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赵清河

作品:《当了五十亿年太阳,我修仙了

    “布阵!快布剑阵!”赵清河终于反应过来,嘶吼着下令。


    自己“锵”地一声拔出了背后的长剑,握着剑的手却有些微微颤抖。


    其他师兄弟被这一声吼惊醒,手忙脚乱地想要移动站位,凝聚剑阵。


    但已经晚了。


    司辰的身影在赵清河拔剑的瞬间,就从原地消失了。


    雷殛闪!


    下一刹那,他就出现在了刚才叫得最凶的那名方脸弟子面前。


    那方脸弟子觉得眼前一花,一张清俊脸就出现在他面前,近在咫尺。


    他惊恐地想要后退,想要举剑格挡。


    但司辰已经抬起了手,一根手指点在了他的眉心。


    “噗!”


    他的后脑勺猛地炸开,身体还保持着持剑的姿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溅起少许尘土。


    眉心处,只有一个细小的,残留些许电弧的,焦黑孔洞。


    秒杀!


    一个照面,筑基期的修士,死!


    快!太快了!


    快到其他人的剑阵才刚刚摆出起手式,连灵力都没来得及运转!


    赵清河目眦欲裂,悲愤与恐惧交织:“师弟!!”


    “王师兄!”


    惊呼声四起,其他弟子们看着方才还活生生的同伴转眼变成一具尸体,无不骇然失色。


    门外围观的人群也全都愣住了,现场鸦雀无声。


    这……这是什么实力?!


    筑基修士,在他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


    接下来的战斗,更是彻底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只见他每一次闪烁腾挪,都伴随着一道白色电光,


    每一次现身,都伴随着一声轻微的雷鸣,


    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名流云剑宗弟子倒下。


    有时是简单的一指,点在眉心。


    有时是随意的一拳,轰在胸口。


    有时甚至只是擦身而过,带起的雷光就让对方浑身焦黑地倒下。


    所谓的剑阵,在这样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根本来不及结成便已溃散。


    赵清河见状,心痛的同时,也知道结阵已经不可能,只能嘶声喊道:“一起上!围住他!”


    剩下的弟子们强忍着恐惧,发疯般地冲向司辰,剑光从四面八方袭来。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围观者倒吸一口冷气


    面对那些闪烁着寒光的灵器长剑,司辰竟然不闪不避!


    “铛!”长剑砍在他的手臂上,只留下淡淡的白痕


    “锵!”剑尖刺向他的后背,竟被直接弹开


    “嘭!”有人全力一剑劈向他的脖颈,也只是让他的身形微微一顿。


    此人的肉身,居然能硬抗灵器!


    虽然只是些低阶灵器,可那也是灵器啊!寻常筑基修士谁敢用身体硬接?


    赵清河和师兄弟们的剑招,根本无法造成有效伤害。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迅速淹没了他们。


    战斗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清理。


    当司辰的身影最后一次闪烁,停留在那个吓得脸色惨白、名叫张婉的小师妹面前时,她甚至连剑都握不稳了。


    “不……不要……”她颤抖着,眼泪涌了出来。


    司辰看着她,眼神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他没有因为对方的恐惧和求饶而停顿,就像之前没有因为对方的嚣张而动怒一样。


    赵清河发出了绝望的嘶吼:“不——!”


    但司辰的手指已经点出。


    张婉眼中的惊恐瞬间凝固,娇小的身躯软软倒地。


    现在,流云剑宗的弟子,只剩下赵清河一人还站着。


    他拄着剑,看着满地同门的尸体,眼神空洞,里面所有的光彩都熄灭了。


    愤怒、恐惧、悲伤……还有,后悔。


    他知道,自己今天绝无幸理。


    但他毕竟是流云剑宗的大师兄。


    在这种绝境之下,赵清河的心反而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将长剑横于身前,左手轻轻拂过剑身,动作缓慢,像是告别。


    他看向司辰,目光不再恐惧,气息也平稳了许多,然后缓缓开口道:


    “流云剑宗,内门弟子,赵清河。”


    这是他作为剑修,为自己选择的终局。


    司辰停下了动作,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趁机出手,他能感觉到这个人和刚才那些弟子有些不同。


    于是,他对着赵清河,郑重地拱手,微微一揖。


    “散修,司辰。”


    听到这句回礼,赵清河脸上露出一抹比复杂的笑容。


    对方给了他,一场符合他剑修身份的、堂堂正正的终结。


    “请.......接剑!”


    赵清河大喝一声,人随剑走,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流光,


    这一剑,是他修道生涯以来,最强、最快的一剑!


    剑如惊鸿,速度甚至超越了他自身的极限,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玉石俱焚的决绝,直刺司辰的咽喉!


    好快!


    司辰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细微的讶异,因为他的这具肉身竟无法跟上自己的反应。


    “嗤——”


    剑锋擦着他的脖颈掠过,带起一丝微凉,一道细细的血线,出现在他颈侧。


    几滴殷红的血珠,缓缓渗了出来。


    司辰抬手,轻轻抹过自己的脖颈,看着指尖上属于凡人的血液,眼中露出了一丝惊讶。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拥有这具身体之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被一名人类修士所伤。


    虽然只是皮外伤,转瞬间就在磅礴的草木生机下愈合,


    但这一剑,确实伤到了他。


    他开口问道:“这一剑,叫什么?”


    而另一边,倾尽所有使出这超越自身极限一剑的赵清河,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他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以剑拄地,才勉强没有倒下。


    听到司辰的问话,赵清河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骄傲:“逐月。”


    他知道,自己已经尽了全力,也走到了终点。


    他转过身,不再看司辰,而是努力挺直了脊梁,遥望着宗门的方向,缓缓还剑入鞘。


    “铮——”


    长剑入鞘,发出清越的鸣响,为他短暂的一生,画上了休止符。


    “好剑。”


    司辰点了点头,抬起右手,一道凝练至极的雷光闪过,瞬间洞穿了赵清河的眉心。


    他尊重对方的选择,也愿意给他应有的体面。


    赵清河身体微微一震,随即向前扑倒,脸上却带着一丝解脱。


    他死的很快,没有太多痛苦,也保留了他作为剑修,最后的尊严。


    赵清河......司辰记住了这个名字。


    也记住了这一式名为“逐月”的剑法。


    至此,流云剑宗在望古城的这批弟子,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