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9

作品:《暴君游戏,但链接邪神

    暮夜城堡。


    几乎所有人都在为新区域的清洁工作而忙碌着,四处舒展的伴生藤传回消息,属于圣辛西娅冕下的魔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重见天日的城堡中藏着留给金蔷薇家族血脉的财富,不仅是金银珠宝,还有武器铠甲甚至是魔法道具。


    整整一天的时间里,管家塔斯都在进行统计拉清单的工作,可以说是忙得脚不沾地。


    秦疏意在处理完工作之后,便站起身,眸中透着几分似笑非笑,“您有兴趣与我一道去黑塔瞧瞧么?”


    伊赫芮尔闻言侧眸,视线落在秦疏意身上,端详片刻,语气轻慢,“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不必拐弯抹角。”


    “我不过随口一问,您可不能冤枉我。”秦疏意扬唇,“您想说的话,我随时听着。”


    伊赫芮尔起身靠近些,打量着她的信徒缓声轻笑,“你进去就知道了。”


    行吧。秦疏意略微遗憾地想道。


    高耸的黑塔仍旧被拒绝之刺包裹着,秦疏意远远便看到了那些交错缠绕的黑色荆棘,偶有飞鸟自塔边掠过,顷刻间便遭捕获,血肉被搅碎化作养料,使得那些黑色荆棘隐约透出几分流动的血色。


    然而,在秦疏意靠近黑塔的时候,这些黑色荆棘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一般,像潮水一样快速退去,露出黑塔的塔门。


    塔门上方刻着不知名的繁复图腾,秦疏意在看到的第一眼便意识到了它属于哪位神祇。


    “触碰它,我的信徒。”清冷又缥缈的声音在秦疏意的耳侧响起。


    秦疏意伸出手,指尖刚刚触及到那枚图腾的纹路,图腾瞬间亮起,塔门无声洞开。


    秦疏意顿了一秒,方才迈步走入其中。


    刚刚踏进黑塔内部,还没来得及观察四周,秦疏意的眼前便出现了过往的影像。


    焰金密匣缓缓合拢关闭,唯有一片半透明的暗金神纹落入地面,让整个空间扭曲了一瞬,而后恢复平静。


    整座黑塔就此被神纹图腾所覆盖,构筑出一个特殊的空间。


    很快,旧日的影像收拢消失,秦疏意的面前出现一道光触,引导她前往黑塔的上方深处。


    秦疏意跟着这道光触一路拾阶而上,最终来到了整座黑塔的顶端。


    一袭白底金纹礼服的人背对着秦疏意跪坐在一方红丝绒制的软垫上,双手抱于胸前,微低着脑袋,长发随衣袍一同披散至地面。


    洁白的光触被她握在手里,紧闭的双眸透出几分悲悯。


    秦疏意顿住脚步,缓声开口:“姨母。”


    希普贝拉睁开眼睛,回眸看过来,怔忪片刻,而后站起身,试图将手中的东西藏至身后,“奥菲利亚,你……”


    秦疏意露出几分疑惑的神情,视线看向希普贝拉的身后,“您有什么不想让我看到的东西吗?”


    “不、不是……”希普贝拉下意识回复,而后才想起最关键的事情,立马一边仔细打量着她一边紧张地开口,“你是怎么进来的?有没有觉得有哪里不舒服?”


    “不是您说要研究魔纹血脉觉醒的么?”秦疏意十分困惑,总不至于是诓她的吧?


    “……”希普贝拉沉默了两秒,脸上难得露出些近乎麻木的神情,虽然她是那么说了,但是这距离她说那话仿佛也没有过去很久吧?简直……匪夷所思……


    好半晌,希普贝拉才讷讷开口道:“你有着无比惊人的天赋……不可思议……”


    关于这件事情,希普贝拉觉得自己需要缓一缓,任谁每天忧心忡忡的事情突然被人轻而易举地解决,都会有点接受不能。


    “您不舒服吗?”秦疏意看着希普贝拉面上近乎于怅然的神色,目露关切。


    希普贝拉抬眼目光幽幽地看她,这都要怪谁啊,不过,想着,希普贝拉还是弯了弯嘴角,终归是好事,就是孩子太厉害了,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而借着希普贝拉出神的机会,秦疏意直接将她手中藏着的东西拿了过来,眉宇间透出几分凉薄和冷淡,显得口称的尊重与亲切都浮于表面。


    那是一枚神纹图腾。


    希普贝拉乍然发现那图腾落入了秦疏意手上,瞬间瞳孔皱缩,连忙道:“小心!”


