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本尊这边，两大化身那边，却不这么顺利，都遇到了反抗。


    金甲分身齐天，手持乌金棒，横扫战神神神国，把战神眷族中反抗最凶的打死。


    这才收服了。


    紫袍分身许大锤，手持雷神锤，将那些高傲的天使、精灵砸服。


    ……


    许剑秋盘坐神座，周身缭绕着青红二色的司命神光。


    众神之王碎裂的神格在光芒中缓缓融化，生死权柄化作无数法则，被他抽丝剥茧般炼化吸收。


    对司命之道的感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


    生死轮转，命理交织。


    许多原本晦涩的关隘，此刻豁然开朗。


    他仿佛能窥见时光长河中，众生从诞生到寂灭的完整轨迹。


    可就在这感悟最深处，一道模糊却伟岸的身影，如亘古山岳般，矗立在大道尽头。


    看不清面目，甚至看不清身形轮廓。


    只有一种存在的压迫感。


    如天穹倾覆，隔着无尽时空传递而来。


    那是司命之道的源头，是早已占据这条大道的某尊真仙。


    知道的越多，越觉己身渺小。


    许剑秋睁开眼，神光敛去。


    他坐在高高的神座上，望着穹顶星辰，第一次感到这神座如此冰冷。


    元神尊者？在真仙面前，与蝼蚁何异。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丝罕见的压抑。


    路在脚下，只能走。


    “莫蒂娅。”


    声音在神殿中回荡。


    片刻，黑甲紫发的堕天使迈入殿中。


    修长双腿在战裙下交错，步伐沉稳。


    她单膝跪在阶下，垂首行礼：


    “拜见元神冕下。”


    这是许剑秋在此界的新名号。


    元神尊者，简化为元神，倒也贴合。


    许剑秋招招手：“过来。”


    莫蒂娅起身，一步步踏上神阶。


    黑翼微收，盔甲随着步伐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她停在神座前一步，紫眸中带着询问。


    许剑秋站起身：“跪下。”


    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莫蒂娅再次单膝跪地。


    就在膝盖触地的瞬间，一道神喻传入她脑海。


    她身体微微一僵，紫眸抬起，看向许剑秋。


    那张冷艳的脸上闪过复杂神色。


    莫蒂娅是曾翱翔天际的大天使长，是堕落后依旧高傲的十二翼堕天使。


    可如今，神座上的人只需一念，便能让她神魂俱灭。


    沉默片刻，她抬起头，伸出手。


    ……


    许久之后。


    许剑秋靠在神座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心中那压抑感淡去了些。


    这就是他小众的减压方式。


    元神尊者怎么了？元神也有压力的！


    什么真仙威压，什么大道尽头，至少此刻，他还能坐在神座上，掌控一方生死。


    这就够了。


    莫蒂娅已重新穿戴整齐。


    黑甲包裹着身躯，紫发盘起。


    她垂眸立在阶下，手中握着一枚白色的神格。


    羽神神格，许剑秋刚才随手赐予的。


    “以后叫主人。”许剑秋说。


    “是，主人。”莫蒂娅恭敬道。


    许剑秋起身，走下神阶：“随我去人间看看。”


    “主人要去接管信仰？”


    “看看而已。”许剑秋走向殿外：“至于这神格，炼化了它，你就是新的羽神。”


    莫蒂娅握着神格的手紧了紧。


    羽神，执掌天空权柄的主神之位，就这样轻飘飘地赐下了？


    她看着许剑秋的背影，紫眸深处情绪翻涌。


    最终，她收起神格，振翼跟上。


    十二对黑翼在身后展开，掠过银白神殿的穹顶。


    许剑秋没有回头。


    他知道莫蒂娅在想什么。


    恩威并施，驯服猛禽，从来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