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打听
作品:《入赘哑夫》 陆灵媱下意识地松开阿烬的手,却挣脱不开,只好怯怯叫了声,“柳哥哥。”
阿烬低头瞧见陆灵媱低眉耷眼的,心中不太痛快,沉着脸向来人挑了挑眉。
柳元修看了他一眼,板着脸看向二人拉扯的手,“注意体统。”
陆灵媱忙拍了一下阿烬的手,斜睨了他一眼。
阿烬讪讪的收手。
柳元修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可是来找我的?”
陆灵媱垂首。
是,也不是。
三山客栈本就柳家产业,因为柳府同在六条巷,柳元修与陆灵媱也是青梅竹马。
陆灵媱儿时一起玩的孩子里谁都不怕,唯独就怕长了她五岁的柳元修。
柳元修长的也是谦谦君子,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地就中了举人,现如今在府衙做典史。
虽然只是无品级的小官,可六条巷几代人里也才除了这么一个,与平民百姓比起来大小也是个官。
儿时父亲时常请他为陆灵媱指点功课,是以每次见他,她都觉得像是见夫子似的。
两家的长辈相处融洽,一度也想过结成亲家,因着陆灵瑶需要招赘才作罢。
“去客栈说吧。”
柳元修在前面带路,到了客栈便进了柳元修专属的雅间里。
“还未恭喜你大婚。”柳元修语气平淡,目光停留在陆灵媱的发髻上。
陆灵媱今日装扮简单,发髻却换成了已婚妇人的发髻,看起来比往日端庄几分。
“还要多谢柳哥哥帮忙。”典史本就负责牢狱管理,陆灵媱不疑有他,“拿到了父亲的亲笔与官印,不然灵媱的婚事恐怕又要生变。”
“谢我?”柳元修挑眉,看了眼站在陆灵媱身后的阿烬,眼神玩味,似笑非笑的。
陆灵媱不明所以,回首也看了一眼阿烬。
相貌端正,剑眉星目,与往日也没什么不同。
“这是阿烬,从前我们一处玩时,阿烬也常常跟着我的。”
“柳哥哥可是不记得了?”
柳元修轻笑,“怎会,那时我们春日赏花,夏日游船,夜里赏月。”
身后可都跟着他,陆灵媱自是不知,可这家伙每每总像看贼一样看着他。
“那时,你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柳元修思绪飘远,似是回到了旧时,看向陆灵媱的目光也愈发柔情。
陆灵媱摸了摸鼻子,她可没心情想这些风花雪月。
如今她一心只想着,怎样才能多问出些父亲的消息来。
阿烬沉着脸,忽地伸出手臂,将柳元修的目光遮去了一半,拿起茶壶给陆灵媱倒起水来。
陆灵媱抬眼,她也才喝了一口,怎么这么积极。
柳元修似是回过神来,冷哼一声,又起身站到了窗边:“你父亲那时还有意将你许配给我。”
陆灵媱一听眼睛都亮了,终于逮到了机会聊起父亲的事。
站起身来绕过阿烬:“柳哥哥,你可知我父亲的案件进度如何了?”
见二人说起正事,阿烬只好放下茶壶,抱起双臂,默默地等着合适的时机。
“这件事……”柳元修略一沉吟,陆父的案子暂难定论,知她担心,便也收敛起小心思。
陆灵媱急切地向前一步,“柳哥哥,只说方便说的便可。”
柳元修叹了口气,“我只知案子牵连甚广,先前山东已开始严查。”
“江宁查的晚,苏州、扬州亦有书商受此事牵连,眼下正等其他地方一同移交江宁府办理。”
父亲现下关押在江宁县,若要一同移交州府衙门,至少要月余。
“可知是哪本书成了禁书?因何被禁?”陆灵媱蹙眉。
她虽未接手生意,这几日翻看账册,未曾发现有大量刻印新书。
柳元修不语,陆灵媱识趣地:“那荣文堂何时可以开禁?”
“情节较轻,可以开禁。”柳元修欲言又止:“只是……”
陆灵媱当下明了,定是那黑心的知县缺银子了:“可要多少银两?”
“五百两。”
“五百两?”陆灵媱惊呼,这也太黑了!
顿时吸了口凉气。
刻字书坊比不得绸缎茶叶利多,绕是荣文堂在江宁的书坊里已做到首屈一指,一年盈余也不过二百两,这还不算纸张工匠的银钱,眼下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来。
陆灵媱面色沉重,柳元修俯身本想安慰一两句,却见一盘云片糕忽地出现在二人中间。
阿烬蹲下身子,把糕点往她面前递了递。
“我吃不下。”陆灵媱摇了摇头。
阿烬放下盘子,摊开她的手掌在掌心比划。
【回家】
柳元修清咳了声:“留下用饭吧,我叫厨房做几样你爱吃的。”
“不了。”陆灵媱起身准备告辞,“待母亲身体好些,定登门道谢。”
二人踏上回府的马车,陆灵媱心事重重,心里一直盘算着家里还有多少银子。
虽然眼下能拿出三百多两的现银,可家里人的吃穿用度,工匠家仆的工钱,还要扣了部分出来。
陆灵媱算了一番,如今还有将近两百两的亏空。
要怎么补呢?
