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百变许澈

作品:《老师,请教我恋爱

    白麓柚有点头痛。


    作为班主任,她承担的班级琐事超越其他普通的任课老师。


    这个职位,她已经做了两三年,倒是有些心得。


    只是没想到今年的麻烦事是会来的这么早…


    而且,比想象中的更严重。


    徐久久跟人打架了。


    学生冲进办公室跟白麓柚报告时,她还有点懵。


    徐久久怎么会跟人打架呢?


    虽说以貌取人并不好,但那妮子的确长了一张清傲的脸蛋。


    看上去不像会主动惹事的人。


    学生继续说:“她还说还钱什么的…”


    “行。”


    白麓柚当机立断,她将正用来聊天的手机往口袋里一塞,站起。


    汤栗紧随其后:“柚子姐我跟你一块儿去。”


    到现场时。


    齐驰正在数落徐久久:


    “你这学生怎么回事,刚开学没几天就闹事。是觉得考上重点高中了,就不需要用心了是吗?”


    徐久久低着头,没有辩解。


    白麓柚却瞧见,这丫头偷偷的撇着嘴角,压根没有用心听齐老师的批评。


    至于另一位当事人——曾蓓。


    她屁股还没离开地面,指着徐久久叽叽喳喳:


    “你完了徐久久——”


    白麓柚走近:“散开,都散开!别聚在这里,都回教室去!”


    “白老师。”


    齐驰对着白麓柚一笑,又教训徐久久:“也不知道让白老师省点心。”


    徐久久见自家班主任过来。


    她把头一仰,脑后马尾辫跟着轻灵摆动:


    “我没错。”


    “还嘴硬——”


    齐驰又欲教训,白麓柚打断他。


    徐久久错没错暂且两说。


    可曾蓓这躺地上撒泼也不叫个事儿啊。


    见状,跟来的汤栗就去扶。


    但曾蓓用力一甩手,阻止汤栗好意:


    “——我要叫我爸妈来学校!”


    白麓柚更头痛了。


    齐驰却浅露微笑。


    对齐驰来说,学生与学生打架的纠纷本身就不好处理。


    要是家长愿意过来的话,他只要在其中斡旋,充当和事佬的角色就好。


    白麓柚却不这么认为。


    她刚参加工作时,的确也将“叫家长”作为与学生抗争的主要手段。


    但她的领路人,也就是现已退休的老教师张奇文对她说过。


    “教书育人、教书育人,不仅要教书还要懂育人。”


    “老师就是学生的半个父母。”


    “在家里如何咱们先不论,但在学校要是没事有事还要喊家长的话,那我们老师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叫家长,不能是主要手段。


    是最后手段。


    她本来打算以班主任之姿出击,替徐久久家长与曾蓓的父母谈话。


    倒不是偏向徐久久。


    只是白麓柚觉得,至少得把来龙去脉,孰是孰非搞清楚才行。


    但不妙的是,匆匆赶到学校的曾蓓父亲,正好是白麓柚最不会应付的类型。


    曾蓓的父亲曾福,身材有点发福,夹了个公文包。


    小跑过来的他满头大汗,劈头盖脸先来一套:


    “你们学校怎么管事的?”


    “我女儿在学校里还会被欺负!?”


    “蓓蓓,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谁打的!?我要见你家长——”


    白麓柚好言相劝:


    “先去校医室看看吧。我检查了没有皮外伤,就是摔了一跤…”


    “还就是‘摔了一跤’?说的倒是轻巧,你摔一跤试试看??”


    曾福搀扶着自家女儿,曾蓓也如同受了重伤一般一瘸一拐。


    “校医室在哪儿?还不带路?”


    “我家宝贝肯定是摔坏了——先去校医室看看用不用包扎什么的…哎呦宝贝疼不疼?”


    “待会儿等她家长来了!我们就去大医院作全面检查!”


    白麓柚只好无奈的跟在这对父女身后。


    与之同行的还有曾蓓的班主任齐驰、以及当事人,还有尾随过来的汤栗。


    汤栗小声对徐久久说:


    “你怎么能打人呢?”


    徐久久嘟囔:“她先动手想要抢我手机的…”


    齐驰立马训她:“曾蓓先动的手,结果曾蓓坐在地上了是吧?”


    徐久久淡淡:“她坐地上只能说明我比她能打,又不能说明我先动的手。”


    齐驰:“嘿你——”


    要不是场合不太适宜,汤栗差点没蚌住笑出来。


    她敛了敛神色,一本正经:“打人是不对的知道吗?”


    “徐久久。”


    白麓柚缓了缓大长腿的步伐,故意与自己学生并肩:“你是淳县人,是吗?”


