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劫数

作品:《夫君今日又演我

    十年前,李崧与李一倬因为前去查探北靖国敌情逃过灭门一劫,却在途中意外得知张宣明与北靖国的计谋。那场构陷李家“通敌叛国”、害死前太子张启明的惊天阴谋,正是张宣明亲手策划,只为扫清障碍,攫取至尊权柄。


    父子二人瞬间成为朝廷侵犯,为躲避张宣明追杀,迫不得已在边疆四处躲藏。


    另一边,孟渚带李微逃亡,一路留下记号。两拨人决定兵分两路,前往长安汇合。


    在汇合的前夕,孟渚外出采野果,留李微一人在破庙。


    不料,会天大雨。梁甫阁与叶宛凌省亲归来,决定在破庙过夜。


    年幼的李微蜷缩在散发着霉味的草垛后,屏住呼吸,听着外面夫妇二人的对话。当“工部尚书”、“京城高官”的字眼传入耳中时,一个绝望中滋生的、近乎疯狂的念头攫住了她——这是上天赐予的唯一机会。


    为李家鸣冤!为父母血恨!


    她不再躲藏,故意发出细微声响。梁氏夫妇循声拨开荒草,看到的便是一个浑身湿透、小脸脏污却难掩清丽轮廓的女孩,蜷缩在角落。


    原本她只是想假装孤儿,祈求为婢。然而,天助她也,她与梁氏夫妇早夭的女儿容貌有几分相似,年龄也相仿,甚至眉眼间的那点倔强都一样。


    梁氏夫妇一时动容,决意收她为女儿,见她香囊上刻有以柔二字,便取名梁以柔。


    孟渚早在他们几人谈话的时候便已回来,只是不敢贸然进入,只在外守着。


    翌日,李微以梁家娘子梁以柔的身份和梁甫阁、叶宛凌一同回了长安梁府。


    当夜,孟渚秘密潜入梁府。梁以柔三言两语地表明了自己的决心,血仇未报,此身何惜?并嘱托李崇和李一倬暗中蛰伏,静待时机。


    十年来,梁甫阁、叶宛凌对梁以柔呵护备至。梁以柔并非他们亲生女儿的事,除却他们,只有宗族中几位重要的长辈知晓。此事突然被提起,他们夫妇二人着实有些措手不及。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偏偏是煜王,梁以柔的夫婿。煜王若因为梁以柔非他们亲生女儿而薄待她,可就糟了。


    梁甫阁以手握拳咳了一声,声音带着不自觉地轻颤,,“柔儿出生时便有道人预言命有大劫。为避劫数,我们依道人所言,将柔儿送到乡间老宅,八岁方归。只是回来后不久,柔儿又染上大病,幸得净栖寺的方丈点化,以柔八字轻,年纪又小,不适合在长安居住,于是我们又将她送到寺庙里修习了十年,前段时间才回来。是以,柔儿的童年大多是在乡野清寂中度过,读书习字尚可,那些长安贵女玩乐的趣事……却是无缘了。”


    叶宛凌连忙接话:“想来柔儿命中劫数已过,回来以后的日子都平平安安的。”


    张承锦低笑一声,指尖在紫檀扶手上轻轻一点,“原来如此,岳父岳母一片爱女之心,实在是令人动容。日后我也会好好照顾柔儿的。”


    梁以柔含笑不语。梁甫阁的话并非全都是假的。他与叶宛凌早夭的女儿确实被道人预言命运多舛,在乡下活到五岁便夭折了。


    二人悲恸至极,所以在清尚方丈说梁以柔需要到寺庙修习时,他们几乎是立即答应,并且比上一次对待亲生女儿还要细致。两人每月初一,十五都会上山陪伴梁以柔。


    这个话题大抵勾起了梁氏夫妇的痛处,后面的谈话他们就没有那么热络了。


    用完午膳以后,张承锦与梁甫阁一同去书房谈论公事。


    西厢房中,叶宛凌关切询问道:“煜王待你可好?今日他忽然问起你幼时的事,可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梁以柔自然无法将实情告知于她,只好顺着张承锦的话回答。


