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五年光阴,只为一渠

作品:《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

    太子扶苏听得认真,眸光渐深,随即肃然起身,声音铿锵:“工程司之功,孤记下了!”


    “凡有劳绩者,厚赏必至!其中功劳最着者三人——孤将亲自上奏父皇,为他们请功授爵!”


    此言一出,坐在相里季后方的工程司左、右侍郎与司务三人,浑身一震,眼眶瞬间泛红。


    他们从未想过,自己不过搬砖砌墙、扛木拉车,既无机关巧术,也无火器雷舟那般惊艳世人的成果,竟也能入太子法眼,得此殊荣!


    那一刻,心头滚烫,仿佛有烈火燃起。


    士为知己者死——这话不是说说而已。


    从此刻起,哪怕累断腰骨,也要为太子把天下的屋宇都筑起来!


    相里季再次起身,深深一拜:“臣,代工程司全体墨者,谢殿下天恩浩荡!”


    紧接着,相里季话音一转,目光沉稳地开口:“工部下属的无定司这几年虽无固定方向,却也干出了不少实绩。”


    “先是配合九卿·治粟内史,把造纸术彻底捋顺了流程,不仅提了效率,还捣鼓出十几种新纸——轻如蝉翼的‘飞帛’、耐磨抗湿的‘墨纹笺’,连宫中抄录典籍都点名要用他们造的‘青鸾熟宣’。”


    他顿了顿,语气微扬:“冶炼司人手告急时,无定司的人卷起袖子就上了;耕器司要推新犁,灌溉器司要改水轮,他们全都顶得上去。织机改良、曲辕犁定型、连水力纺车的第一版图纸,背后都有无定司墨者的影子。”


    “造船司赶工楼船战舰那阵子,他们夜里点着油灯画结构图,连舵轴轴承都重新设计了一遍。就连王翦将军点名要的‘飞天锐士’装备——滑翔翼架、锁链钩爪、负重轻甲,也是他们闭关三个月硬啃出来的。”


    说到这儿,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无定司本意是让墨家子弟随心而研,或依太子所需专攻一门。可这几年……太子殿下奔波于郡县之间,主持百姓牲畜、田亩、器具的兑易大计,一直未曾下达新令。”


    “而工部各司皆缺人,无定司反倒成了‘救火队’,东拉西扯,哪边缺人就往哪填。一个个想搞点自己的东西,却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他声音低了几分:“毕竟其他司的事耽误不得——粮产、军械、水利,桩桩件件都是国本。”


    太子扶苏听得认真,此刻缓缓点头,抬手一挥,气势凛然:“无定司有功于国,孤记下了,自有重赏!”


    相里季当即躬身下拜,朗声道:“臣代无定司全体墨者,谢殿下隆恩!”


    待起身,他又续道:“至于水利司——这几年踏遍山川,勘尽地脉江流,为各郡县量身定制治水方略。具体进度,方才郑国司务已禀明,臣便不再赘述。”


    语至此处,他语气略显微妙:“与其他诸司不同,水利司职权独立。郑国司务可越过程序,直面太子奏事。寻常事务,若非他主动来议,臣即便身为尚书,也不便插手。”


    “平日里最多问一句进展,其余全由其自行决断。”


    他眸光微闪,“毕竟谁也不知道,哪天这水利司会不会真变成第七部——水利部。”


    天幕之下,当太子扶苏再次提起要用巨舰深入江河湖海,甚至远征东海四海,捕捞鱼虾蟹鳌以充国用时。


    始皇嬴政眯眼望着苍穹幻象,忽然侧首,沉声问向身旁的蒙恬:“如今我大秦,握有多少舰船?”


    蒙恬拱手肃立,略一思忖,答道:“回陛下,官造大小舟楫合计约五万艘,涵盖战楼、艨艟、走舸、舫舟、运辎巨舶,遍布江汉、巴蜀、江淮、岭南诸水系。”


    虽世人皆知秦以铁骑横扫六合,但大秦水师之盛,实则早已暗藏锋芒。


    《战国策》曾载:“秦西据巴蜀,方舟积粟,自汶山顺流而下,至郢三千余里。肪船载卒,一舟五十人,携三月之粮,浮江而下,一日可行三百余里。”


    彼时之舟,已能负兵携粮,昼夜疾行,势若奔雷。


    更有《华阳国志·蜀志》明书:“司马错率巴蜀之众十万,大舶万艘,运米六百万斛,浮江伐楚,取商于之地,设黔中郡。”


