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模糊的苏醒
作品:《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 吴哥要塞,医疗区。
光线。
模糊的、浑浊的、如同隔着一层厚厚毛玻璃的光线。
宇智波止水睁开眼睛的瞬间,世界是一片朦胧的色块与光影。他本能地想眨眼,眼皮开合间传来轻微的摩擦感——眼眶里有东西,不是空的。
他缓缓抬起手,颤抖着摸向自己的眼睛。
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眼皮,下面有完整的眼球轮廓。
“你醒了。”
一个清冽的女声从侧方传来,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感,仿佛说话时每个音节都在空气中微微震荡。
止水努力转动眼球,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视野里是一片晃动的金色与红色色块,逐渐聚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你的眼睛三天前完成了移植手术。”那女声继续说,脚步声靠近,“目前还处于排斥反应抑制期,视力会逐渐恢复,但需要时间。”
一只带着暖意的手按上止水的额头,指尖传来精纯而温和的查克拉波动。这股查克拉与止水熟悉的木叶医疗忍术截然不同——更古老,更浑厚,仿佛源头活水。
“查克拉循环稳定,神经接驳完成度91%。”女声平静地汇报,“我是医疗主管漩涡椿。接下来一周,我会负责你的恢复。”
“漩涡……?”
止水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但他更在意的是那个姓氏。
漩涡。
那个在忍界几乎已经成为传说的姓氏,那个与千手联姻、擅长封印术、却最终在战乱中几近灭族的古老家族。
“是的,漩涡一族。”椿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波动,“你似乎很惊讶。”
止水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说:“我以为……漩涡一族已经……”
“几乎灭绝,但不代表完全消失。”椿收回手,“就像宇智波,不是吗?”
这句话让止水的呼吸一滞。
记忆碎片开始涌入——悬崖,夜风,团藏贪婪的眼神,刺向咽喉的苦无,最后看到的是鼬那张绝望而年轻的脸。
“我……”他艰难地组织语言,“我应该死了。”
“从医学角度,你确实已经濒临死亡。”椿转身走向墙边的器械台,止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金红色身影在移动,“咽喉贯通伤,双侧眼球缺失,高空坠落导致的多处骨折和内脏出血。正常医疗条件下,存活概率低于千分之三。”
她走回床边,手中拿着一个透明的容器,里面盛着淡绿色的液体。
“但这里是吴哥要塞。”椿将容器递到止水唇边,“喝下去。这是特制的营养剂,能加速你的细胞再生和神经修复。”
止水迟疑了一瞬,还是张嘴喝下。液体带着微甜和草药的清苦,流入胃里后迅速化为暖流扩散至四肢百骸。
“吴哥要塞……”他重复这个陌生的名字,“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椿接过空容器,放在床头柜上。
“第一个问题:这里是独立于五大国体系之外的隐秘据点。第二个问题:是苍大人把你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
“苍……大人?”止水皱眉,视野中的模糊人影晃动了一下,“那是谁?”
这一次,椿沉默了片刻。
“你会见到他的。”她最终说,“在你身体恢复到可以下床行走之后。现在,你需要休息。”
她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止水叫住她,“宇智波……宇智波一族怎么样了?鼬呢?”
椿停在门口,背对着他。金色的长发在模糊的视野中像一团晃动的光晕。
“这些问题,”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止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停顿,“等你能下床后,苍大人会亲自回答你。”
门轻轻合上。
止水独自躺在医疗床上,睁着那双还看不清世界的眼睛,望着天花板上那片模糊的光源。
漩涡一族。吴哥要塞。苍大人。
还有椿那意味深长的沉默。
所有信息碎片在脑中盘旋,却拼凑不出完整的图景。唯一清晰的是那种深入骨髓的不安——就像暴风雨来临前,动物本能感知到气压变化时的那种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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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止水的视力恢复了许多。虽然看东西依然像隔着一层薄雾,但至少能分辨出人脸轮廓和房间的基本布局了。
医疗室比想象中宽敞,墙壁是某种银灰色的金属材质,天花板嵌着发光的晶石。房间里除了医疗床和器械,几乎没有任何装饰,简洁到近乎冷酷。
这三天里,椿每天会来三次,检查他的恢复情况,更换药物。她很少说话,回答问题时也总是简明扼要,仿佛多一个字都是浪费。
止水尝试过几次试探,但椿总是滴水不漏。
直到第四天下午。
门被推开时,止水正扶着墙壁尝试行走。经过几天的恢复,他已经能勉强站立,虽然双腿还有些发软。
这一次进来的不止椿一个人。
还有一个男人。
止水的视力还不足以看清对方的面容,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黑色轮廓,以及那双眼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是两团深紫色的光晕,在模糊的视野中缓缓旋转,仿佛能吞噬周围的一切光线。
“宇智波止水。”
男人的声音响起。平静,深沉,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某种奇异的重量,仿佛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在脑海深处。
“我是宇智波苍。”
止水僵在原地。
这个姓氏与这个陌生的名字组合在一起,没有激起任何记忆。他在木叶长大,在宇智波的族学里学习,从未听过“宇智波苍”这个名字。
“您……”他迟疑地说,“也是宇智波?”
