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与其躲避不如接受,混乱的源头
作品:《和三个损友穿越明日方舟》 冰冷的水扑在脸上,刺激着皮肤,也让我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脸——确实,比起实际年龄,这张脸看起来是沧桑了些。眼角的细微纹路,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只有在彻底放松时才会显露的疲惫感,还有那双眼睛里偶尔闪过的、不属于这个和平年代的锐利和漠然。
这些都是在泰拉用时间和生死磨出来的印记,洗不掉。
“呼……”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用毛巾擦干脸。
脑子里还是忍不住回闪刚才那精神污染的片段。
“哦尼玛了个逼的坤坤爆那逼玩意……”我下意识地低声骂了一句,随即立刻捂住嘴,左右看了看——幸好卫生间没人。
不行不行,我是个有素质的人,不能说脏话,不能说脏……
“我叼你公龟!吊他老木!”
算了,素质不素质的,他妈的抛开不谈……
但不得不说,明日方舟这圈子里的百合向内容是不是有点过多了?多到我都数不过来。他妈的,这些作者脑子里是进水了还是进粪了?明明可以画点正常向的、男女主都有血有肉的东西,非得搞这种……我不是说百合不好,但我个人就是看不下去啊!
虽然说平时我也不主动去找这些看……但每次,基本都是坤坤爆那逼玩意儿兴致勃勃地发给我,跟献宝似的!
有那么一瞬间,我内心升起一个荒唐又宏大的愿望:我要创造一个没有百合、也没有给里给气的世界!
但随即,我就冷静下来了。
“哎,想那么多干什么……”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苦笑,“百合这种事情,在现实世界里肯定遇不到……”
话刚说完,我就沉默了。
也不排除有概率……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我换了一种更保险的说法:“至少……不会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吧?对吧?”
但这个念头刚升起,我脑海里就自动蹦出了两个身影:拉普兰德,还有深海猎人那边那个对斯卡蒂有点过度执着的……
“没事,”我强行安慰自己,“她们是个别案例……是特例。至少我最亲近的这几个人……小咪、夕、凯尔希、特雷西亚……她们不会这样的。嗯,肯定不会。”
这样想着,心里总算踏实了一点。
走出卫生间,堂屋里空荡荡的。老猫和黍妈已经不见了踪影,不知道又去哪里继续她们的“学术研讨”了。
我反而松了口气。
不见更好。要是老猫在,保不齐又要用那种“你又干了什么亏心事”的眼神扫描我,然后开始追问。现在这样,我还能享受片刻的清净——虽然这清净之下,总隐隐担心她是不是在暗中收集我的“罪证”,准备秋后算账。
走到院子里,冬日的阳光稀薄地洒下来,没什么温度,但很亮堂。抬头看了看天,估摸着现在应该是中午时分。父母早就下地干活去了,家里只剩下我们这群“客人”。
“这么冷的天还要出去……”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以我现在的能力,别说让父母享清福,就是让他们过上皇帝般的生活也轻而易举。无限资金的黑卡,跨次元的物资,泰拉的科技……随便漏一点出来,都足够改变这个小山村的一切。
但我不敢。
不是舍不得,是怕。
怕他们接受不了,怕他们追问来源,怕他们觉得我走了歪路,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老一辈人的观念很朴素:踏踏实实种地,本本分分做人。突然暴富,来历不明的大钱,在他们眼里,往往和“犯罪”、“危险”划等号。
与其让他们提心吊胆,不如就维持现在这样。他们身体还硬朗,干点农活也算锻炼,心里踏实。我偶尔回来,带点“外面买的”普通礼物,一家人吃顿团圆饭,就是最好的日子。
我漫无目的地在院子里走了几圈,最后还是觉得无聊,索性溜达出了院门。
村子里很安静。临近新年,外出打工的年轻人还没完全回来,留守的老人和孩子也大多待在家里。水泥路干干净净,偶尔有鸡鸭大摇大摆地走过。空气里弥漫着柴火和饭菜的香味,那是人间烟火最踏实的味道。
我双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村口的广场——其实也就是村委会门前的一块水泥空地,旁边有个小卖部,几棵老榕树。
刚走近,就听到一阵喧闹声。
“嘿!三点!我赌这个赢!”