    今日张承锦忽地发难,梁以柔几乎以为她的身份暴露了,幸好,她的“父母”,愿意守护她的难堪,替她圆谎。


    不多时,因大理寺有紧急公务,张承锦只好先行离开。梁以柔想到王府还有未解决的事,便也告辞离开。


    临行前,叶宛凌神神秘秘地交给她一个包裹,只叫她无人时再打开。一时想不明白是是什么东西,她便叫青黛、棠梨收好,晚些时候再看。


    等到真正回到煜王府,天色已黑,暮云合璧,吞没最后一缕天光。


    “青黛、棠梨,你们去把白露找来。”


    屋内暂时只剩二人,羽书趁着这个机会,压低声音问道:“王妃,您知道王爷为什么把我派来你的身边吗?”


    梁以柔正要整理衣袖的手悬在半空中,随后放到身前道:“殿下没有告诉你吗?”


    见羽书摇首,梁以柔悠悠开口道:“殿下大概是担心我的安危,派你来保护我吧。”


    羽书挠挠头,咂舌道:“原来如此。”


    他实在看不懂这对夫妻想干嘛?昨日殿下不是还对王妃喊打喊杀的,今日怎么又要保护她?


    白露莫名被召见,心里慌乱,一见到梁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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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便腿软,扑通跪倒在地,“王妃,您找我什么事?”


    “你先起来,”梁以柔声音不高,却自有威仪,“我寻你来,是有几句话想问你。谷雨怠慢我,可是王嬷嬷授意?”


    白露惊恐地抬眼,目光扫过一旁抱臂而立、眼神锐利的羽书,又迅速垂下。


    梁以柔放缓语气,循循善诱道:“羽书是殿下派来保护我的,你只管据实相告,我会替你做主。”


    白露深吸一口气,声音细若蚊却字字清晰,“并非只是王嬷嬷。王府这些年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廖管家和王嬷嬷在管理。王爷从前不甚过问府务。他们二人便欺上瞒下,篡改账目,。王妃您嫁进来,王府多了一位女主人。他们自然忌惮以后没有好处得,这才想方设法要给王妃您使绊子。”


    羽书怒火中烧,手按腰间佩刀,“岂有此理,这个廖平简直欺人太甚,王妃,请您下令,我即刻将他捉来。”


    “慢,”梁以柔抬手制止,“无凭无据,捉来有何用。”


    “白露的话就是证据。”


    “仅凭她的证词远远不够。”


    “那……难道就任由他们逍遥?”羽书不甘。


    梁以柔自然是相信白露的话,一个婢女没有理由撒谎,只见她慢条斯理拿起桌上的银剪,素手剪断灯芯,“啪”地一声,星火四溅。


    少女清丽的脸庞也被点亮一瞬,梁以柔唇角一抹冷冽的笑意,“蛇不出洞,如何擒之?”


    向羽书交代完要做的事情后,梁以柔就回房准备休息了。


    临睡前,房门又被敲开。她本以为是张承锦回来了,来人却是青黛。“王妃,殿下差人送信回来给您。”


    梁以柔蹙眉接过信笺,快速拆开,取出信纸。


    柔儿吾妻:


    见字如唔,今夜公务繁,不归。愿卿夜得佳梦。


    汝夫承锦


    信上的字迹遒劲有力,力透纸背,或许真是因为事务繁忙,末尾几个字写得有些潦草。


    指尖拂过“吾妻”、“汝夫”的字样,梁以柔心头掠过一丝荒谬的涟漪。梁府的试探证明张承锦依然怀疑她,他完全没有必要特意送信回来告知她。


    用词还如此亲密,仿佛他们真是相濡以沫的夫妻一般。若说张承锦真对她有意,又不会整晚与她在床上相安无事。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莫非……他有隐疾?思及此,梁以柔不由得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