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法器的速度极快，日行十万里不在话下。但即使如此，从昆仑到东海也要近一天时间。


    云萌在云舟的专属船舱里躺了半天，吃了三顿饭——厉战给她准备了一大堆吃的放在储物戒里，睡了两觉，终于觉得无聊了。


    船舱很大，布置典雅，有独立的卧室、静室、茶室，甚至还有一个小型修炼室。窗外是飞速后退的云海，偶尔能看到下方如棋盘般的山河大地。


    但她现在没心情欣赏风景。


    “团团，来聊天。”她戳了戳飘在身边的小精灵。


    “姐姐想聊什么？”团团飞过来，脸上浮现出一个笑脸表情。


    “关于守护者转世，还有什么信息吗？”云萌问，盘腿坐在云床上，“比如他们觉醒的具体条件，觉醒后的能力上限，有没有什么弱点或者注意事项之类的。”


    她得提前了解队友的情况，这是咸鱼的智慧——知己知彼，才能更好地……让队友保护自己。


    团团转了个圈，打开光屏浮现出文字和图像的组合，像个移动的资料库：“守护者转世觉醒的条件主要有两个：一是靠近对应的钥匙，距离越近，觉醒速度越快；二是遭遇生死危机或强烈的情感刺激，比如陈远就是被幽冥道袭击，加上靠近钥匙碎片，才加速觉醒的。”


    “那如果既没靠近钥匙，也没遇到危险，他们可能一辈子不觉醒？”


    “有可能。”团团点头，“很多守护者转世都是普通人，平平淡淡过完一生，记忆永远沉睡。这也是为什么历史上钥匙很少集齐——守护者转世找不到，或者找到了但没觉醒。”


    云萌若有所思：“那我们还算幸运，陈远觉醒了，而且还能感应到其他转世。”


    “是的，这很罕见。”团团说，“通常需要至少三把钥匙靠近，才能激活所有守护者转世之间的共鸣网络。但主人你只有两把钥匙，陈远却能感应到其他人……可能跟‘门’的波动加速有关。危机迫近，所有相关者都在被命运推向舞台。”


    “觉醒后的能力呢？”云萌继续问，“陈远现在能看破阵法、理解规则，还有别的吗？”


    “根据钥匙对应的法则不同，守护者的能力也不同。”团团调出一张表格，在空中投影：


    · 时雨（时间钥守护者）：觉醒后能操控小范围时间流速，加速、减速、暂停（极短时间）。完全觉醒后甚至可能进行短时间的时间回溯，但消耗巨大，且可能引发时间悖论反噬。


    · 生歌（生命钥守护者）：觉醒后拥有极强的生命力和治愈能力，能生死人肉白骨，甚至可能沟通生命本源。完全觉醒后或许能创造生命，但那已经触及造物主领域。


    · 寂灭（死亡钥守护者）：觉醒后掌握死亡真谛，能沟通幽冥、驱使亡灵、看破生死界限。完全觉醒后……可能成为死亡化身，需谨慎对待。


    · 律令（秩序钥守护者·陈远）：觉醒后对“规则”敏感，能看破阵法禁制破绽，理解复杂规则体系。完全觉醒后能制定临时法则，言出法随，但消耗的是自身对“秩序”的理解，用多了可能导致认知混乱。


    · 无序（混沌钥守护者）：最麻烦的一个。觉醒后可能获得任何能力，因为混沌的本质就是“不确定”、“无限可能”。他可能今天能操纵火焰，明天能变成水流，能力不稳定，性格也可能多变。


    · 轮回子（轮回钥守护者）：最特殊，他不守护具体钥匙，而是守护“轮回”概念本身。能力未知，出现形态未知，记载最少。


    云萌看完，感叹：“听起来都很厉害。那我呢？我有什么特殊能力？除了钥匙给我的空间操控和秩序制定。”


    “姐姐你是持钥者，不是守护者。”团团认真地说，“你的能力来自于钥匙本身——空间钥让你能操控空间，秩序钥让你能制定规则。理论上，每融合一把新钥匙，你就能获得对应的法则权能。如果集齐七钥……”


    它顿了顿：“理论上你能暂时成为‘法则化身’，短时间内拥有调动七种本源法则的能力。但那个状态维持不了太久，消耗的可能是生命力、修为根基，甚至……灵魂本质。”


    代价这么大……云萌皱眉。但转念一想，如果真到了要用那个状态的时候，说明情况已经糟到不能再糟了，代价再大也得用。


    “姐姐，”团团忽然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但不太确定该不该说……”


    “说。”云萌直接道。


    “是关于轮回子的。”团团犹豫了一下，“我在整理传承记忆时，发现一个模糊的片段……轮回子可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职位’或者说‘身份’。每一任持钥者完成使命后，如果愿意，可以选择成为新的轮回子，守护下一个轮回周期，直到新的持钥者出现。”


    云萌愣住了：“你是说……我可能成为下一任轮回子？”


    “只是可能。”团团赶紧补充，“而且成为轮回子意味着放弃肉身，灵魂与轮回法则融合，永远守护‘门’的封印，维持轮回秩序。那会是真正的永恒孤独——意识存在，但不再是人，不再有情感，不再有自我，只是一段维护世界的程序。”


    云萌沉默了。永恒孤独……听起来比死还可怕。她宁愿魂飞魄散，也不想变成那种存在。


    “先不想这个。”她甩甩头，把那个可怕的未来从脑子里赶出去，“先把眼前的事搞定再说。一个月，五把钥匙，可能还要找齐守护者……想想就头大。”


    “姐姐可以偷懒嘛。”团团出馊主意，小小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奸笑表情，“让那四位元婴期去打探消息，你就在船上等着，找到目标再出手。多省力！”


    “你以为我不想啊。”云萌叹气，躺回云床，“但钥匙感应只有我能精准定位，守护者转世也只有陈远能感应。我们必须亲自去，至少得在附近。”


    这就是当关键人物的悲哀——偷不了懒，至少偷不了核心的懒。


    就在这时，船舱外传来玄真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云萌道友，东海到了。但情况……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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