“吹吧你!明明是我的六点大!”
“开!开!快开!”
我转头看去,只见榕树下的石桌旁,围了一圈人,大多是村里的中老年男人,正吆五喝六地掷骰子赌钱,旁边还摆着花生瓜子,烟雾缭绕。
是村里常见的“小赌怡情”场面,赌注不大,但气氛热烈。
我本来只是打算看一眼就走,这种场合,我一向是敬而远之的——倒不是清高,主要是怕被拉着下场。我以前就不擅长这个,现在更没兴趣。
刚想转身,一个洪亮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诶!何小子!何小子!看这边!”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只见人群中,一个穿着旧军绿色棉袄、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站了起来,正满脸笑容地朝我用力挥手。正是村里辈分很高的三叔公。
我想装作没听见,快步离开,但三叔公那眼神跟装了雷达似的,死死锁定我,又喊了一嗓子:“何家小子!几年没见,不认识你三叔公啦?过来!快过来让三叔公瞧瞧!”
周围几个正在赌博的叔伯也停下动作,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众目睽睽之下,我只能硬着头皮,挤出最“自然”的笑容,慢吞吞地挪了过去。
“三叔公,四叔公,二叔……各位叔伯,下午好啊。”我挨个打招呼,脸上的笑容感觉快僵了。
“好好好!”三叔公笑得见牙不见眼,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上下打量,“哎哟,真是何小子!几年不见,还长高了?不过看你这样子……”
他凑近了些,眯起眼睛:“怎么跟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大叔似的?没记错的话,你今年才……二十七八吧?”
我心里苦笑。
我能怎么说?难道告诉他们:我穿越到另一个世界当了三十多年刀口舔血的领袖,实际心理年龄可能奔四了,还养了一大家子问题儿童和战争机器?
我只能干笑着打哈哈:“哈哈……可能是我……那个,长得比较着急,有点早熟了吧?”
“早熟?”旁边戴着老花镜的四叔公推了推眼镜,也凑过来看,“我看不是早熟,是操心操的!你看你这眉头,老是皱着,跟个小老头似的!在外头打工很累吧?”
“还……还行,还行。”我含糊地应着,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石桌上那些散乱的零钱和骰子,试图转移话题,“叔公们玩得挺热闹哈……”
“哎呀,闲得没事,瞎玩!”三叔公摆摆手,注意力却还在我身上。他站起来,走到我旁边,用手在我头顶和自己头顶比划了一下,“站起来,站起来,我量量你多高了!”
我无奈,只能站直。
“嗯!是高了!”三叔公比划完,满意地点点头,“比你爸那会儿还高点!”
二叔也放下手里的瓜子,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结实!这小子,在外面没白干!瞧这身板!”
我一脸尴尬地站在那里,感觉像动物园里被围观的猴子,只能不断重复:“哪有哪有……叔伯们过奖了……”
接下来,就是一轮又一轮的“亲切问候”。
“在外头做什么工作啊?”
“赚多少钱一个月?”
“找对象了没?”
“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
“你爸妈可天天念叨你呢!”
每一个问题,我都得绞尽脑汁,用最安全、最普通、最符合“外出打工青年”形象的答案去应付。说自己在“大公司做技术管理”(总不能说在异世界当军阀头子),说工资“够花”(无限资金算够花吗?),说对象“正在找”(身边一堆算不算?)……
每一句谎言出口,我都觉得良心隐隐作痛,但又不得不继续。
我能想象,如果我真把实情说出来——“叔公,我穿越了,在另一个世界有个比乌克兰还大的军事基地,手下有能召唤怪兽的医生、会画画的仙女、能一剑劈开山峰的虎鲸,还有一堆动不动就想炸点什么的疯子。我女儿能徒手拆机甲,我自己眼睛一瞪能审判罪恶。哦,我还经常去其他世界度假……”
估计下一秒,三叔公就会摸出手机打120,或者直接联系镇上的精神病院。
从此我在村里就会留下一个传奇故事:“听说了吗?何家那小子,得了妄想症!天天玩手机游戏玩魔怔了,幻想自己穿越了!啧啧,可惜了,挺精神一小伙……”
光是脑补那个画面,我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终于,在经历了一番长达二十分钟的“公开处刑”和灵魂拷问后,我以“还有点事要办”为借口,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村口广场。
离开时,还能听到身后三叔公爽朗的笑声和叮嘱:“常回来看看啊!带你对象回来!”