    在秦疏意触碰到那枚神纹图腾的一瞬间,自图腾延伸出的光触尽数归拢,紧接着光芒大作,直接在秦疏意的手中彻底消融。


    “接纳它。”伊赫芮尔的声音在秦疏意的耳边响起,语调近乎温柔。


    同一时间,黑塔内的所有神纹图腾一并亮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消失。


    希普贝拉面露惊骇,怎么可能……


    当一切归于平静,黑塔也恢复了最初的样子。


    秦疏意睁开眼,血色的眼瞳如同冰窟。


    希普贝拉对上那双森冷猩红的眼,心中骤沉,“奥菲利亚,告诉我,你身上是否流淌着金蔷薇家族的血脉。”


    “当然。”秦疏意面色未变,“您难道怀疑自己的胞妹?”


    “是的,我和希拉芬娜共同见证了你的出生,但金蔷薇家族从未有过血瞳的后代。”希普贝拉说着,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况且,出生时,你也并非血瞳。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抹剑光自墙壁上掠过,与金属蔷薇的花瓣相撞,电光火石之间,希普贝拉偏移刀刃,剑光擦着秦疏意的耳侧飞过,砸在墙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


    希普贝拉的冰蓝色眼瞳中掠过一丝后怕,伴生花的存在足以证明眼前人的身份,她差一点儿就对自己的亲族动手了。


    “原谅我,奥菲利亚……”希普贝拉向后退去,背脊靠在墙壁上,面上流露出几分痛苦,“我需要一点时间。”


    金色的蔷薇花瓣再次合拢,秦疏意目光如初,“当然,您不需要着急。”


    就在希普贝拉陷入沉默之后,伊赫芮尔在秦疏意的身侧现身,声音轻淡,“她被太多呓语影响,偶尔会分不清虚幻与现实。”


    “那……”秦疏意一个字刚刚出口,便被伊赫芮尔直接打断了。


    “不用担心,你已经融合了那个神域碎片,影响源消失,给她一些时间,她会没事的。”


    “感谢您,我崇高的神祇,请接受我的赞美。”秦疏意慢条斯理地说着,执起伊赫芮尔的手,在她的指背落下一个轻吻。


    伊赫芮尔好整以暇地看她,在秦疏意直起身前勾起她的下巴,拇指的指腹辗过她的唇角,眸光透出几分冷感的妖冶。


    秦疏意抬眸,与她的神明对上视线,嘴角缓缓扬起一个不甘示弱的弧度,说出的话里暗含几分挑衅,“您在生气么?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礼节?”


    “不,我准许。”伊赫芮尔用高高在上的口吻下达敕令,指腹从秦疏意的唇角移开,收回手,轻轻摩挲片刻,微敛的眉宇间氤氲着几分思忖。


    秦疏意缓声轻笑,意味深长,“真是慷慨。”


    伊赫芮尔的身影在下一刻消失,秦疏意重新将注意力投到她的姨母身上,全然没有对方可能会认为她精神不正常的自觉。或者说,她毫不在意。


    而希普贝拉,此刻看向秦疏意的神情略微有些复杂,她已经无心去关注这孩子身上的异样,她只知道一点,这是金蔷薇家族的血脉,仅这一点,便足够了。


    “孩子,将机枢城发生的一切都告诉我。”希普贝拉语气严肃地开口。


    很显然,黑塔内的这两位都不是什么温情的人,没有多少的寒暄,对话很快切入正题。


    秦疏意只简单说明了一些情况,态度冷淡到仿佛这些事情都与己无关。


    “不,你不是罗德尔的孩子。”希普贝拉沉声道,在秦疏意看来时又补充道,“希拉芬娜,我的妹妹,从不曾生育过。”


    秦疏意眉头微微蹙起,若有所思,“您是想说,我是凭空出现的?”


    “我们在藏书室发现了你……”希普贝拉缓缓将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


    简单来说,当初希普贝拉刚刚继位,按照规矩,要到暮夜城进行巡礼,这是自圣辛西娅冕下起传下来的。


    在藏书室内,两姐妹看到了一颗婴儿大小的树木果实,还有小妖精咕噜。


    据小妖精咕噜所说,这其中是金蔷薇家族的血脉。


    “她一时躲着不肯出来,直到你们到来,说明她很喜欢你们哦。”小妖精如是说道。


    希普贝拉和希拉芬娜一同见证了这孩子的出生,也共同知晓了她的名字,奥菲莉亚。


    之后的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希普贝拉在黑塔被神纹图腾捕获,费尽全力才没让污染散溢,被迫要长守其中。


    而希拉芬娜则秘密带着孩子返回王城,很快便继位成婚。


    罗德尔当然知道奥菲莉亚不是他的孩子,毕竟连婚姻都只是个幌子。


    希普贝拉突然疯了这事儿本就闹得人心惶惶,希拉芬娜要在短时间内稳住局面,她别无选择。


    “希拉芬娜的死定有蹊跷,这件事情我会去查。”希普贝拉咬牙说道,蓝色的眸中一片阴沉,“不论是谁,不论要到哪里,我绝不会放过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