“曾经是。”苍走到床边,停下脚步。止水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那双深紫色的眼睛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灵魂,“现在,我只是一个给迷路之人指路的旁观者。”
椿无声地退到门边,轻轻带上门。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椿说,是您救了我。”止水缓缓坐回床边,“为什么?”
“因为你的死亡没有意义。”苍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跳崖,刺喉,把眼睛托付给鼬,把宇智波的未来寄托在一个十三岁孩子的肩上——你以为这是牺牲,是悲壮,是英雄的退场。”
他顿了顿。
“但在我看来,这只是懦夫逃避责任的方式。”
止水的拳头骤然握紧。
“我不是懦夫!”他嘶声反驳,“团藏要夺走我的眼睛,要利用别天神控制宇智波!如果眼睛落在他手里,整个一族都会——”
“都会怎样?”苍打断他,“都会被控制?都会沦为傀儡?然后呢?”
他向前一步。即使视力模糊,止水也能感觉到那种无形的压迫感——不是查克拉的威压,而是更本质的、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向那个人倾斜的扭曲感。
“你以为团藏拿到别天神,宇智波就会覆灭?”苍的声音冰冷,“你错了。宇智波的覆灭,与你是否跳崖,你的眼睛是否被夺,没有任何关系。”
止水的呼吸开始急促。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苍一字一顿地说,“在你跳崖的那个夜晚,宇智波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政变,镇压,清洗——这一切早在你选择死亡之前,就已经在木叶高层的密室里决定好了。”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止水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疯狂跳动,血液冲上头顶,视野里那片模糊的薄雾开始染上血色。
“不可能……”他终于挤出几个字,“富岳族长不会……鼬他……”
“鼬做了一个选择。”苍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在宇智波的未来,和佐助的生命之间,他选择了后者。在木叶高层给出的两个选项里——要么宇智波全族在政变中被屠戮,佐助作为叛乱者遗孤一同赴死;要么鼬亲手终结宇智波,换取佐助作为‘幸存者’活下去的资格——他选择了第二条路。”
止水猛地从床上站起,双腿一软差点摔倒。他扶住墙壁,指甲深深抠进金属墙面。
“你撒谎!”他嘶吼,声音里满是绝望,“鼬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亲手……”
“因为有人告诉他,这是唯一能保护佐助的方式。”苍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最锋利的刀刃,一刀刀割开止水最后的幻想,“因为有人告诉他,宇智波已经无药可救,政变必败,全族必死。因为有人告诉他——你,宇智波止水,已经用死亡证明了宇智波的‘疯狂’。”
止水瘫坐在地上。
视野彻底模糊了,不是视力的问题,而是泪水涌了上来。他死死咬着牙,指甲在金属墙壁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谁……”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是谁告诉他的……”
“团藏。三代默许。”苍的回答简洁而残酷,“用宇智波的鲜血,换取木叶内部的‘稳定’。用鼬的背叛,为这场屠杀画上‘合理’的句号。用你的‘自杀’,为整个剧本拉开序幕。”
他走到止水面前,俯视着这个蜷缩在地上、浑身颤抖的青年。
“现在你明白了?”苍的声音低沉下来,“你的死,什么也没改变。它只是让团藏拿到了一只眼睛,让鼬失去了最后的依靠,让宇智波的覆灭……少了一个可能的变数。”
止水抱住头,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泪水混着血丝从眼中涌出——新移植的眼睛还脆弱,剧烈的情绪波动导致了毛细血管破裂。但他感觉不到疼痛,只感觉到灵魂被撕成碎片的绝望。
许久,呜咽声渐渐停歇。
止水缓缓抬起头,血泪模糊的脸上,那双新移植的眼睛死死盯着苍模糊的身影。
“为什么……”他嘶哑地问,“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为什么不让我就那么死了……”
苍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
“因为死亡太便宜了,止水。”
他转身走向门口。
“活着,记住这一切,背负这一切,然后——做点什么。这才配得上宇智波止水这个名字。”
手按在门把上时,他停顿了一下。
“你的眼睛还需要一周才能完全适应。这段时间,好好想想。等你能看清这个世界的时候,我会让你见一些人。到时候,你再决定——是要继续沉浸在‘英雄悲愿’的自我感动里,还是站起来,做点真正能改变现状的事。”
门打开,光线涌入。
苍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房间里重归寂静。
止水独自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睁着那双还看不清世界的眼睛,望着门的方向。
视野里只有模糊的光影和色块。
但此刻,他“看”到的东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清晰。
也更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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