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盈越来越搞不懂这些剑修究竟都有什么精神病了。


    甚至这种曾经是剑修,如今已经富得流油的人……的魔,也没能彻底戒掉曾经身为剑修时的习性。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她这头兀自感慨,可现场,还有另一个人,较她更为心绪不平。


    那合欢宗弟子见自己全然被二人无视,愤愤起身,坐到了二人中间。


    那对师兄弟同时向她投去困惑目光。


    合欢宗弟子却是老神在在,一言不发。


    那师兄先开了口。


    “劳驾,这位道友,请不要打扰我把我师弟打成肉饼。”


    他说话时一板一眼,不苟言笑,显然此番用词非是夸张,实乃真情流露。


    持盈心道:感情你病得也不轻。


    此言一出,那师弟自然不服了,隔着合欢宗弟子,他暂时保证了自身安全,便梗着脖子问道:


    “师兄为何要打我!我的本命剑可告诉我了,它也不喜欢那些身外之物,比起多镶几颗宝石,还不如拿去多让我喝几口酒!”


    那师兄额头青筋凸起,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一派胡言!我等剑修需以剑为心,心坚志毅!你贪恋外物已是犯禁,岂可因这些外物,连本命剑一起辜负了!”


    师弟怒道:“我哪有辜负本命剑!它是我的命!我的心肝宝贝!我满足它的心愿我有错吗!再说了它现在不也用上更好的宝石了吗!”


    显然,二人当真是动了怒,声线颤抖,目眦欲裂,一副誓不罢休模样。


    持盈心里毫无波澜,没被挑拨起一丝情绪。


    毕竟除了万剑山门人,很难有人觉得剑会被辜负。


    她想起什么,抬眼一看,果然,戚寒川满脸赞同模样。


    持盈感觉有点没招了。


    她忽然福至心灵想到。


    自己以前说不定也没少在这方面下文章……


    可能给他买个剑穗,介绍个铸剑师,再请他养护一下本命剑,这小子就能兴奋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持盈越想越觉有理。


    实践出真知。


    她小心试探:“你那把剑,也需要养护吗?我能帮它做点什么?”


    戚寒川先是一愣,而后眼中迸出狂喜。


    持盈:……


    还真是。


    可戚寒川一阵狂喜过后,又有一丝持盈看不懂的苦涩蔓延,最终,他轻轻摇头。


    “那把剑是我堕魔后,由神念凝聚而成,它状态如何,完全取决于我,所以,不必养护。”


    持盈心底浮现出另一个想法。


    一个荒谬中又掺杂着一丝合理的想法。


    “难道就是因为不用养护,你现在才攒下了钱?”


    戚寒川一阵语塞。


    “……好像……”


    持盈连连摆手,话由虽是由她挑起,但她实在不是很想接受魔尊因为这种原因才变得富有。


    那头还在兀自争吵,二人的手都按在剑柄上,显然,立刻就要分个高低。


    却是忽然,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分别覆在了师兄弟二人拔剑的手上。


    自然是那合欢宗弟子。


    “二位何必争执呢?说到底,二位爱剑之心是一致的,不然怎么会结伴而行,情谊深厚?”合欢宗弟子灿然一笑,“而且呀,我觉得你们弄错了一件事。”


    那师兄问道:“何事?”


    合欢宗弟子道:“说白了,二位烦恼的,不过是养护本命剑费用高昂,连带着你们,连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都要委屈自己,


    “要我说,都是那些铸剑师,仗着自己有点手艺,就肆意利用你们的爱剑之心,一个个的做点什么都要狮子大开口!那才是真的只把剑当作工具!”


    这句话算是说到两个万剑山弟子心坎儿里去了,二人当即连连点头。


    “姑娘高见!”


    “不错!那骗子就是赚了个盆满钵满,犹嫌不足,亲自去凡间买了大量宝石,被人撞见了,这才顺藤摸瓜被翻出行骗这么多年的事!”


