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魔尊会上网也就罢了……甚至还是，修真表白墙的皮下？


    持盈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的世界里悄悄颠覆了。


    这么一个凶神恶煞……


    好吧，其实也没有很凶神恶煞。


    这么一个正道眼中的杀星，实际上，每天坐在魔宫里，开着灵网狠狠吃瓜？！


    不对，那他为什么还要把那个帖子发出去？


    难不成，他发完之后，装模作样等了很久，再切大号在下面回复？


    那也太羞耻了。


    持盈看戚寒川的眼神都复杂了几分。


    戚寒川不自在地轻声咳了咳。


    “小医修，谁给你的胆子这么看本尊？”


    这声线似曾相识，持盈默默想道：他又装起来了。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哪怕你明知道这人就是在装，还是得乖乖配合。


    持盈摆出低眉顺眼，虚心请教的模样。


    戚寒川冷哼一声，道：“本尊才没时间经营这种东西，这账号，魔界自会分配人手打理，不过是魔界的一个情报手段罢了。”


    情报手段……？


    持盈请教的表情变得真情实感许多。


    戚寒川唇角微微上扬，在持盈面前，点开表白墙页面，操作起来。


    界面停在一则求助上。


    【求助】道侣总嫌我炼丹炸炉怎么办？


    持盈探过头去细看，发现是一则器宗弟子的投稿。


    修真界丹修众多，并非全部投身与药王谷门下，这器宗，便是修真界第二大丹修聚集地。


    丹修最常见的烦恼，就是炼丹炸炉，持盈早年也深受其害，不过随着修为加深，炸炉几率也会变低。


    更何况，持盈生来便与灵株草药有着天然的亲和力，故而这几年来，炸炉频率低了不少。


    持盈左看右看，没在这条投稿里看出什么门道。


    持盈不解：“不就是……炸炉动静太大，花钱太多，被道侣嫌弃了吗？有什么问题？”


    戚寒川微微一笑：“此人乃器宗首席大弟子，他炸炉，可不是小事，而他道侣，正是器宗的下一任掌门人选，丹霞峰亲传。”


    持盈：？


    持盈更不理解了：“不是说修真表白墙完全匿名……”


    说到一半，却忽然噤声。


    魔尊手眼通天，自然能查到背后的投稿人是谁，更何况，这账号本就是魔族经营，人家都说是情报手段了……


    别说保护用户隐私的义务了，魔族甚至连这方面的道德约束都没有。


    持盈后知后觉想到一件事。


    管理表白墙的人，一定会第一时间通报戚寒川她的帖子。


    戚寒川知道发帖人是谁……那就也该知道，她在表白墙上说的偶遇，是随口胡诌。


    连面都没见过，为什么他要毫无防备地赴约？


    难道戚寒川认识她？


    额头忽然传来不痛不痒的触感，是戚寒川弹了持盈脑门一下。


    持盈：？


    持盈捂住脑门，不痛，却敢怒不敢言。


    戚寒川道：“专心听。”


    持盈心中不服。


    她专心听这个干嘛啊？


    还不如直接告诉她，抓她回来是打算怎么杀。


    戚寒川道：“我手下魔将知悉此事后，上月已派商行‘恰好’向他推销了三款抗爆丹炉，魔界特产，玄铁打造。”


    抗暴丹炉？还有这种好东西？


    可惜，师尊向来不许他们求助于这些外物。


    但……这般大费周章，只是为了卖丹炉吗？


    持盈试探：“那丹炉上，不会还有……”


    戚寒川点头，脸上竟带着一丝欣慰。


    “自然，如今器宗所用丹炉，绝大部分都是出自由魔界运营的商行。”


    戚寒川面露得意，持盈甚至在一个恍惚间，读出了微妙的等待表扬。


    “托这对道侣的福，如今器宗内大事小情，我魔族尽数知晓。”


    这般想来，的确能称得上是个不得了的情报获取手段。


    但……


    持盈磕磕巴巴：“告、告诉我这个干嘛……”


    戚寒川笑而不语，只带着持盈继续操作。


    界面又停在一则投稿。


    【吐槽】宗主最近总往后山禁地跑，形迹可疑！


    戚寒川解释道：“此乃灵兽宗内门弟子。”


    持盈迟疑地点了点头。


    “我们顺藤摸瓜，发现是他们宗主在禁地私养了珍稀灵狐。”


    持盈了然，灵兽宗嘛，喜欢养点珍惜小动物也是人之常情。


    她不解：“这……魔族也能插手？”


    戚寒川勾唇：“妖修中堕魔者也不在少数，如今，魔界狐族已然潜入灵兽宗……”


    持盈说不出话，甚至觉得头皮发麻。


    所以，灵兽宗宗主整日行迹可疑，实际上不过是在禁地偷偷养狐狸，他沉迷吸狐无法自拔，却不知道，吸的其实是……


    好怪。


    再看一眼。


    持盈自己下滑界面，下一条赫然是——


    【夜聊】有没有觉得魔尊最近穿衣风格变骚包了？


    持盈下意识上下打量戚寒川一眼。


    戚寒川耳尖可疑地泛红，他面无表情地迅速将页面关闭。


    “这条违规了，本来不该发出去。”


    那你们发完也没删啊！


    持盈不服：“可下面评论都说，你赴约时穿的墨金纹袍乃是特别订制，魔将问起你还说自有妙用……”


