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赢,未必在一战之间

作品:《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

    “不仅如此,王师兼修形势、阴阳、技巧三道,统御全局,进退有度,堪称当世第一统帅。”


    “唯有一人,或可与之争锋——那便是赵国李牧。”


    “李牧走的是兵形势一路,雷动风举,后发先至;离合背向,变化莫测。以轻疾制敌,以诡道破正,亦精通权谋之术。”


    “论单论统兵布阵、临阵应变,放眼天下,唯有李牧,能让王翦真正出一身冷汗。”


    “二人若正面交锋,胜负……尚未可知。”


    此言一出,殿内寂静如渊。


    扶苏却话锋一转:


    “然则,战场胜负,不止系于将帅。”


    “更在于——粮草是否源源不断?


    后方是否坚定不移?


    君王能否用人不疑?


    朝堂能否不生内乱?”


    “若论将才,赵国或不输我秦。


    但论国力、论后勤、论上下一心……赵,差得太远。”


    “昔日秦国仅凭一个蜀地粮仓,便已压赵一头。


    如今郑国渠贯通,关中沃野千里,粮如川流,器械如林,民富兵强!”


    “再加上这几年,六部诸司接连推出代田法、稻田养鱼、养蟹、养泥鳅、黄鳝、鸭群共作……亩产翻倍,仓廪充盈,百姓安居,赋税丰足。”


    “这样的国力碾压下,即便李牧是神,也撑不住长久鏖战。”


    “所以我说——战场之策,是以绝对之力,逼其决战。以举国之势,耗其孤城之将。”


    “赢,未必在一战之间。


    但在百日之后,在千里补给线上,终将压垮赵国最后一口气。”


    不仅如此,乌氏君更是接连捣鼓出一批逆天的农具——曲辕犁翻土如浪,楼车播种如雨,脚踏纺机咔哒作响,大转轮筒车、高转筒车引水翻山,硬生生把旱地变良田。更别提他还顺手改良了肥料配方,从粪肥到草木灰,再到牲畜内脏沤制的高效肥,一套组合拳下来,田地产能直接翻倍!


    他自己一甩手,就往大秦国库送了几十万头牛羊驴,紧接着又从周边蛮夷手里豪购数十万牲畜,活生生用蹄子踩出了一个移动牧场。草原上的牧民还没反应过来,自家畜群已经被他扫荡大半。


    粮种方面更是炸了锅——莲藕、菱角、芋头、山药这些高产块茎作物被一一挖出,还配上了独门保鲜术,埋窖封泥加阴凉控湿,存上一年半载都不带烂的。原本只能当野食充饥的东西,如今成了能囤能运的战略口粮。


    钢铁冶炼也迎来一场暴烈革新,炉温飙升,锻打效率翻倍,刀剑甲胄流水般产出。连羊毛都没放过——梳毛、弹绒、织布一条龙,做出的厚呢袍子和毛毯,寒天里裹着比皮裘还暖,边军士卒终于不再冻掉手指头。


    最狠的是土地置换制度。一头牛换三亩荒,一辆车换十亩坡,牲畜、工具、良种齐上阵,秦国一口气多出上亿亩可耕地!这哪是开荒?这是拿财富砸出一片新中原!


    这一套操作叠加起来,秦国的国力早就飞升天际,其余诸侯还在泥潭里挣扎时,大秦已经骑着烈马奔向平原。若非国内黔首人口尚缺,抽不出更多青壮填进军列,光凭眼下这套后勤体系,别说灭一国,同时吊打五国都未必做不到!


    什么赵国?两个赵国捆一块,在综合国力面前也只是个笑谈。就算楚、赵、魏、齐、燕五国合力,拼尽家底砸资源,或许才堪堪够资格跟秦国打一场消耗战——而且还是勉强够格。


    更要命的是,这才刚刚开始。随着这些技术、牲畜、耕法在全国铺开,秦国的底蕴只会越来越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等到几年后,哪怕五国联手,恐怕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活活耗死。


    在这种压倒性的后勤碾压下,王翦哪怕不去主动出击,只要稳扎营垒,把赵国拖进战争泥潭,就够赵人喝一壶的。李牧再能打,也架不住国库空、粮道断、马无草、兵乏饷。


    到那时,他只有两条路:要么坐等赵国后勤崩盘,大军不战自溃;要么在粮草耗尽前孤注一掷,逼王翦决战,赌一把生死。


    正面硬刚,王翦未必能完胜李牧。但要论据险固守、以逸待劳,以他的统帅之能,守住阵线绰绰有余。只要不让李牧一击致命,甚至两击、三击都破不了局,那最终败亡的,必定是赵军!


    这就是秦与赵之间,横亘如天堑的后勤鸿沟——任你李牧智谋通天,也无法凭一人之力填平!