    那师兄大骇:“什么!竟是如此,简直罔顾人伦!禽兽不如!”


    持盈无言。


    从哪儿论的罔顾人伦啊!


    人家是正经诈骗犯!


    合欢宗弟子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


    “是呀,要我说,如今就差一位高人铸剑师,一心以铸剑之道为业,只为打磨最强的本命剑而活,全不在乎这些外物!”


    那师兄连声应和:“不错!”


    师弟却踌躇道:“可……铸剑师自己也要赚灵石过活,怎会像你说的那般……”


    “哎?诸位可都是爱剑之人,怎能见这样心善纯粹的铸剑师穷困潦倒?”合欢宗弟子眼珠转转,笑着补充一句,“况且,这铸剑师遇到困难,曾经蒙他相助的剑修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不是?”


    两个万剑山弟子连连点头。


    “所以啊,那些剑修投桃报李,在自己能帮扶的范围内尽力帮扶,铸剑师再回报之,如此源头活水,互为因果,这也正和大道,此消彼长,源源不绝呀!”


    两个万剑山弟子对视一眼,大为赞同。


    那师兄赞叹两声,忽而想起什么,怅然道:“不错,不错,唉!只可惜万事万物皆要讲究一个机缘,这样的铸剑师,也不知我今生能否遇到。”


    师弟本还沉浸在美好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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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听得师兄这般话,也不由从遐想中回神,轻叹起来。


    合欢宗弟子微微一笑。


    “我既给两位讲了这般故事,自然,也是要给两位介绍这样的铸剑师呀——”


    那尾音,拖得婉转绵长,令人浮想联翩。


    持盈抽气后仰。


    合欢宗,恐怖如斯。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陷在天降惊喜中的万剑山二人,自然无法产生持盈这样的想法。


    师兄喜道:“当真?!姑娘大恩大德,某定倾尽全力报答!”


    那师弟也连连点头,双眼放光。


    合欢宗弟子却是满脸含羞带怯,盈盈向那师兄倒去。


    “说什么报答……我自打见了你,心中便对你十分喜欢,你愿意跟我多说几句话,我便知足了。”


    那师兄登时面红耳赤,全身僵硬,不知如何应答。


    “原、原来如此……某不知姑娘心思,此前多有得罪……”


    他这头被天降桃花砸中,一时晕头转向,不知所云,一旁的师弟却是表情古怪,似有不平。


    “我……”


    他话没说完,那合欢宗弟子忽然伸出手,勾了勾这师弟的指尖,面上,却依旧是满眼情意,注视着那师兄的模样。


    再看师弟,已然满面绯红,显然浮想联翩了。


    持盈震惊。


    好、好厉害。


    她的感慨还没完,另外两名修士其中之一的男子忽然站起身。


    持盈这才看到,那男性修士左眼前覆着一层淡蓝光辉,原来他是星机阁的符修。


    那星机阁弟子冷冷开口。


    “阿绯,玩够了么?勾搭新人,竟还当着我的面?”


    那合欢宗弟子是时抬头,显然,这声“阿绯”,正是唤她。


    阿绯笑道:“好哥哥,好厉嵊,你知道我的,何必拆穿呢?”


    原来那星机阁弟子名叫厉嵊。


    厉嵊身旁,另一位女修士也缓缓起身,他二人衣着打扮相似,显然这女修士也是星机阁弟子。


    女弟子道:“师兄,你叫我来帮你看住师嫂,我早就说了,你那卦都算了几百次了,哪次不是说师嫂命中注定非你一人?”


    她似是越说越气,说到最后,手攥成拳,愤而拂袖。


    “我真受够你们这种恋爱脑了,下次再来看你们的热闹,我就是狗!”


    女弟子愤愤离去。


    徒留在场四人,厉嵊愠怒隐忍,阿绯理直气壮,两名万剑山弟子面面相觑,皆在对方脸上看到了不甘。


    持盈良久无言。


    好精彩。


    以后如果有机会写话本,她一定要把这些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