    戚寒川沉下眼眸，定定看她。


    持盈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只得在心里嘀咕。


    所以他在对谁开屏啊？


    真的是对她吗？


    为什么啊？


    看戚寒川这架势，虽不知将她掠回魔界是为了什么，但总归，不像是想杀她。


    现在又给她看这等秘辛……


    想不通。


    好在戚寒川也不给她想通的机会。


    戚寒川道：“总之，你现在明白，魔界靠这些八卦能撬开多少仙门隐秘了吧？”


    持盈老老实实点头。


    “所以……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


    戚寒川看了她片刻。


    “因为从今日起，由你接手修真表白墙的日常运营。”


    持盈：？


    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等、等等！”


    持盈噔噔噔后退三步，摆手摆到快出残影。


    “我是正道医修，是药王谷亲传弟子，怎么能帮你们魔族打理情报……”


    戚寒川倾身向前，步步逼近，魔息若有似无笼罩持盈周身。


    “三个理由。”


    “第一，你那条‘娇妻求助’，毫无疑问，已是表白墙年度热帖，这证明……你很懂如何制造话题。”


    持盈的脚趾忍不住蜷缩起来。


    “第二——”


    戚寒川指尖亮起灵光，在空中一划。


    持盈绞尽脑汁编写记录的模样跃然空中。


    持盈：……


    戚寒川道：“能在半柱香内编出完整度这么高的求偶小作文，说明你深谙受众心理。”


    持盈心里炸毛。


    什么就求偶小作文！


    魔族说话就是不文明！


    不文明的魔尊不理会她的尴尬。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戚寒川满脸戏谑，微微俯身，凑到持盈面前。


    “嗯……你不接手，我就……杀了你。”


    持盈面如死灰：“那你杀了我吧。”


    戚寒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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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持盈指了指空中自己的投影。


    “这玩意你都有，还一直留着。”


    又指了指自己。


    “我不想面对高清黑历史，你杀了我算了。”


    持盈双目无神，显然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戚寒川低笑一声，双指并起，黑紫色魔气缭绕其间。


    在这双指逐渐靠近持盈颈侧动脉时——


    持盈猛然回神，大喝一声：


    “等等！”


    戚寒川挑眉：“怎么，又不想死了？”


    持盈擦擦冷汗。


    “那倒也没真想死……”


    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缓解尴尬。


    事关钱或命，持盈总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


    她一把接过玉佩，梗起脖子。


    “打理表白墙可以……那，那魔尊总要给手下员工包吃住的！对吧！”


    戚寒川一抬手，随即有两个魔族少女，向持盈走来。


    “你们两个，带她到魔殿左偏室去，此后她就住在那里。”


    两个魔族少女面色如常，微微福身称是，带着持盈缓缓退下。


    三人离开后，戚寒川静静望着魔气仍未散去的指尖。


    他催动灵力，不多时，魔气升至半空……


    炸出一朵小小烟花。


    “持盈……”


    戚寒川唇角上扬。


    “好久，不见。”


    另一头。


    两位魔族少女飞速帮持盈收拾好房间，并做了自我介绍。


    紫衣的叫紫箫，蓝衣的叫蓝桥，都是魔宫的女官。


    紫箫道：“姑娘有事唤我们即可。”


    蓝桥戳了戳紫箫臂弯，笑得贼兮兮的。


    “如果我们不在，姑娘也可以直接唤尊上。”


    持盈：？


    紫箫嗔怪地瞪了蓝桥一眼，解释道：


    “毕竟您这卧房，就在尊上隔壁，想来……尊上也是十分乐意让您使唤的。”


    持盈：？？


    二女嬉笑一声，退出房去。


    徒留持盈一头雾水，后知后觉想到，也不知这两位，哪位是表白墙上说的那个，能联系到魔尊的魔。


    持盈现在身处这间房间，说是偏室，实则俨然有她原来弟子宿舍四五倍大小。其中软榻、书桌、屏风装饰等一应俱全，似是早就准备好了，等待何人入住一般。


    持盈也不忸怩，她倒在榻上，来回滚了一圈，而后怔怔盯着床帏，思索去路。


    越来越搞不懂戚寒川究竟在想什么了……


    说他不想杀她吧……方才那魔气，危险得又不似作假。


    说他想杀她……却也不真的动手，还把情报组织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她，又让她住在自己隔壁……


    什么意思嘛！


    持盈甩甩头。


    算了！


    一个劲儿地空想不是持盈的性格，姑且就当是传言说的那样，魔尊喜怒无常，凡人不可擅自揣度。


    管他什么揣不揣度的……逃出去再说！


    难不成她还真给他干一辈子表白墙运营？


    持盈暗自点头，向玉佩输送灵力。


    方才戚寒川给她做了认证，如今她想操作表白墙，已经不再需要输入密钥。


    事发突然，她自己的账号媒介没能带出来，如今也只能通过表白墙求助。


    却是账号启动的瞬间，无数消息涌了进来。


    持盈：……


    她认命地开始处理消息。


    毕竟，正道就算愿意救她，来也要花上不少时间。


    要是放着表白墙消息堆积如山，恐怕会打草惊蛇。


    持盈拉到最早一条消息，点开。


    【求助】我是合欢宗内门弟子，药王谷的道侣玩失踪玩了三百年，有什么对他强制爱的好方法？


    持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