我头也不回地挥挥手,脚下步伐更快了。
一直走到村外的小路上,周围只剩下一片安静的田野和远处隐隐的山峦,我才停下脚步,长长地、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呼……比对付整合运动还累……”
我找了块田埂边的石头坐下,抬头看着天空。
冬日的太阳已经偏西,光线变得柔和,给云层镶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天空是那种干净的、带着点灰蓝的色调,很高,很远。
我点燃一根烟(从老爸那里顺的便宜烟),深深吸了一口,感受着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再缓缓吐出。
难得的,彻底的,一个人的安静时光。
烟雾缭绕中,我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了。
从穿越到泰拉,到现在。从捡到小咪,建立钢铁阵线,召唤凯尔希,和罗德岛结仇……再到前文明时期,捡到小阿米娅,收留霜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拥有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力量,也背负了以前无法想象的责任。
可我到底干了什么?
前期,好像就是在和罗德岛较劲,单方面地……“虐待”他们?虽然这么说有点过分,但事实似乎就是如此。仗着信息差、外挂和绝对实力,把他们耍得团团转,把他们珍视的“未来领袖”阿米娅牢牢护在自己羽翼下,甚至把另一个绝望时间线的阿米娅也带了回来。
到现在的前文明时期——泰拉历1086年,不对,按乌尔比安带回来的信息,现在应该是1087年初了。
我到底要不要去掺和泰拉的主线剧情?
如果不掺和,按照我“截胡”了这么多关键人物的做法,原剧情肯定已经崩得妈都不认识了。罗德岛的未来领袖在我这儿,另一个重要角色阿米娅也在我这儿,霜星也被斯卡蒂捡回来了……
原来的主线会变成什么样?
罗德岛还会是那个罗德岛吗?特蕾西娅死后,谁来继承她的遗志?博士(那个恶灵)还会出现吗?卡兹戴尔的内战会如何发展?泰拉的未来会走向何方?
一堆问号。
但换个角度想:关我屁事?
我创建钢铁阵线的初衷,从来就不是拯救泰拉,甚至不是改变什么。最开始只是为了自保,为了给小咪一个安全的家。后来,这个“家”越来越大,加入的人越来越多,责任也随之变重,但核心始终没变——守护这个家,让家里的每个人(哪怕是W那样的疯子)都能按照自己的意愿活下去,不必再承受外界的苦难。
罗德岛的理想很伟大,但我没兴趣。
特蕾西娅的牺牲很悲壮,但我尊重却不认同。
泰拉大地的苦难很深重,但我不是救世主,我也救不了所有人。我能做的,只是划下一块地盘,竖起高墙,保护墙内的人。
但是……
我想起那个“用手说话的人”,想起他那些关于“实验”、“观察”、“防火墙”的言论。
“按照加斯特那家伙的尿性,不可能给我这么顺利的开局……”我喃喃自语,“你看,截胡未来领袖,路上竟然一点阻拦没有?这不像他的风格。”
他喜欢混乱,喜欢变量,喜欢观察“实验体”在极端情况下的反应。
如果我就这样安安稳稳地在冰河禁区种田养娃,偶尔去异世界度个假,那这场“实验”岂不是太无聊了?
所以……
我大胆地猜想了一下。
“加斯特会把我,或者说,把我们整个钢铁阵线,扔进一个……全新的、更混乱的时间线里?”