    她说话比刚才更温和了些。


    主要是白麓柚觉得,曾蓓的父亲来了,她就有了依靠。


    但徐久久没有。


    这个阶段,学生的主心骨只能是她这个当班主任的。


    徐久久诧异。


    老师有学生登记资料不假,但没想到白老师会记住。


    白麓柚淡笑:“老师也是淳县人。”


    徐久久点头:“…喔。”


    “这么远,你爸妈能过来吗?…你是走读的吧?住亲戚家?”白麓柚又问。


    “嗯,住我表哥家。我哥应该有空。”徐久久说。


    白麓柚思考了下:“你哥年纪多大?”


    要是是个不到二十的年轻人,过来也没什么用。


    徐久久:“二十五。”


    在一个勉强可以接受的范围内,白麓柚便说:


    “你待会儿打电话让你哥过来一趟。”


    “…好。”


    “等你哥过来,你就把事情原原本本讲清楚,如果真不是你的错。老师无论如何都会帮你的…但要是真是你做得不对,就要道歉,并且接受惩罚,知道吗?”


    白麓柚轻声。


    她讲到最后,细眉略微竖起,像是想显得威严与严肃一点。


    可徐久久还是觉得现在的白老师可温柔。


    是她理想中的老师——与嫂子。


    唉,怎么就有男朋友了呢。


    话说去校医室的话,不会遇到他哥的情敌——喔不对,她哥跟白老师都不认识,情敌都敌不了一点儿。


    徐久久在校医室外面打电话。


    白麓柚则是在陪着曾蓓,宋瓷在给她检查身体。


    宋瓷专业且精密的一通倒腾以后,得出结论:


    “有点上火,少熬夜,少吃辛辣。”


    曾福、曾蓓:…


    他们父女俩看着穿着白大褂,踩着高跟鞋的校医。


    “…就这?”


    “不然呢?”


    宋瓷说:“看完了赶紧走,别吵我…我的病人休息。”


    曾福全然不信,他怒:


    “我就说校医完全不靠谱!我们要去大医院重新检查!”


    宋瓷豆沙红的薄唇一翘:


    “真有意思,非得检查出来点什么才安心是吧,你可真疼爱你女儿。”


    曾福更怒:“你怎么说话呢!?”


    宋瓷双手插入白大褂的衣兜里,她懒得理会医闹的病人家属:


    “还是以前好啊…我以前的岗位从来不会有病人闹事。”


    无人在意宋瓷以前是干嘛的。


    除了汤栗。


    她感兴趣的问:“宋医生你以前是干嘛的?”


    宋瓷:“法医。”


    汤栗:??


    打完电话的徐久久从外面进来了。


    曾福继续狂风暴雨的输出,让宋瓷一度怀疑他的甲状腺是不是出了问题。


    “你家长呢??最好赶快让他过来——”


    白麓柚叹气。


    就曾蓓父亲的这个样子,这件事应该没那么容易平息了…


    还有徐久久的哥哥…


    二十五岁,太年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住曾蓓父亲给的压力。


    而且也不了解他的脾性…


    二十五岁啊。


    白麓柚想起来,许先生好像也是二十五岁。


    要是徐久久的哥哥能跟许先生一样好沟通就好了…但也不能这么奢求。


    有许先生八…七成就好了。


    说起来从刚刚开始就来不及回许先生消息了…待会儿去道个歉吧。


    白麓柚本身这几天的心情都不错,只有“是不是又胖了”这一桩烦恼。


    可今天这事儿一出,将她的好心情一扫而空。


    只能想点愉快而的事情,让自己别那么郁闷。


    宋瓷看了看微微蹙眉的三木老师。


    她手里还拿了一支按压型圆珠笔,应该是过来时忘记放下。


    这位有着“灭绝师姐”美名的老师在她看来也不过是个小小丫头,有压力很正常。


    但宋瓷没有安慰她。


    她才那么闲——何况也不需要她安慰。


    她准备跟某个以前经常逃课的小同学提一嘴,年轻人的事情就让年轻人去解决。


    但宋瓷还没发信。


    校医室的大门就被推开。


    白麓柚看着进来的人。


    她歪了歪脑袋。


    她感觉这人应该…有十成的可能性跟许先生一样好沟通。


    甚至长的还很像许先生。


    ——他就是许先生!


    宋瓷:…来这么快?


    她还没通知呢。


    来人:“我是徐久久家长,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白麓柚:……


    她在学校总共就见过三次许澈。


    第一次,他是信诚学生。


    第二次,他是学校校医。


    第三次,竟然成家长了!!


    许澈:…


    他也看到了白麓柚。


    这是…自己人啊…


    还是要打擂的对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