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9章 喜当爹

作品:《穿成肥妻,种田养崽捡夫君

    “噗!!!”


    林秀儿听到“为夫”两个字,脑子轰的一声,嘴里那口原本打算喝来压压惊的温水,再也咽不下去,猛地喷了出去!


    “咳咳!咳咳咳!”水是喷出去了,她却因为动作太急,岔了气,呛得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你刚才……咳咳……说什么?!”


    为夫?!娘子?!!


    这次总不是她会错意了吧。


    不对!这人就是再发烧把脑子烧坏了,也不可能记忆错乱的。


    那他醒来唯一接触过的就是小宝了。


    林秀儿一边咳的眼泪都飙出来了,一边用难以置信,近乎惊悚的眼神,向床里侧的小宝疯狂询问:臭小子!你到底跟人家说了什么?!


    小宝不明白娘亲为什么这样看他,只是悄悄缩了缩脖子,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茫然和无辜。


    显然没接收到他娘眼神里的复杂信息。


    男人被她这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怔,看着她咳得通红的脸颊和泛着水光的眼睛,苍白的脸上满是无措和担忧。


    “娘子,你……你没事吧?”


    林秀儿现在真的很想打晕这男人,让他重新醒一遍。


    好不容易止住咳,看着眼前这混乱又诡异的场面,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看看一脸诚恳(?)叫着她“娘子”的俊美男人,又看看一脸无辜的小宝,再联想刚才在门外听到的模糊对话……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她脑中逐渐成形。


    难道……这男人摔坏了脑子,失忆了?然后小宝这傻孩子……


    她不敢再想下去,当机立断,必须立刻、马上搞清楚状况!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对床上的男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呵呵,那个……郎君刚醒,身体要紧,先、先好好休息,别多想。我……我带小宝去……去尿尿!”


    说完,她再不敢看床上男人那疑惑又温和的目光,扑过去一把捞起还懵懂的小宝,三步并作两步冲出了屋子,反手带上了门。


    靠在门外土墙上,林秀儿的心还在砰砰狂跳。


    屋里,隐约还能听到男人因疼痛而抽气的声音。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宝啊,告诉娘,娘进屋之前,你跟那个叔叔,都说了些什么?”


    小宝眨巴着大眼睛,小声说:“他醒了,问我是谁。我说我是小宝。”


    “然后呢?”


    “他问……他是谁。”


    林秀儿的心提了起来:“……你怎么回答的?”


    小宝扑闪着长睫毛,想了半天,才小声道:“我说……你是爹爹。”


    林秀儿眼前一黑。


    “你、你为啥说他是爹爹?!”她声音都有点抖。


    小宝低下头,揪着自己的衣角,声音更小了:“姥姥说,他受伤了,差点被狼吃了,是娘从后山背回来的。”


    王氏这么跟孩子解释倒也没什么问题,“然后呢?”


    她有不祥的预感。


    小宝眨巴着大眼睛,小脸上露出一丝属于孩子的简单逻辑。“大家都说爹爹去后山时,摔下山……死了。”


    他顿了顿,看着林秀儿,语气变得有些不确定,又带着点希冀,“娘从山上背回来的……不是爹爹吗?”


    林秀儿:“…………”


    她懂了。


    全懂了。


    在一个四岁孩子简单纯粹的世界里:听人说爹在山上死了,现在娘从后山背回来一个受伤的男人。


    所以,这个受伤的男人=爹爹。


    多么简单,多么完美的闭环逻辑!


    难怪那男人一开口就是语出惊人,全是“娘子”、“为夫”这些!搞了半天,是小宝给他认领的身份!


    林秀儿扶住额头,觉得脑仁疼。


    屋里那个,显然是因为受伤发烧,记忆出了严重问题,脑子里一片空白。


    醒来第一眼看到个小孩,小孩告诉他“你是我爹”,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在缺乏其他记忆佐证的情况下,一个空白的大脑,很容易接受最先接触到的,看似合理的设定。


    何况,这设定里还有个对他忙前忙后,有救命之恩的“娘子”……


    这误会可闹大发了!


    现在怎么办?


    冲进去告诉他:“嘿,兄弟,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老婆,你也不是我那个死鬼丈夫,你只是我从山上捡回来的一个大麻烦?”


    那他要是问:“那我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她怎么回答?说“我不知道,我捡你的时候你就快死了,我把你身上唯一值钱的刀当了换钱,还从你兜里摸走了三两银子”?


    林秀儿打了个寒颤。


    不行,至少现在不能说。虽然她当掉他的刀也是为了多点钱给他治伤。


    但她到底也用自己的灵泉液救了他,万一他以后翻脸不认人,恩将仇报怎么办?


    何况男人此时伤势未愈,记忆全无,情绪不能受太大刺激。


    而且,他那身伤和那把刀……无不昭示着他身份绝不简单,背后可能有极大的麻烦。


    在他恢复记忆或者确定安全之前,这个误会……或许反而是他真实身份的一层保护。


    至少,能让他安心养伤,也能让村里那些可能不怀好意的窥探,暂时熄火。


    一个死而复生的丈夫,总比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男人听起来合理。


    林秀儿心思电转,短短片刻,已经权衡了利弊。


    她蹲下身,看着小宝清澈的眼睛,用严肃语气跟他说:“小宝,听着,关于屋里那位……叔叔的事情,先不要跟任何人说,知道吗?这是咱们和叔叔之间的小秘密。”


    小宝似懂非懂,但看到娘亲这么郑重,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嗯,不说。”


    “好孩子。”林秀儿揉了揉他的脑,整理了一下表情,去灶间重新端了碗温水,推开了房门。


    床上的男人似乎因为刚才她剧烈的反应和突然离开而有些无措,正靠在那里,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茫然和探寻,望向门口。


    林秀儿走到床边,把水碗递给他,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自以为温婉和煦的笑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郎君先喝点水。你伤得很重,又高烧了几天,脑子……咳,是记忆可能有些模糊,不着急,先把身子养好。”


    “等你伤好了,说不定记忆就会慢慢恢复。”


    男人接过碗,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冰凉的触感让林秀儿心头微微一跳。


    他低头喝水,长长的睫毛垂下,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喝完水,他抬起眼,看向林秀儿,那双深黑的眸子里,迷茫褪去些许。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混合着感激、依赖,以及一丝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