如今连夫人都说全听大姑娘的,已是瞒不住了。
她深吸了口气,不禁红了眼眶:“大姑娘,二老爷是来找过谷雨。”
果然如此。
陆灵媱垂下眼睫,好整以暇的抿了口茶,轻轻嗯了一声,“我也不瞒你,你的家人我另安排了住处。”
谷雨慌张的抬头,手里不停地绞着衣角,为了避嫌,她特意很久都未回家看顾,也不知大姑娘将她们如何了。
“只要你说实话,我可以不怪你。”陆灵媱语气轻柔,却隐隐有些压迫感,“你家中若有困难,我也可以帮衬一二。”
谷雨沉默半晌,怯懦的开口:“这几年荣康堂生意一直不太好,二老爷便又惦记起老太爷的那些孤本。”
“你虽在爹娘院子里当差,可那些孤本你要怎么带走?”陆灵媱狐疑地问道。
这些孤本父亲可谓是如数家珍,宝贝的紧。
陆府中人都晓得父亲书院轻易不准靠近,且这些孤本数目并不小,要怎么运走才能不引人注目?
陆灵媱略一沉吟,“难道?”
是准备撕开来运出去?
陆灵媱陡然一凜,陆家藏书孤本若非迫不得已,千万动不得,这可是祖父在世时再三强调,写进家法里的。
亏二叔还满口的礼制,竟能想出这种法子来。
“你可真做了?”陆灵媱站起来追问,“给了他几本?”
这孤本若是缺页了,可就不值钱了。
谷雨摇摇头:“老爷与夫人对谷雨有再造之恩,谷雨自是不敢的,只是此事确实难办,二老爷便不再强求。”
“反而让谷雨时时留意,老爷最近收了哪些书稿,又准备刻印了哪些书。”
陆灵媱缓缓放下心。
这种手段倒也不奇怪。
这些经史子集大多书坊都有权刻印,无非就是看谁先出,谁的装帧更精美,谁有名人背书罢了。
书坊竞争中,如此种种也很常见。
可奇怪的是,二叔为什么没有牵扯到禁书案呢?
“以我二叔的脾气,他可不会善罢甘休。”陆灵媱眯了眯眼,“他为何会找上你?就这么肯定你会听她的?”
谷雨咬了咬唇,继续说道:“原本家中虽不太宽裕,可靠着府中月钱与母亲做工也可以养家糊口。”
“可数月前,弟弟上义塾时与人打架摔断了腿,母亲也因此大病一场,家中便捉襟见肘。”
谷雨声音哽咽,隐忍着哭腔,“二老爷……二老爷说,若我应了,他便帮我弟弟治腿。”
“若是不依……便要说我偷府里东西,将我赶出陆府。”
谷雨此时已是泪如雨下,本也期望着弟弟读些书,能找个读书人的活计,谁曾想书还未读完,腿先断了。
如此行动不便,莫不说找个活计,就连起居都需要老母亲照顾,如今一家人只靠着她这点月钱过活,那陆远舟又是个不饶人的,若是真被赶出陆府,哪里还有人肯要她呢。
这样想着谷雨又在陆灵媱面前跪了下来,抓住她的衣襟恳求道:“大姑娘,饶过我这一回吧,我也是被二老爷恐吓住,没有办法……”
陆灵媱轻叹,“真是个傻姑娘。”
遇到这种事应该早些与府中讲,哪里会闹到这种地步。
转念一想,陆远舟说话向来疾言厉色,又是府中长辈,连她有时也不免被陆远舟唬住,何况一个无所依靠的小丫头呢。
只是陆远舟老奸巨猾,总不会只找了她一个吧。
陆灵媱微微俯身向她递了帕子:“那你可知,府里还有哪些是他的人?”
