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娘,等我一会

作品:《当了五十亿年太阳,我修仙了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祭天台上那个被金色洪流笼罩的身影。


    金光太盛,可没人舍得移开视线。


    禁军举着刀,忘了砍。


    供奉结着印,忘了放。


    连那些从半空摔下来、躺在地上呻吟的修士,都忘了喊疼。


    三位老祖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已经没法用语言形容了。


    叶芙也愣住了。


    作为大乘期修士,她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一幕意味着什么。


    国运显化,万民愿力,这些东西从来只认皇族、只认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


    可现在……


    这些金光正欢快地绕着自家儿子转圈。


    辰儿?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辰儿刚出生那会儿。


    那时候他还是个小肉团,安安静静躺在襁褓里,不哭不闹,只是睁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天花板。


    她当时还跟夫君开玩笑,说这孩子太安静了,将来怕是性子软。


    夫君司凯只是笑,说安静点好,省心。


    现在想想……


    这哪儿是性子软?


    这分明是……


    叶芙看着祭天台上那个身影,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来。


    好小子。


    真给你娘长脸。


    ..............................


    远处


    那些被掀飞的,还清醒着的禁军、将领、官员,所有人都在发呆。


    一个年轻将领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没去捡。


    只是呆呆地看着祭天台,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天…天命……”


    “天命加身……”


    旁边一位老将听见这话,身体猛地一震。


    他想起那些最古老的记载。


    传说太祖皇帝当年立国时,也曾引动国运显化,万民愿力自行来朝。


    史官将那幕记录为,“天命所归”。


    可那毕竟是万年前的传说。


    是史书上写,戏文里唱。


    可那都是形容皇帝的。


    那只是形容,一种说法,一种象征。


    没人亲眼见过。


    现在……


    老将看着祭天台上那道身影


    这已经不是修为高低的问题了。


    这是……


    老天爷在选人。


    ...................................


    祭天台上。


    司辰站在金色洪流中央,感受着那些涌入体内的力量。


    这所谓的国运,确实有些门道。


    温热,厚重,像千万人的呼吸汇聚在一起,有种沉甸甸的分量。


    但也就这样了。


    位格上,还略逊于他体内那缕“打工雷”。


    那缕“打工雷”此刻正在他丹田里转着圈,周身电光噼啪作响,似乎对这些突然涌进来的“外来户”很不满意。


    司辰能清晰地感应到那股意念....


    那意思大概是:“哪儿来的野路子?也敢往这儿凑?”


    它像是巡视领地的管家一般,在司辰体内耀武扬威地晃悠。


    所过之处,那些涌入的国运之力纷纷避让,居然真的有点“被训斥”的意思。


    司辰忍不住笑了。


    这家伙,还挺霸道。


    .................................


    天上的三位老祖终于回过神了。


    “不可能!”


    叶沧老祖声音嘶哑,他死死盯着司辰,又看向头顶那方还在颤抖的镇国玺虚影:


    “镇国玺乃太祖所铸,只认叶家血脉!只认皇位正统!你……”


    他的话卡住了。


    因为司辰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映射着国运的金光。


    然后司辰伸出手,朝着天上那方巨大的镇国玺虚影,招了招手。


    嗡。


    镇国玺虚影猛地一震。


    三位老祖脸色剧变,同时结印,想重新掌控这件皇族至宝。


    可印法打到一半,就僵住了。


    因为那方巨大的玉玺虚影,真的朝着司辰所在的方向飞去。


    然后...


    缩小。


    十丈、五丈、一丈。


    最后缩成巴掌大小,通体玄青,上面盘龙纹路清晰可见,静静地悬浮在司辰面前。


    司辰伸手,接住。


    玉玺入手温润,分量不轻。


    护城光幕开始波动,然后缓缓从皇城边缘开始迅速消散。


    几个呼吸间,笼罩全城的金色光罩,没了。


    ......................


    西域、北疆、东域各宗的那些人,先是愣了几息,然后才猛地反应过来。


    西域的僧人最先反应过来。


    “走!”


    暗金袈裟的老僧低喝一声,带着门下弟子化作道道金光就往城外冲。


    北疆的刀客们也不慢。


    “撤!快撤!”


