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谁才是东域第一?

作品:《当了五十亿年太阳,我修仙了

    这颗星辰不大,表面灰扑扑的,到处都是被开采过的矿坑。


    在高空俯瞰,能看见零星几座简陋的城郭,灯火零星,看起来比紫霄天的下三天还要荒凉。


    三人御空下落。


    越靠近地面,一股淡淡的腥味就越明显。


    洛红衣皱了皱鼻子,灰灰也有些不安,往司辰身边靠了靠。


    “司辰道兄,这味道…”洛红衣低声道。


    “血。”


    司辰目光平静,循着识海中那道印记,调整方向:“在那边。”


    他们贴着地表飞行。


    一开始,景象还算正常。


    废弃的矿洞,简陋的窝棚,偶尔能看见几个衣衫褴褛的矿工躲在阴影里,惊恐地看着他们飞过。


    可随着印记越来越近,地上的颜色开始变了。


    先是零星的暗红斑点。


    然后是拖曳的血迹。


    再往前飞,尸体出现了。


    第一具倒在路边的沟里,穿着监工的服饰,胸口破了个大洞。


    第二具挂在坍塌的棚架上,脖子歪成奇怪的角度。第三具、第四具…


    尸体越来越多。


    从零星到遍布,从监工到普通矿工,再到穿着统一的修士。


    血流在地上,汇成暗红色的小溪,渗进泥土里。


    空气里的腥气浓得化不开。


    洛红衣脸色有些发白。


    “这是....屠城?”


    她不是没见过厮杀,但这种…


    灰灰更是把脑袋埋进司辰后背的衣料里,只敢露出一只眼睛偷看。


    “嗯啊…”这里好可怕。


    司辰没说话,只是飞得更快了些。


    印记就在前方那座最大的城郭里。


    越靠近城门,景象就越惨烈。


    城门塌了一半,上面挂着三具尸体,像破布一样随风晃荡。


    街道上横七竖八全是死人,死状各不相同。


    有的被钝器砸碎头颅,有的被利器贯穿要害,有的像是被活活撕开…


    但有个共同点,几乎都是一击毙命。


    干净,利落,残忍。


    “杀人者…很熟练。”她喃喃道。


    灰灰已经彻底不敢看了,整张驴脸都埋在司辰背后,四条腿直打颤。


    司辰忽然停了下来。


    他们停在一条主街的尽头。


    那里原本应该是城中心,现在只剩一片废墟。


    废墟中央,用尸体和残骸堆起了一座小山。


    小山顶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浑身浴血,衣服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只能勉强辨认出是件残破的道袍。


    他低着头,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在这安静的城里格外清晰。


    洛红衣看清那人侧脸的瞬间,心脏猛地一缩。


    “谢…谢道兄?”


    灰灰猛地抬起头,瞪大驴眼看向那个方向,然后浑身一抖:“嗯啊——?!”


    是谢长生!


    它想冲过去,却被司辰伸手拦住了。


    司辰的目光落在谢长生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长生兄?”


    他喊了一声。


    听到这个称呼,坐在尸堆王座上的人,身体微微一颤。


    他缓缓抬起头。


    洛红衣看清那张脸时,倒吸一口凉气。


    是谢长生没错。


    但往日那个洒脱不羁、总是带着点慵懒笑意的道子不见了。


    最大的变化,是那双眼睛...


    原本金色的道瞳,现在变成了血红色。


    像两汪血池,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纯粹的杀意和疯狂。


    谢长生看向他们。


    血红的瞳孔里映出三人的身影。


    他盯着看了两息,然后...


    嗖!


    他直接从尸山上暴起,手中握着一柄豁了口的长剑,朝着司辰斩来!


    “谢道友!”洛红衣已经掏出了自己的古琴。


    灰灰更是急得直跺蹄子。


    司辰站在原地没动。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夹。


    铛。


    两指夹住了剑刃。


    血色的剑气在指间疯狂挣扎。


    司辰看着他血红的眼睛,轻声开口:


    “长生兄。”


    “醒醒。”


    谢长生身体剧烈一颤。


    他眼中的血红色出现了瞬间的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挣扎。


    “…司…辰…?”


    洛红衣眼睛一亮:“谢道兄!你还认得我们!”


    灰灰也激动地往前凑:“嗯啊!嗯啊!”


    可下一瞬,谢长生眼中的血色猛地重新翻涌起来。


    他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左手死死按住自己的额头,血顺着脸颊往下流。


    “…走…”


    “…快走…”


    “我…控制不住…”


    话音未落,他眼中血色彻底吞噬了最后一丝清明。


    他松开被司辰夹住的剑,踉跄后退两步,站在尸堆边缘,低头看着自己血污斑斑的双手。


    然后……呵呵笑了起来。


    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呵…呵呵…哈哈哈哈....”


    洛红衣握着琴的手紧了紧。


    灰灰急得不行,一直在原地转圈跺蹄子。


    司辰站在原地,看着谢长生笑,等他笑得差不多了,才平静地开口:


    “长生兄,你看起来不太好。”


    谢长生的笑声戛然而止。


    “不好?”


    “我很好啊。”


    “我...从来没这么好过。”


    谢长生说着,抬起左手,看着掌心那些血迹和伤疤,眼神变得迷离起来:


    “你知道吗,司辰……在这里,时间是个很有意思的东西。”


    “你杀了一个人,明天他还会活过来。”


    “你砍断一条胳膊,明天它还会长好。”


    “你死了…”


    谢长生抬起头,血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司辰:“明天你也会活过来。”


    他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整座死城。


    洛红衣觉得后背发凉。


    这不是她认识的谢长生。


    她抱住了快急哭的灰灰。


    司辰静静地看着谢长生,看了好几息,然后轻声问:


    “所以,你现在想做什么?”


    谢长生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盯着司辰,血红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搅动


    像是两个意识在厮杀,在争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然后,其中一个赢了。


    “说起来…”


    “我们认识这么久,好像还没好好打一场,司辰。”


    洛红衣脸色一变:“谢道兄!你清醒一点!”


    灰灰也急得直跺蹄子:“嗯啊!嗯啊!”


    别打啊!自己人!


    而且你打不过!


    谢长生像是没听见。


    他盯着司辰,血红的眼睛里燃起战意。


    “在下界,他们都说你是怪物...”


    “在雾隐谷,在大胤,你都是一个人就把事情平了。”


    “我一直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强。”


    谢长生的声音突然显得有些兴奋:


    “不如就在这里分个高下。”


    “反正在这里...”


    “我们谁都无法真正死去!”


    “就让我们看看...”


    “我们之间,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东域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