    而这,仅仅只是物资层面的碾压。再看两国君臣对主将的态度,差距更是刺眼。


    嬴政对他父王言听计从,举国上下一条心,全力撑王翦伐赵。朝中贵族公卿、文武百官,谁敢扯后腿?全都被牢牢摁在棋盘该在的位置上。


    反观赵王?既无雄主之姿,也无驭臣之术。朝堂之上,多少权贵嫉妒李牧功高震主,暗中使绊;多少官员讥讽他不过运气好,侥幸成名。武安君之名听着威风,实则背后冷箭不断。


    一群鼠目寸光之辈处处掣肘,纵是李牧有十分本事,能施展七八分已是极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以真到了战场上,短时间或许还能凭借地形周旋,甚至借势占些便宜。可一旦拉长时间线,粮草告急、朝议攻讦、内耗加剧……李牧的优势会一点点被磨光,最终只剩疲于应对。


    胜负,早已不在战场之上决定。


    直到最后,被王翦率领的铁血雄师如雷霆压境,正面轰然撞碎赵军防线,一战定乾坤!


    嬴政端坐于殿上,眸光微沉,听着太子扶苏对王翦与李牧之战的剖析,缓缓颔首,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这番见解,竟与他此前密召王翦、蒙武、尉缭等心腹重臣所议不谋而合。


    他轻叩案几,声如寒泉:“那——战场之外,又当如何?”


    扶苏唇角微扬,笑意清朗,仿佛早已成竹在胸:“父王,赵国权臣郭开,贪财如命。而朝中诸多公卿贵胄、文武官员,亦对李牧这位‘武安君’心怀妒忌。”


    “不如遣密使携重金入邯郸,贿赂郭开,令其在赵王面前进献谗言——就说李牧功高震主,深得民心,手握重兵却迟迟不肯决战,分明是拥兵自重,图谋不轨。”


    “甚至可诬其暗通秦军,意图里应外合,颠覆赵国社稷!”


    “再于朝野之间广布流言,煽动贵族不满,让他们以为李牧胜秦不过是侥幸得利。”


    “若换他们执掌兵权,未必不能击退秦师,甚至比李牧做得更绝!”


    “李牧能封武安君,为何他们不可?”


    “诸如此类的手段,尽数施加于赵王与李牧之间,只需三五次耳语,十数道密奏,便足以让信任生出裂痕。”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纵使赵王起初信之不疑,听得多了,心中也必起波澜。”


    “待那怀疑如毒藤攀心,终有一日,赵王会忍无可忍,下诏召李牧回都问罪,或令其返朝自辩。”


    “那一刻——便是我大秦王师倾巢而出,直扑赵境之时!”


    “即便李牧半途折返,赵国主力也早已灰飞烟灭。”


    “纵他再有通天本事,也不过是孤军奋战,强弩之末!”


    “当然,若赵王出乎意料地信任到底,未起疑心……”


    “也无妨。那就让王翦堂堂正正碾过去,以势破局,以力镇敌!”


    说罢,扶苏抬眼望向嬴政,目光灼灼:“儿臣斗胆一问,父王欲如何应对李牧?”


    嬴政低笑一声,眼底寒光微闪:“你所言两策,正合朕意——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双管齐下。”


    扶苏微微点头,略一思忖,忽而低声开口:“若……若外策奏效,赵王真要治罪李牧,或是诏其返都——”


    “那时,父王可否派人暗中截下李牧,保其性命?”


    此言一出,殿内骤然一静。


    嬴政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凝视着自己的长子,声音低缓却如刀锋出鞘:“为何要救他?”


    扶苏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李牧两退秦军,非但非庸将,实乃当世罕见的帅才!”


    “如今有王翦在,尚可压其一头。”


    “但若将来王翦老去,而李牧犹存……此人,极可能成为天下第一将!”


    “如此人物,若不能为我大秦所用,斩之固然痛快,却也可惜。”


    嬴政眉峰微动,语气略带玩味:“你缺一个李牧?”


    “蒙恬、王贲、李信,皆年少骁勇,难道还撑不起大秦军魂?”


    扶苏先是点头,旋即摇头,一字一句道:“缺!”


    “眼下秦国将星璀璨,可顶级统帅,却已现断层。”


    “老一辈有王翦、蒙武,堪称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镇得住山河社稷。”


    “可王翦已年过花甲,蒙武更是因早年战伤缠身,连马都难以上骑。”


    “否则此次伐赵,何须他缺席?”


    “至于王翦虽体魄犹健,但英雄迟暮,谁又能保证他还能为大秦再战十年、二十年?”


    “年轻一代的蒙恬、王贲、李信,的确潜力惊人,假以时日,或可继任柱石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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