    “这地方不能待了!”


    除了东域那几个跟司辰绑在一块儿的宗门......


    其他势力这会儿全都跟受惊的兔子似的,疯了似的往外冲。


    谁也不是傻子。


    护城大阵没了,可天上的大乘期还在呢!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没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今天这事,必须马上传回宗门!


    今天这事儿....注定要震动整个修真界!


    ............................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叶沧老祖终于爆发了。


    他看着司辰手里的镇国玺,那是大胤皇族的象征!


    是太祖留下的至宝!


    现在居然被一个外姓,就这么随随便便拿在手里把玩?


    “还来!”


    叶沧老祖怒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扑向祭天台!


    他要抢回镇国玺!


    “找死!”


    叶芙脸色一寒,就要出手。


    那些司家护卫也是丝毫不惧,挡在司辰身前。


    可有人比他们更快。


    金色雷光一闪。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司辰已经不在原地了。


    他出现在叶沧老祖身后。


    然后,抬脚。


    对着叶沧老祖的后脑勺,一脚踹了下去。


    砰!!!


    声音闷得像巨石砸进泥潭。


    叶沧老祖整个人被踹得从半空中笔直坠落。


    轰隆!


    广场地面上又多了一个大坑。


    尘土飞扬。


    全场死寂。


    叶芙愣住了。


    司家那些护卫也愣住了。


    大胤的将士们也愣住了。


    连那些正在往外逃的西域北疆修士,回头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一个元婴……踹飞了一个大乘期老祖?


    虽然那一脚显然没造成什么实质伤害。


    叶沧老祖很快就从坑里爬了起来,除了头发有点乱、脸上多了点灰,连皮都没破。


    可这事儿本身,就足够惊世骇俗了!


    那可是大乘期啊!


    修真九境,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


    元婴和大乘之间,隔了整整四个大境界!


    按常理,大乘期修士光是散出一缕威压,就够元婴修士神魂俱灭了。


    一个年轻刀客揉了揉眼睛:“我是不是眼花了?”


    旁边同伴呆呆地说:“如果咱俩都眼花了,那应该是真的。”


    东域恶人天团也愣住了。


    谢长生揉了揉道瞳。


    周衍扇子忘了摇。


    黑山熊嘴张得能塞进一颗西瓜。


    赤风眼角直抽。


    只有宋迟抱着剑,冷哼一声:


    “区区大乘境,也敢在司兄面前放肆!?”


    周围几人齐刷刷转头看他。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谢长生张了张嘴,最后吐出一句:“宋兄……那是大乘期。”


    宋迟不屑道:“大乘又如何?在司兄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他看向司辰,由衷赞道:“...司兄实乃我辈之楷模,令宋某心驰神往!”


    众人:“……”


    你....你最好不要学啊!会死人的?!


    洛清音倒是若有所思起来。


    她看着那个从坑里爬出来的老祖,忽然觉得……


    大乘期,好像也就那样?


    ......................................


    司辰站在那儿,看着坑里的叶沧老祖,倒是不以为意。


    不过他也觉得,元婴和大乘之间,确实差得有点多。


    刚才那一脚,虽然把对方踹下去了,可他也感觉到,力量在接触对方护体灵力的瞬间,被消解了不少。


    要是换成化神期……


    司辰想了想,心念一动。


    广场上,所有人忽然感觉到周围的灵气开始疯狂涌动,朝着祭天台涌去。


    叶芙脸色一变:“辰儿,你...”


    司辰抬头看向母亲:“娘,等我一下。”


    叶芙:“?”


    接着,她就感觉到司辰身上的气息开始暴涨。


    元婴大圆满……


    瓶颈像不存在一样,轻轻一碰就碎了。


    化神初期!


    气息还在涨。


    化神中期!


    化神后期!


    化神大圆满!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没有天劫,没有异象,甚至没有太大的动静。


    司辰只是闭着眼,站在那里,身上的气息就从元婴一路冲到化神巅峰。


    然后他睁开眼。


    看向坑里刚刚爬起来的叶沧老祖。


    “现在...”


    “我们只差三个大境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