陆灵媱靠在车壁上,搜肠刮肚的想了半晌,还是觉得一团乱麻。
突然感到马车停了下来。
陆灵媱掀了车帘:“怎么停下来了?”
阿烬却不见了踪影。
车夫答道:“姑爷说他去买些东西。”
怎么也不和她说一声,陆灵媱蹙眉,她左右瞧了瞧,也没看见阿烬的身影。
只好又坐回车上等。
想起他今日的行为,虽说不上古怪,可也不像从前那样恭顺。
成婚第二日就自作主张行动,她是不是要敲打敲打他。
没一会儿,阿烬手里拎了个油纸包上了车,便看见陆灵媱气鼓鼓的等着他。
阿烬低头抿了抿唇,压下嘴角,坐到了陆灵媱对面。
正要发作,阿烬打开油纸包,是她喜欢的糖青梅。
陆灵媱清了清嗓子,抬眼看向一脸期待的阿烬,顿时泄气了大半,什么重话都说不出来。
“下次,不许不打招呼。”
阿烬扬了扬嘴角。
看他还算听话,陆灵媱满意的轻哼了声。
吃了几颗,便觉甜的发腻,打量着手里的糖青梅,又想起这二百两的亏空。
若荣文堂无法开禁,一家子又不会别的活计,坐吃山空不说,没有家产做倚仗,岂不是任人宰割。
陆灵媱不禁又垮了脸。
阿烬低头瞧她的脸色,灵媱抬眼迎上他的视线:”做什么?”
他拉着她的手,才刚刚在她手心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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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个【别】字,陆灵媱就皱了眉。
往日她与阿烬多是她吩咐,他办事,阿烬只要倾听便好。
可若是遇到一句两句说不完的,如此也太慢了些。
“你与父亲出门时,也是这样说话吗?”陆灵媱疑惑地问。
阿烬手一顿,蜷起手指,避开了她的眼神。
陆灵媱眯了眯眼,果然有古怪,轻踢了他一脚:“还不老实交待!”
阿烬缓缓地从衣服内襟里取出一个手掌大小的小册子还有一支炭笔。
她接过,瞥了他一眼:“这里,不会有什么我不能看的吧?”
阿烬连忙摇头。
陆灵媱随手翻了翻,内容大多是些日常琐事和生意上的杂务。
只是没想到,阿烬竟然写了一手好字。
工整的蝇头小楷,从容规整,舒朗清劲。
她又翻了一页,无意中瞥见清渠书院几个字。
最近翻看账薄,依稀记得上个月清渠书院在荣文堂定了一批教材,付了三成的定钱,父亲出事前才交了一回,眼下应是还有部分没有发出。
荣文堂的铺面放不了太多货,是以在附近的小巷子里另有一个小库房。
若能将这批货出手,多少也能回笼些资金。
陆灵媱眼底微亮,指着那几个字朝阿烬笑:“我想到办法了!”
回府用过饭。
陆灵媱给书院院长提笔写了一封言辞恳切的信,将东市库房的钥匙交予阿烬。
让他找个信得过的伙计与他一同前去。
又给他多拿了几两碎银,清渠书院离这里有半日车程,若是赶不及回来还要在外住一晚。
陆灵媱微微有些困倦,准备倚在软塌上休憩了一小会儿。
小满给她盖上毯子,一边笑着打趣说:“姑娘就不怕姑爷就此跑了?”
陆灵媱眼皮也没抬,“那么多书,他能用来做什么。”
“他能去哪儿呢,这么多年也没见有人寻他。”
若是家里还有人惦记,怎么会这么多年不闻不问呢。
“倒是你,我早上交代你的事如何了?”陆灵媱半睁着眼问。
小满忙不迭的答:“谷雨家里只有母亲和弟弟,陈伯已经将他们接来安顿好了。”
“只是姑娘……”小满顿了顿,“谷雨的性子一向软弱,真的会是二老爷的安插的眼线吗?”
陆灵媱睡意全无:“她今日可有什么异常?”
小满摇了摇头:“除了往厨房跑的次数比较多,没什么不一样了。”
“会不会是姑爷看错了?”
谷雨与小满是同时进来府里伺候的小丫头,平日交情也算深厚,后来谷雨分到了母亲苏氏院子里,小满来服侍陆灵媱。
母亲待人一向亲厚,若谷雨当真有问题,二叔心机之深且不说,母亲也未必能接受信任之人的背叛。
陆灵媱想起早晨阿烬递来的纸条,深深地叹了口气:“知人知面不知心,总要试试才知道。”
“哦,谷雨还送来一个盒子。”小满突然想起,“说是夫人特意嘱咐要交给姑娘的。”
难不成是母亲的私房钱?
陆灵媱顿时来了精神,忙叫小满拿了过来,兴致勃勃的打开一看,倏然就涨红了脸,啪的一声合上了盒子。
“夫人给的是什么啊?姑娘。”
“不要多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