也许不是“扔”,而是“引导”,或者“创造机会”。
而那个机会,很可能就锚定在泰拉主线某个至关重要的节点上。
一个所有矛盾集中爆发,所有命运交织碰撞的时刻。
我脑海里迅速调取着关于泰拉主线的记忆(虽然很多已经模糊,但关键点还记得)。
特蕾西娅的死亡。
泰拉历1094年。卡兹戴尔内战的关键节点。特蕾西娅被刺杀,魔王之力传承给阿米娅,博士记忆被清除,巴别塔覆灭,罗德岛成立……一切悲剧与希望的转折点。
那个时候,阿米娅(罗德岛那个)刚刚击败(或者说继承)特雷西亚(魔王形态),真正继承了魔王之位。新生的领袖,破碎的国家,燃烧的仇恨,未竟的理想……那个时候的“火花”,正是最激烈、最混乱、最充满“戏剧性”的时候。
“这不正是那用手说话的人最想看到的?混乱,变量,不可预测性……完美的实验场。”
我掐灭了烟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
有点无奈,有点兴奋,也有点冰冷。
“所以,我大概懂了。”
躲,大概是躲不掉的。就算我们真想偏安一隅,那用手说话的人也不会坐视不管。他总会用各种方式,把“剧情”推到我们面前,逼我们做出选择,或者干脆把我们卷进去。
甚至可能会安排一些极其狗血、极其刻意的“巧合”或“冲突”,来满足他恶趣味的观察欲。
“那问题来了……”
我忽然想到一个极其有趣的画面。
如果真到了1094年那个时间点,我们不可避免地与那个时间线的势力发生交集……
霜星,看到那个时间线里,那个身为整合运动干部、最终战死在切尔诺伯格的“自己”,会是什么表情?会有什么感受?
罗德岛的领袖阿米娅(如果那时还有这么一个领袖的话),看到我们这边的小咪(她认知里可能不存在的“阿米娅”),看到小阿米娅,再看到绝望线阿米娅……
我的天,那画面该有多“美丽”?多混乱?多让人头疼?
光是想象一下那可能发生的鸡飞狗跳、认知冲击和情感纠葛,我就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但内心深处,某种属于“乐子人”的恶劣因子,却又开始蠢蠢欲动。
“如果这是你的计划的话,用手说话的人……”我看着天空,仿佛能穿透云层,看到那个隐藏在维度之后的观察者,“那么,我接受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被动应对只会更狼狈。
既然混乱注定要来,既然“实验”需要变量,那么……
“谁不喜欢一点混乱呢?”我低声笑了笑,笑容里多了几分锐利和掌控感,“更何况,这次,我有备而来。”
我能碾压你们一次,就能碾压你们六百次。罗德岛?整合运动?卡兹戴尔的军阀?萨卡兹的古老意志?甚至包括那个可能出现的、继承魔王之力的阿米娅?
在绝对的火力和降维打击面前,在钢铁洪流和跨次元黑科技面前,所谓命运,所谓悲剧,所谓不可战胜的强敌……
都不过是“当量不足”时产生的错觉。
以前是没想掺和,懒得掺和。
但如果你们非要撞上来,如果这场“实验”非要我们成为主角之一……
那就别怪我把棋盘掀了,按我的规则来玩。
最后,我掏出手机,找到了那个刚刚被我“拉黑五分钟”的名字,发了条信息过去:
“在哪?滚出来,请你喝奶茶,顺便出去走走。”
坤坤爆几乎是秒回:“老大!你原谅我了?!我在家快发霉了!定位发我!马上到!”
我看着回复,笑了笑。
未来的荒唐剧情,或许不可避免。
但至少现在,此刻,在这个生我养我的土地上,我还能享受片刻的、真实的安宁。
也趁着这安宁,提前为必将到来的风暴,做些准备。
比如,先把那个总给我发精神污染链接的兄弟拉出来,进行一番“友好”的物理教育,顺便……聊聊泰拉,聊聊未来。
我的身影,慢慢融入冬日傍晚渐浓的暮色里。身后的村庄升起袅袅炊烟,前方的镇子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
平静之下,暗流已在涌动。
而那道离去的背影,似乎比来时,更加挺拔,也更加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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