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风波

作品:《早点努力,早点躺平

    “我陪你去,”林丕邺突然说,“我德语也会点儿,机械德语熟。而且...”他脸有点红,“德国姑娘...应该不会说中文吧?我说德语就不结巴了。”


    这话把大家都逗笑了。林丕稼拍拍弟弟的肩膀:“行,一起去。你这‘听风者’的本事,到哪儿都用得上。”


    事情就这么定了。林丕稼和林丕邺三天后去德国,王参谋和小李回基地处理后续,林敬波和林凛在家休整,等陈家晶石。林丕和在家坐镇,防着郑珍珠再来闹。


    午饭后,众人各自休息。林凛一直睡到傍晚才醒,睁开眼时,屋里点着油灯,爷爷林敬波坐在床边看书。


    “依公...”她坐起来,“依伯呢?”


    “在厢房收拾行李,”林敬波放下书,摸摸她的额头,“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林凛感受了下体内的能量,五颗晶石已经稳定融合,“就是...脑子里多了些东西。”


    “什么东西?”


    “像是...记忆碎片,”林凛皱眉,“但不是我的记忆。是那条龙的。我看见了...很久以前的海,有木帆船,有渔民,还有...祭祀的仪式。人们在沙滩上摆满祭品,对着海跪拜。然后,海面分开,一条金色的龙浮出水面,看着他们,点了点头,又沉下去。”


    林敬波脸色一变:“那是...祭海仪式。沿海的老传统,祈求龙王保佑风调雨顺。难道那条龙,就是渔民祭拜的...”


    “东海龙王?”林凛接口。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撼。如果传说是真的,那他们面对的,就不只是一条有智慧的生物,而是...被百姓祭拜了千百年的神明。


    “这件事,先别往外说,”林敬波沉吟,“等丕稼从德国回来,拿到施密特博士的研究,再做打算。眼下,你先养好身体。明天,咱们去陈家。铁甲的伤应该差不多了,取了晶石,七颗就齐了。”


    “那郑家的晶石呢?”林凛问。


    “在你义大嫲那,随时能取,”林敬波说,“不过我想着,等你依伯从德国回来,七颗晶石齐聚时,咱们七个家族的人都在场,再正式融合。这是大事,得有个仪式。”


    林凛点头。窗外,天色渐暗,远处传来渔船归航的汽笛声。墨玉在院里“哼哧”两声,像是在回应。


    一切看似平静。但林凛知道,深海的龙只是暂时沉眠,德国的“龙血会”还在虎视眈眈,家里的小婶郑珍珠也未必真能安分。


    而她的旅程,还远未结束。


    林家灶房里飘出了令人垂涎的烟火味...


    “依妈,您歇着,我来。”林丕和系着围裙,一手抱着还不到百日的儿子林岽,一手拿着锅铲翻动锅里的红糟鳗鱼。那鳗鱼是清早叔公林敬浪送来的,两条,肥嘟嘟的,说是刚从海里捕捞上来的,给出月子的人补身子最好。


    曹浮光靠在竹椅上,怀里搂着两岁的林漺,笑着摇头:“你这人,抱尼央哥(方言谐音意思:囝仔、小男孩)炒菜,像什么话。”


    “像能干的爹!”林凛从门外探进头,手里端着盘刚炸好的海蛎饼,“依妈尝尝,我做的,没放太多虾油,咸淡刚好。”


    曹浮光接过,咬一口,外酥里嫩,海蛎鲜甜。她看着大女儿,眼里有欣慰,也有心疼——这孩子,自从落水醒来后,就懂事得不像个六岁娃。帮着带妹妹,照顾弟弟,还能下灶做吃食,村里人都说林家出了个“小当家”。


    “依凛真厉害!”曹浮光摸摸女儿的头,“比你依妈强,我像你这么大,还只会掏鸟蛋呢!”


    “那是依嫲说的,”林凛笑嘻嘻地又递上一碗热腾腾的芋泥,“依嫲说您六岁就敢爬树掏喜鹊窝,摔下来磕掉颗门牙,哭得全郑家村都听见。”


    曹浮光“扑哧”笑了,缺了颗牙的往事让她脸微红。怀里的林漺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问:“依妈,牙牙痛吗?”


    “痛啊!痛得好几天天吃不了饭,”曹浮光捏捏小女儿的小脸,“所以依漺不能爬树,知道不?”


    “依漺不爬树,”小姑娘认真摇头,“依漺要当淑女,像依姐。”


    灶房里一阵笑。正笑着,院里传来墨玉“哼哧哼哧”的声音,林凛探头一看,见那箭猪正用鼻子推着个竹篮,篮里装满嫩笋尖——是墨玉刚从后山刨来的。


    “墨玉真懂事,”曹浮光感慨,“比有些人强。”


    她这话意有所指。昨天郑珍珠托人捎来口信,说她哥郑闽的遗物里有几件“值钱货”,要林家“看着办”。话里话外,是想用那些东西换点好处。


    “不提她,”林丕和把炒好的红糟鳗鱼装盘,又麻利地起锅烧水,准备煮线面,“依爸说了,珍珠既然要断,就断干净。她哥的事,法院有定论,咱们不掺和。”


    “可那些东西...”曹浮光犹豫。


    “该上缴的上缴,该销毁的销毁,”林丕和语气平静,“依爸已经跟王参谋说了,今天会有人来取。咱家不沾那腥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汽车声。不是吉普,是辆黑色桑塔纳。车门打开,下来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个牛皮公文包。


    “林工在家吗?”男人声音洪亮。


    林丕和擦擦手,迎出去:“在,您是...”


    “县统战部的,姓陈,”男人递上工作证,“受王参谋委托,来取郑闽同志的遗物。另外...”他压低声音,“舰队那边有指示,林丕稼同志去德国的事,需要家属签个字。”


    林丕和接过文件,是份“涉外任务家属知情同意书”。他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签上自己的名字。


    “陈同志,我哥他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的飞机,先到北京,再转机去柏林,”陈干事收起文件,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个信封,“这是林丕稼同志留的家书,说等他走了再看。”


    信封厚厚的,林丕和捏了捏,心里不是滋味。大哥每次出远门都会留信,但这次格外厚,像是有很多话要说。


    送走陈干事,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旁吃饭。红糟鳗鱼、海蛎饼、炒笋尖、线面,还有一盆老鸭汤。林岽躺在摇篮里,睡得正香。林漺坐在特制的高脚椅上,自己拿着小勺子,笨拙地舀线面吃,糊得满脸都是。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曹浮光笑着给女儿擦脸。


    “依妈,依伯要去很远的地方吗?”林漺突然问。


    桌上静了一瞬。曹浮光看向丈夫,林丕和点点头:“嗯,去德国,坐飞机要一天一夜。”


    “德国在哪呀?”


    “在...海的那边,”林凛接过话,用筷子在桌上画了个圈,“这是咱家,这是海,海那边就是德国。依伯去那儿办件重要的事,办完了就回来。”


    “那依伯会带糖糖回来吗?”林漺眼睛亮了。


    “会,”林凛肯定地说,“带德国最好吃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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