谷雨会意,连忙点了点头,“知道的,姑娘请吩咐,我一定知无不言。”
问得差不多了,陆灵媱叫谷雨起来先去洗把脸。
陆灵媱两只手托着腮感慨道:“还好你发现她不对劲,不然还不知道后面能捅出多大的篓子来。”
阿烬今日穿了一身鸦青色的直裰,衬得他更加的俊朗提拔,多了几分文雅矜贵。
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好料子就是衬人。
陆灵媱目光灼灼,看得阿烬有些不自在,低头轻笑,又忍不住迎上她的目光,向前倾了身子,离她更近一些。
春日暖阳透过轩窗,照在陆灵媱白皙的脸颊上,阿烬甚至能看到她脸上细微的绒毛。
阿烬不禁放轻了呼吸。
陆灵媱忽地伸出手,捻起他宽大的衣袖摸了摸,“这个料子真是不错,又好看又透气,应该给灵犀也做两件。”
阿烬张了张口,未曾想这时候她竟说起这些,伸手抚过她的脸面向他。
挑了挑眉,眼神带着询问又带了些期待。
陆灵媱嗔他一眼,想要拍掉他的手,反被阿烬握住。
她不可置信:“你做什么?”
用另一只手去拍,结果也被扣住。
昨日的记忆浮现,没想到他竟然又故技重施。
陆灵媱瞪大了眼睛:”你!”
阿烬嘴角微扬,眼里带着得逞的笑意。
她不禁开始反思,当初是为什么觉得阿烬听话适合当赘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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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灵媱不服气得挣扎,两只胳膊使了好大的力气也没有挣脱开,反而把自己累的气喘吁吁。
“不松开,那你就这么举着吧。”陆灵媱索性松了劲儿,一双胳膊没用一点力气全靠阿烬的支撑才没有落下去。
她也乐得轻松。
不多时,门外传来谷雨的声音,“姑娘,可还有什么吩咐?”
陆灵媱这才有些急了,也顾不得许多,拿出哄陆灵犀的话来搪塞他,“好了好了,这次你做的很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阿烬心满意足的一笑,轻轻的亲了亲她的指尖方才放开了她。
陆灵媱清了清嗓子,喊了谷雨进来吩咐了几句,又叫来陈伯留意府里下人的动静。
待中午用过了饭,才又带着阿烬出了门。
准备去看看谷雨的母亲与弟弟,是不是真的如她说的那样。
上了马车,许是刚用过饭,陆灵媱觉得有些困倦,便靠在车壁上合眸休息,迷迷糊糊间感到身旁有个热乎乎的东西靠近。
是阿烬不知何时靠了过来,见她睁眼,拍了拍肩膀。
大概是叫她靠上去睡。
陆灵媱本还想继续赌气,可赘婿不就是用的。
也毫不客气的靠在他的肩膀上,至少比马车硬硬的车壁舒服些。
马车摇晃,二人沉默了半晌,陆灵媱突然开口:“阿烬,你说…爹的禁书案会不会跟二叔有关系呢?”
阿烬握住她的手当做回应。
陆灵媱继续道:“柳哥哥也说荣文堂情节较轻,而且爹被抓之前也没有大量刻印新书。”
“那…官府是怎么知道荣文堂有禁书的呢?”
只能是有人暗中向官府告发了吧。
二叔既然能安排人在陆府,那自然也能安排人在铺子。
何况二叔若知晓荣文堂打算印什么,那为什么自己却不刻印呢?
要么是二叔知道何为禁书,要么是二叔有意陷害。
陆灵媱突然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纵使分了家,可二叔也还是姓陆,总归还是一家人,二叔真的会…
禁书案也不是小罪,前朝也不乏有人因此丧命,发配充军等等也不占少数。
她想想都觉得后怕。
察觉到陆灵媱的身体轻微的颤抖,阿烬伸出手臂将她揽在怀里,两她的手心摊开,在上面写字。
【苏】【扬】
【鞭长莫及】
“你是说,二叔没那么大能耐能让苏州和扬州的书商也卷入禁书案?”陆灵媱仰头问。
如此也对,二叔虽然看着阴险狡诈,但实际应该没那么聪明。
不然也不会经营不好荣康堂。
陆灵媱撇了撇嘴,也说不定他们是自己吓自己。
阿烬颔首,又在她手心继续写。
【慢慢查】
【别急】
陆灵媱沉沉的叹了口气,她怎么会不急呢。
这可是关乎全家的大事。
陆灵媱不敢继续想下去,毕竟眼下还有桩桩件件要解决的是,她还不能松懈。
没一会,车夫在外喊到:“姑娘,我们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