    万艘巨舶列阵江上,粮如山积,兵甲蔽日——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水上雄师。


    更何况,原史之中,始皇一统天下次年,便下令修弛道、疏水道,贯通全国水路脉络。


    “东极燕齐,南抵吴楚”,江河成网,舟楫纵横,大秦水运早已悄然织就一张无形天罗。


    如今,不过是将这张网,撒向更深、更远的海域罢了。


    五年光阴,只为一渠。


    为了掌控岭南、贯通南北,大秦倾力凿出一条连接湘江与漓江的水道——灵渠。


    这渠不深,不过数尺,却宽达两丈,足以容纳千斛巨舟往来穿梭。一叶扁舟能载五十吨重,足见彼时大秦造船之术,早已登峰造极。


    后来始皇发五十万大军南征百越,粮草辎重全凭灵渠水运源源输送。千里征途,不见肩挑马驮,唯有舳舻相接,如龙游于山岭之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止内河,海上亦然。蒙恬率三十万锐士北击匈奴时,粮秣自山东黄县、阜平启程,以海船横渡渤海,直抵河北前线。惊涛骇浪之上,船队破浪前行,稳若磐石。


    由此可见,大秦水师之盛,早已不止步于江河——近海通航,已成常态。


    更不必说始皇五次巡天下,四次皆乘龙舟而行。浮江过湖,穿海越峡,动辄数月不归。若非船队舰种齐备、结构精良、抗风耐浪、操控自如,岂敢以帝王之躯,搏命于波涛之间?


    须知,始皇赢政何等人物?生杀予夺,尽在掌中,从不将性命托付侥幸。若舟楫不可信,他宁可策马千里,也绝不轻涉风浪。


    可他偏偏屡次登舟,纵情四海——这本身就是对大秦造船技艺最极致的认可。


    更何况,徐福奉诏东渡求仙,数度扬帆出海,每次都能安然返航。若无坚船利舵、识潮辨向之能,岂能在茫茫沧海中全身而退?


    听得蒙恬所言,始皇微微颔首,眸光沉静:“你且留意天幕中的太子扶苏,看他能否破解舰船捕捞河鲜不利之困。”


    “若他有法可解,便细察其术,学而用之。”


    “随后,将现有战船大部改制为渔舟,专事捕捞。”


    如今六国归一,烽火暂熄,短期内再无大规模水战之需。那些曾劈波斩浪的艨艟斗舰,正可转作民生之用。


    若是扶苏真能让江河献鱼、舟满舱沉,那这转型便是顺理成章。


    毕竟——鱼肉也是肉。


    况且,大秦治下百姓已有两三千万,老秦遗民加上新附之众,每日张口待食者如蚁聚群集。哪怕日投万担鲜鳞入市,也不过是杯水车薪,连个响动都听不见。


    蒙恬闻言,当即抱拳躬身,声如铁钟:“诺!陛下!”


    令下即行,毫无迟疑。


    交代完毕,始皇再度抬眼,望向高悬天幕。


    相里季刚说完工部诸事,刑部尚书蒙毅便起身离座,整袍肃容,向太子扶苏一礼。


    旋即开口,条分缕析,陈报刑部三司近况——律例司定新规、废旧法;督查司督诸部执行;刑罚司惩违令之人。


    四年间增删几何?因何而改?谁触律条?如何量刑?一一明列,清晰如镜。


    整个奏报,简洁利落,耗时不长,远较吏、户、农、工诸部为短。


    但这并非疏懒,反而是盛世之兆。


    律法成熟之地,本就不该朝令夕改。稳定,才是最高级别的秩序。


    若一个势力的律法体系动辄翻修、朝令夕改,那就说明——


    这个势力的掌舵人,压根没看清前路风浪,更没为将来的暗礁布下航标。


    问题来了才临时补漏,走两步就得停下擦屁股;再走两步,又得回头灭火。这般磕磕绊绊,效率能高?发展能快?


    这正是太子扶苏最不能忍的地方!


    不单是蒙毅无能,更是他这个储君瞎了眼,竟让庸才坐上高位,拖垮六部运转。可如今看刑部三司在蒙毅手中井然有序,条理分明,他也总算松了口气。


    当即开口嘉许:“刑部三司一年来恪尽职守,功不可没。待议政结束,自有赏赐下发。”


    蒙毅起身躬身,代刑部上下谢恩领命。


    刑部之事落定,轮到最后一位——礼部尚书张苍。


    他缓缓起身,整袖拱手,向太子一礼,声如钟磬:“正如殿下此前所令,礼部三司四年来共招学子两千八百三十八人。”


    “其中九百六十八人,已精通秦制隶书,兼通六国之一的文字识读与书写,熟背九九歌诀,算术无碍。”


    “不仅通晓秦律条文,还涉猎农家、墨家要义,皆可堪用。”


    “此批学子,将依殿下旨意,即刻分派至韩地各郡县,充任基层吏员,落地生根。”


    “余者尚未达‘中学’水准者,臣亦遵谕令,优先授以赵国文字,加紧培养。”


    “只为他日秦旗北指,吞赵之后,官吏随军而入,文书不下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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