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昭韵了解清楚了这些情况之后，就去了何昭玉约她见面的地方，进门之后发现何昭玉并不在，里面只有那个传话的中间人在。


    何昭韵心中一阵无语，这传话的路三娘子，平常和何昭玉最是要好，何昭玉找谁来约她不行，偏偏找了路三娘子。


    还一副她不会知道的模样，装模作样地让路三一个人在这里等她。


    “路三，别卖关子了，我五堂姐在哪里，不是有话要问我吗？要问就亲自来问我。


    何家家事，我绝不过第三人耳，要想知道，就自己过来，要是不出来，我可就走了。”


    何昭韵见自己说完话，屋子里面还不见有动静，人都没有落座就要转身离开，躲在屏风后面的何昭玉却是急了，直接从后面跑了出来。


    大喊道:“你不许走，谁允许你走了。”


    何昭韵这才止住了脚步，对着自己的侍女开口道:“你们几个出去，到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


    然后又转身，对着路三说道:“路三姑娘，今日所谈之事，涉及我家中隐秘，还请您行个方便，得罪之处，明日我自会亲自上门，赔礼道歉。”


    何昭玉闻言，不服气地说道:“你什么意思，阿柔是我的朋友，你凭什么开口赶她走？”


    何昭韵直接反唇相讥:“那不然呢，我走吗？”


    路三拉了拉何昭玉的衣袖，示意她冷静，开口劝道:“昭玉，你别冲动，不是你说有事儿要问昭韵的吗？


    你们姐妹既然已经见面了，那就好好说话，说到底一笔写不出来两个何字，你堂妹猜到了是你相邀，还亲自过来了，那就已经拿出来了态度。


    你要是再这样下去，你的目的是没有办法达到的。”


    劝完，又对着何昭韵歉然一笑，开口说道:“赔罪倒也不至于，我今日来做这个中人，也是想让你们姐妹能冰释前嫌。


    阿韵说的对，既然这是你们的家事，我在这里也不合适，你们好好聊，我就不打扰了。”


    见路三主动避开，何昭韵对其行了一礼，说道:“多谢路三姐姐体谅，今日有事，实在不方便款待。


    想来姐姐还没有吃午食，这样吧，您换个包厢去点些可口的吃食，账记在我头上就是，还请姐姐不要拒绝，要不然我这心中是真的过意不去。”


    路三倒也不扭捏，见何昭韵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她也不推辞:“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等到屋子里面没有了其他人，何昭韵也落了座，就听何昭玉在那里小声嘀咕道:“假惺惺的，和你那个道貌岸然的爹一个德行。”


    面对何昭玉，何昭韵就很难不生气，但是想到自己今天过来的目的，她还是把到了嘴巴的话压了下去，转而换了些委婉的说辞。


    “如果在你眼里，谦恭知礼都算是道貌岸然的话，那我们今日怕也是只会话不投机。”


    何昭玉也知道自己方才的样子不太对，可是这么多年，看见何昭韵就和她针锋相对，早就已经成为了下意识的举动。


    何昭韵见她不说话了，这才继续开口道:“你今天找我来，是不是想问祖父为什么愿意见我？”


    何昭玉一听到这话，自觉在这场较量里面，自己就矮了何昭韵一头，于是肩膀塌了下去，神情也怏怏的。


    “何昭韵，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啊？”


    何昭韵闻言，差点儿都要气笑了:“我得意什么？我是该得意何家如今兄弟阋墙，分崩离析？


    我还是该得意何家互相猜忌，同辈相斗，让整个长安都在看何家的笑话？


    五堂姐这些年，是只长年纪不长脑子的吗？当日在集英巷，三位师姑说的话已经够清楚了，直到现在你还觉得大姐姐之死，是因为我父亲吗？”


    “我……”何昭玉想要说些什么，却一句反驳的话都想不到。


    然后又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说道:“当时明明就是你爹嫌疑最大，不是你爹，难不成还能是我爹？”


    “你知不知道当时那碗毒药为什么会出现在何家？起因还是因为你我的父亲糊涂，参与了夺嫡之争，还分属两个敌对的阵营。


    祖父一直规劝他们，不让他们参与太深，可是不管我父亲还是你父亲，都不肯答应。


    同时还有人试图因为你我的父亲，拉拢祖父站队，可是祖父性情耿直，刚正不阿，不肯参与其中。


    他们拉拢不成，然后才出现了大房被下毒药，你爹出门在外被人套麻袋毒打的事情。


    你真以为，这件事情真的只是大房二房相争吗？”


    “我……你……不对呀，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我都没有出生，你比我还小，又如何知道的？


    你莫不是编了一堆瞎话来诓我的吧？目的就是为了为你爹做过的事情开脱吧？”


    何昭韵在心中劝自己，算了，算了，她五堂姐向来没有脑子。


    然后才开口，说了很长一段话:“不管是我爹还是你爹，当年的事情上，他们两个都不算无辜，我有什么好为他们开脱的？


    五姐，从前也就算了，我们两房心中都不忿，争来斗去的，祖父不在长安，他老人家也见不到，还能眼不见心不烦。


    如今祖父回来了，你觉得以祖父现在的年纪，是愿意见到我们一家人明争暗斗的吗？”


    何昭玉难得见到被自己再三言语讥讽，她不但不和自己生气，反而好声好气和她解释的模样。


    于是也不再是只小斗鸡似的，也软和了态度，问道:“你真是这么觉得的？


    我还以为我今日找人约你前来，你什么都不会和我说的呢。”


    何昭韵该说的话说完了，于是听到何昭玉的话，没忍着点了点头，说道:“确实，看你刚开始那个死样子，我是真的想扭头就走的。


    可是我一想到祖父的模样，就不忍心他一把年纪了，还为我们这些小辈的事情而忧心。


    祖父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温和博学，对待小辈也十分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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