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为海军将士送行
作品:《穿越之宜修》 北京西郊,秋风飒飒,吹动着猎猎旌旗与九百名即将远赴重洋的将士的衣袂。这是一片临时平整出来的阔地,黑压压的队伍列阵齐整,虽未着统一新式海军服,但人人挺胸昂首,目光坚毅,透着一股破釜沉舟、求学报国的锐气。队伍最前方,一面崭新的“大清海军留学团”大旗在风中舒卷,旗下,新任海军提督年羹尧肃然而立,身旁是此番被委以带队重任的将领高其倬。
雍正皇帝与我,并一众军机大臣、户部、兵部官员,亲临此地,为这支肩负着帝国未来海疆希望的种子队伍送行。场面肃穆,唯有风声与旗帜翻卷之声。
年羹尧出列,向雍正朗声禀报,声音洪亮,压过了秋风:“启奏皇上,皇后娘娘! 经数月遴选、考校,首批赴欧罗巴学习海军之九百人,已集结完毕! 其中,军官、水手、工匠、教化人员,皆按既定员额,精挑细选,人人立有军令状,必不负皇恩,不辱使命!” 他侧身,向高其倬示意,“此番远行,特委福建水师出身、通晓海事、忠心耿耿之高其倬为管带,总理一应事务。据闻,英吉利国之皇家海军,训练有素,舰船精良,冠绝西洋,故臣等议定,留学首站,便定于英吉利。恳请皇上训示!”
雍正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九百张或年轻、或沉稳、却同样写满决心的面孔,最终落在年羹尧和高其倬身上。他点了点头,脸上是惯常的沉静,但眼中闪烁着寄予厚望的光芒:“年羹尧选人得当,高其倬堪当重任。尔等此行,非为游学,实为取经,为求强兵之术,卫我海疆! 英吉利海军既称雄西洋,必有可学之处。望尔等,睁眼看世界,虚心求学问,不仅要学其驾船、造舰、海战之法,更要学其编制、训练、管理之要。但有所得,务必详实记录,用心揣摩。朕与朝廷,盼尔等学成归来,为我大清,铸就海上长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九百将士齐声山呼,声震四野。
礼官奉上托盘,盘中是早已准备好的御酒。雍正率先端起一杯,面对将士:“朕,赐尔等践行酒!愿天佑大清,佑尔等一路顺风,学有所成,早日凯旋!” 说罢,举杯示意,一饮而尽。
将士们亦纷纷举起面前酒碗,气氛庄重而激昂。
轮到我时,我缓步走到高其倬面前。他连忙单膝跪地,双手接过我递上的酒杯,神色恭谨中带着即将远行的凝重。
我没有立刻让他喝,而是微微俯身,伸出右手,用指尖在脚下干燥的土地上,轻轻捻起一小撮微带湿意的泥土。在所有人略带诧异的注视下,我将这撮故乡的泥土,小心翼翼地,放入了高其倬手中那杯清澈的酒液中。
泥土入酒,瞬间晕开一小团浑浊,缓缓下沉。
高其倬愣了一下,抬头看我,眼中有些不解。
我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母亲送子、君主嘱臣般的殷切与深意:
“高将军,此去万里,重洋远隔。但记——”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但惜家乡一捻土,莫恋他乡万两金。”
这十四个字,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它不仅是对高其倬一人的嘱托,更是对这九百即将踏上陌生国土、面对截然不同文明与诱惑的将士们,最直白、也最沉重的警醒与期许。可以学习西洋的技术、制度,但心,要永远向着这片生养你们的土地;可以见识异域的繁华、财富,但魂,要牢牢系在大清的社稷苍生。
高其倬身躯明显一震,他低头看向杯中那混合了故乡泥土的酒水,又猛地抬起头,眼眶竟有些发红。他双手将酒杯举过头顶,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斩钉截铁:
“皇后娘娘金玉良言,臣——高其倬,谨记于心!万死不忘! 但有一息尚存,此心此魂,永属大清!”
说罢,他不再犹豫,仰头,将杯中那杯混合了故乡泥土的御酒,一饮而尽!仿佛将那撮土,那份沉甸甸的嘱托,连同对家国的全部忠诚,一起吞入腹中,刻进骨血。
“好!” 雍正沉声喝彩。
“万死不忘!永属大清!” 九百将士再次齐声高呼,声浪更高,气势如虹。
“出发!” 雍正一挥袍袖。
“嗻!” 高其倬重重抱拳,转身,翻身上马。在他的带领下,九百将士纷纷上马,动作整齐划一。马蹄声由缓至急,最终汇成一片滚滚雷鸣,朝着东方——天津大沽口的方向,疾驰而去。烟尘渐起,渐渐模糊了那面“大清海军留学团”的旗帜和将士们挺直的背影。
秋风卷着尘土,扑打在脸上。我与雍正并肩而立,久久凝望着队伍消失的方向,直到最后一点烟尘也消散在天际。
四周渐渐安静下来,只余风声呼啸。
忽然,雍正微微侧头,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是期待,是沉重,更有一丝帝王特有的、眺望未来的锐利:
“皇后,你说,朕刚才……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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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他问的不仅是眼前离去的队伍。我望着空阔的、仿佛延伸向无垠海洋的天际线,缓缓答道:
“皇上……莫非是看到了,不远的将来,我大清万里海疆之外,艨艟斗舰,列阵森严,旌旗蔽日,那由钢铁、风帆与将士热血铸就的,真正的、 坚不可摧的海上长城?”
雍正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依旧投向东方,仿佛已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更遥远、也更激烈的画面。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一字一句,敲进我的耳中:
“皇后说得对,但还少说了一点。”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近乎冷酷的弧度:
“朕还看到了…… 若将来,有不自量力之辈,或西洋的豺狼,或东海的宵小,再或任何贼寇,胆敢对我大清疆土、子民、海贸命脉,存有半分不轨之心,图谋不轨之举——”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眼中寒光凛冽,那是属于开拓之君、守成之主的绝对自信与铁血意志:
“那咱们,就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
“当然——” 他最后补充道,语气恢复了平静,却更显力量千钧,
“是咱们的军队,是咱们未来驰骋大洋的海军,用最直接的方式,让他‘死心’的。”
我心头一震,迎着雍正那深邃而坚定的目光,终于完全明了他此刻胸中的丘壑。他看到的,不仅是防御的“长城”,更是进攻的“铁拳”;不仅是学习的“学生”,更是未来足以“师夷长技以制夷”、甚至威慑四方的“老师”。这支留学队伍,带走的不仅是九百颗求知的心,更是一颗帝国重新定义海权、捍卫自身利益的雄心种子。
海风似乎更劲了,吹得衣袂猎猎作响。东方,太阳正缓缓升高,将天际染成一片充满希望的橙红。
“皇上圣虑,如日之升,光照万里。” 我轻声应和。
“回宫。” 雍正最后看了一眼留学团远去的方向,转身,步伐稳健地走向御辇。那背影,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沉重。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一段全新的、充满未知与挑战的航程,已经正式启锚。目的地,是浩瀚的海洋,也是这个古老帝国命运中,那片必须自己去征服、去守护的,深蓝疆域。而那九百个带着故乡泥土、饮下嘱托烈酒的身影,便是投向这片深蓝的第一批,也是最关键的探路者与开拓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