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夜客西来
作品:《早点努力,早点躺平》 曹浮光怀里抱着林岽,手里拉着林漺,站在堂屋门口,看着被抬进来的陌生女子,眉头微微蹙起。坐月子出月子的人不宜见血光,可这姑娘伤得不轻,手臂上那道口子深可见骨,血流得花布衫都染红了半边。
“依爸,这...”她看向公公林敬波。
“救人要紧,”林敬波已经打开药箱,取出银针、金疮药和干净的纱布,“依凛,去烧热水。丕和,你去巷子口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
林凛麻利地跑去灶房,林丕和则拿起墙角的铁锹,一瘸一拐地走到院门口,警惕地四下张望。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和隐约的海浪声。
“依爸,没人...”他回头说。
“把门闩上,”林敬波头也不抬,正用银针封住女子手臂周围的穴位止血,“这姑娘伤在左臂,刀口是斜着往上割的,说明是右手持刀的人从正面攻击。她自己用右手捂过伤口,看掌心的血印子...逃了不短的路。”
林凛端着热水盆过来,林敬波接过,用干净毛巾蘸了热水,小心地清洗伤口。那女子在昏迷中疼得浑身一颤,嘴里喃喃着什么,是听不懂的方言。
“不是本地人,”曹浮光听出来了,“口音像...北方那边,但又不完全是。”
“依妈,您抱着依岽回屋吧...”林凛劝道,“这儿有我和依公。”
“依漺害怕...”林漺紧紧抓着妈妈曹浮光的衣角,小脸埋在曹浮光腿上。
“依漺不怕,”林凛蹲下身,从兜里掏出块糖,“依姐在这儿呢~你去屋里陪依弟玩,好不好?”
林漺接过糖,迟疑地点点头,跟着曹浮光一步三回头地进了西厢房。堂屋里只剩下林敬波、林凛,还有趴在门口警戒的墨玉。
伤口清洗干净,林敬波敷上特制的金疮药,再用纱布仔细包扎。那药粉是他用十几味草药配的,止血生肌有奇效,刚撒上去,血就止住了。
“这姑娘命大,”林敬波擦擦手,“再晚半个时辰,血就流干了。依凛,你看她鞋底。”
林凛凑近看。女子脚上那双塑料凉鞋沾满海泥,泥里还混着细碎的海藻和贝壳碎片。她伸手摸了摸,泥还是湿的,带着海水的咸腥。
“从海边来的,”林凛分析,“而且是不久前刚从海里出来。可咱们村附近的海滩,这个季节潮水大,晚上没人去。除非...”
“除非是坐船来的,”林敬波接口,“从海上登陆,然后跑到村里。可咱们这是林家村,不是码头,大船靠不了岸。能靠岸的只有...”
“小舢板,”林凛明白了,“或者...走私船。”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八十年代初,沿海走私猖獗,常有外地的走私船趁着夜色靠岸,卸货装货,天不亮就走。这女子深更半夜从海上来,还被人追杀,恐怕跟那些事脱不了干系。
正说着,女子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她先是一惊,想坐起来,但牵动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别动,”林敬波按住她,“你伤得不轻,得静养。”
“这...这是哪儿?”女子声音虚弱,但眼神警惕。
“林家村,”林凛递过去一碗温水,“我依公救了你。你是谁?谁在追你?”
女子接过碗,小口喝着,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敬波脸上,似乎在做判断。许久,她才低声说:“我叫...陈月,从青岛来。追我的人...是‘龙血会’的。”
“龙血会”三个字一出,林敬波和林凛都心头一震。汉斯交代过,这个组织在德国,怎么会跑到中国来?还追一个青岛姑娘?
“你怎么知道‘龙血会’?”林敬波沉声问。
陈月放下碗,手伸进怀里——这个动作让门口的墨玉“哼”了一声,竖起背上的刺。但她掏出来的不是武器,而是一本湿漉漉的笔记本,封皮是深蓝色的,用德文写着“Schmidt-Tagebuch, Teil 4”(施密特日记,第四部分)。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陈月声音发颤,“他叫陈默,1956年被派去德国留学,师从...师从施密特博士。1958年事故后,他侥幸生还,但受了重伤,隐姓埋名回到国内。这本日记,是博士临终前托他带回来的,说...说如果有一天‘龙血会’的人找来,就把日记交给能看懂的人。”
林敬波接过日记,手在颤抖。施密特博士的日记,他们已有三部分,这第四部分,竟然在中国!
“你父亲现在在哪?”他问。
“去年去世了,”陈月眼圈红了,“临终前,他把日记交给我,说‘龙血会’的人迟早会找来,让我带着日记往南走,找...找姓林的人家。他说,林家是辰星血脉的守护者,只有他们能看懂日记里的秘密。”
“你一路从青岛跑到这儿?”林凛难以置信,“就为找姓林的人家?中国姓林的多了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父亲说,是闽都的林家,住在海边的村子,”陈月解释,“他还说,林家门前有棵老槐树,树下趴着头箭猪...”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墨玉。箭猪抬起头,和女子对视片刻,鼻子动了动,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它用爪子在地上划拉:“气味,熟。陈默,故人。”
“你认识我父亲?”陈月激动地想下床,被林凛按住。
墨玉点头,又写:“1957,青岛。陈默,翻译。好人。”
“你父亲当年是施密特博士的翻译?”林敬波想起来了,“是了,博士的日记里提过,他有个中国学生兼翻译,姓陈,聪明勤奋,可惜在事故中...我们都以为他牺牲了。”
“他活下来了,但失去了一条腿,”陈月抹了把泪,“回国后,他被安排到青岛海洋研究所工作,直到退休。这些年,他一直悄悄研究龙涎矿,想找到安全利用的方法。可‘龙血会’的人不知怎么打听到他还活着,一个月前找上门,逼他交出日记。父亲让我带着日记逃,他自己...拖住了他们。”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林凛递过去手帕,轻声问:“追你的人,现在在哪?”
“在...在村里,”陈月脸色发白,“我坐走私船从青岛南下,在海上漂了三天,昨晚在离这儿不远的海滩上岸。可刚上岸就被他们发现,我拼命跑,跑到这个村子,实在撑不住了...”
话音未落,院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砰砰”的砸门声。
“开门!查户口!”是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生硬的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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