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两日，谢茵茵和展卓白天很少出门，晚上则是穿着男装去青楼一条街，那一条街几乎全都被她光顾过。


    也都问了一遍，全都因为价钱过高而无功而返。导致现在谢茵茵也不爱出门了。


    晴光正好，浮艳听着外面的敲门声，懒洋洋地从床上起身，慵懒地打了个呵欠，露出玫红肚兜下的雪肤。


    “进来。”


    巧娘推门走了进来，“艳娘。”


    见是她进来，浮艳又懒洋洋地躺回床上靠坐在床头，微阖着双眸懒声道：“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巧娘走到近前，低声道：“他们托我来问问你，县衙那么究竟什么时候能消停？再耽搁下去，这批货怕是要不好。”


    “你也知道，那地窖虽然隐秘，但时日久了总会露出破绽。老六那边都急了，现在已经有两个发热的，再耽搁下去，怕是······”


    浮艳睁开眼睛，慵懒的眼神变得精明：“你的担忧也有道理，他们再等两天吧。今晚上他应该会来，到时我去探探口风。”


    “是。”巧娘刚要出去就被浮艳叫住，“发热的那两个孩子，让老六尽快处理了，不要传染了其他货物。”


    巧娘心头一凛：“是，我知道该怎么做。”


    看着房门被关上，浮艳沉思着躺下，片刻后起身叫人去给那位大人送信。


    人来人往的长街很是热闹，摊贩的吆喝声，还有行人的吵架声都充满了烟火气。


    靠墙角落里，蹲坐着两个乞丐，身上衣衫褴褛，满身污臭。


    巧娘胳膊上挎着一个篮子走在人群中，一个乞丐端着个破碗，手里拿着一根拐杖，悄无声息地跟上去。


    “行行好吧，给点钱吧。”


    “行行好吧，给点钱吧。”乞丐可怜地哭喊着，“我都三天没吃饭了，可怜可怜我吧，给点钱吧。”


    “滚开！臭叫花子！”


    乞丐被推到在地，在男人骂骂咧咧中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这里。


    谢十娘拿出一小把铜板放入一个破碗中，乞丐连连弯腰感谢：“谢谢姑娘，姑娘好心人，好人有好报，好人有好报。”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乞丐继续走进人群中可怜乞讨。


    见她出神瞧着一个奇怪，裴宴之疑惑问道：“在看什么？”


    “在看一个乞丐。”谢十娘说道。


    “乞丐？”裴宴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却依旧不见了那个乞丐的踪迹，“看他做什么？”


    谢十娘缓缓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很无力。”


    裴宴之道：“有时我也会常常这样想，明明读书识礼，可还是救不了所有人，只能这样看着。时日久了，恍然觉得自己的心也在逐渐变得麻木。”


    谢十娘转头看他，裴宴之迎着她的目光缓缓说道：“你知道我是大理寺少卿，更是见多了这世间的阴暗面。久了，心也硬了。”


    “所以我们所能看顾的只有眼前之物，总结下来不过力所能及四字罢了。”


    “你说得对。”谢十娘深呼吸一口气，“我们走吧。”


    找了家客栈，裴宴之就派人去查探陈夫人之前的住处。


    很快，李护卫和张护卫就回来了，“公子，夫人，已经找到了，只是那座宅子十几年前就已经被陈夫人卖给了别人。”


    裴宴之道：“无妨，左右我们要查访的是那些邻居。”


    “对了，还有一事。”李护卫忽然说道，“我打听到一事，听闻陈大人每年都会派遣一人回来，代他看看他母亲的坟茔。”


    裴宴之和谢十娘对视一眼，谢十娘道：“没想到此人对自己母亲还挺孝顺。”


    裴宴之道：“听闻他父亲早逝，是他母亲含辛茹苦将他拉扯大。后来他中了秀才娶了恩师的女儿，他母亲才算享了几年福。但因早年太过劳累，身子不好，所以没过多久便去了。”


    谢十娘似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李护卫：“你是说他每一年都会派人回来替他打理他母亲的坟茔？”


    “是。”李护卫点头。


    “那他可有给他的原配夫人立过坟茔？”谢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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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问道。


    这个问题是裴宴之回答的：“不曾，卷宗记载，祸事之后陈大人曾去为妻女收敛尸身，却被当地官府告知，他们并未找到尸身，只有几块带血的衣衫，初步推测是山中野兽下山将尸骨啃食。”


    “因此陈大人只为陈夫人母女立了衣冠冢。”


    谢十娘闻言皱起眉头沉思不语，竟是如此吗？


    “前段时间陈大人正好派人回来过一次。”张护卫眉头微蹙，眼里有着疑惑，“说来也是奇怪，往年他都是十月份派人回来，没想到今年却派人回来的这样早。”


    裴宴之警觉起来，抬头看过去：“你确定他前段时间派人回来过？”


    谢十娘听到这话心头也是一跳，本能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张护卫舰裴宴之神色严肃，也认真点头：“确定，派来的人是他常用的常随，往年都是此人回来。刚走没几天。”


    “他母亲的墓在何处？”裴宴之问道。


    张护卫道：“在青山村，那里是陈大人的老家。他母亲死后葬在青山村的山上，和他父亲葬在一处。”


    谢十娘看向裴宴之，“看来我们要去一趟青山村。”


    提前来此？若不是事有紧急，他不会提前几个月回来。


    裴宴之点头，“青山村是要去一趟，只是不着急，先去查访陈夫人的邻居要紧。”


    谢十娘皱眉，眼中浮现出丝丝缕缕的担忧，“若是有人想到青山村提前一步到达，我们岂不是晚了一步？”


    裴宴之却摇头，沉吟道：“如此反常，与他行事不符。这一点不仅你我会想到，就连幕后之人也会想到。陈大人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就应该会想到这一点。”


    谢十娘蹙眉沉思：“你觉得这是个障眼法？”


    “是不是障眼法也要去了才知道。”裴宴之起身，“事不宜迟，我们先去找陈夫人的邻居寻访一二。”


    谢十娘跟着起身，与他同行下楼，李护卫、张护卫和周护卫、韩护卫也纷纷跟着下楼，出了客栈，前往陈夫人旧居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