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妹妹当家

作品:《先炸侯府,再去逃荒

    陈少尹靴子沾泥,后半夜来。


    “娘娘,西山搜过了。”他压低声音,“没找到林姑娘。后山林子里发现这个。”


    摊开布包,碎布条,半截发簪。


    木念拿起簪子对着灯:“在哪儿发现?”


    “老槐树下。布条挂树枝上,像从衣服撕。树下有拖拽痕迹,往东百来步就断了。”


    “东边是什么?”


    “再走五里,李家庄子。”陈少尹顿了顿,“搜了。就几个老仆,说主家很久没来住。”


    “痕迹到哪儿断的?”


    “庄子外荒地。地硬,留不下脚印。”他掏出一张纸,“捡到了这个。”


    路线图,一个点旁写着小字:窖。


    “字迹认得吗?”


    “不认得。纸是城南文墨斋,贵,一般人家用不起。”


    木念折好纸:“林振业那边?”


    “查到了。林振业确实有女儿,叫林秀。三年前北境闹灾,送京城亲戚家避难。亲戚第二年搬走,林秀也没了消息。”


    “年龄对得上?”


    “对。林秀今年该二十二,林姑娘看着也这年纪。”陈少尹补充,“还有,林振业左手手腕有道疤。林姑娘左手腕,常年戴银镯子,从不摘。”


    木念想起医馆里,那镯子总滑到小臂上。


    “林振业现在人在哪儿?”


    “说去南边做生意了,两月前走。可问南边商队,都说没见过。”


    窗外鸡鸣。


    陈少尹起身告退。木念叫住他:“那七个人还关着?”


    “关在县衙大牢。梁先生那边,布好网了。”


    “网收之前,别惊动鱼。”


    “明白。”


    陈少尹走后,木柔端热粥进来,眼下青黑。


    “姐,你一晚没睡。”


    木念接过粥:“你也醒得早。”


    “睡不着。”木柔坐下,“昨晚做噩梦,梦见李玉哭着找我。她说她爹要把她嫁到很远地方去。”


    木念手停住:“李玉真这么说了?”


    “梦里说的。”木柔抿嘴,“我觉得,李玉最近不对劲。前几日在学堂,她总走神。”


    “她跟你说过什么吗?”


    “就说她爹最近脾气大,动不动摔东西。还总跟管家在书房说话,一谈就大半宿。”木柔顿了顿,“姐,李玉会不会有危险?”


    “暂时不会。”木念放下勺子,“她爹要是真牵扯进这事,李家就保不住了。”


    木柔脸色白了白。


    “怕了?”


    “有点。”木柔老实说,“可我想帮忙。姐,你让我做点什么吧!”


    木念看着她:“好。你今日去学堂,把《百炼钢法》还给李玉。还书时,你跟她说……”


    她低声交代。


    木柔认真听完:“这话能说吗?”


    “就说是我让你问的。”木念递过书,“记住,只问,不多说。”


    早饭后,木柔抱书出门。


    傍晚,木柔回来了。


    “姐,话带到了。”


    木念放下账本:“李玉怎么说?”


    “我把书还她时,提起我姐说这书里批注写得精到,是哪位先生批,改日好去请教。’”木柔说,“李玉听后,脸色就变了。”


    “变什么样?”


    “先白,后红。她拉我到墙角,小声说:‘批注是我娘写的。’”


    木念坐直:“她娘?”


    “嗯。李玉娘叫周婉,北境人,读过很多书。”木柔压低声音,“李玉娘三年前病死了。死之前,把她叫到床边,给她一个小木盒。”


    “木盒里是什么?”


    “李玉没说。她娘让她把盒子藏好,让她不能告诉任何人,连她爹也不行。”木柔掏出个东西,“不过她给了我这个。”


    旧铜钱,背面刻小小梅花。


    “这是她娘留给她的,一共三枚。一枚她戴,一枚随娘下葬,这枚给我。”木柔顿了顿,“姐,梅花到底什么意思?”


    木念摩挲铜钱上刻痕:“梅花标记着同一条线上的人。”


    “什么线?”


    “现在还说不清。”


    柳姑娘快步进来。


    “娘娘,刘掌柜那边查到了。他上月接了个活,打一批特制弩机零件。”


    木念眼神一凛:“弩机?”


    “对。不是军中制式弩,是更小、轻便那种,可以拆装,随身携带。”柳姑娘递上草图,“这是咱们的人悄悄描的。”


    图上画着几个精巧零件。


    “订做的人是谁?”


    “不知道。刘掌柜说老主顾介绍的,钱是现银,不留名。”柳姑娘顿了顿,“交货日子,定在这个月十五。”


    十五,和梁先生约见日子,同一天。


    木念站起:“木柔,交你个任务。”


    “你说。”


    “从明天起,你跟着柳姑娘,学看账本。”木念说,“李家生意、田产、往来账目,都要理清楚。尤其最近三年。”


    木柔愣:“我看账本做什么?”


    “李家要是真倒了,那些田产、铺子,总要有人接手。”木念看着她,“你接手。”


    木柔张嘴,没说出话。


    “怕了?”


    “不是怕。”木柔攥手,“我是……没想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姐你会让我做这些。”木柔声音有点抖,“我以为我就是帮你跑跑腿、传传话。”


    木念拍她肩膀:“你长大了,该学着当家了。”


    木柔眼圈一红,用力点头:“我学。”


    夜里,守夜侍卫叩门。


    “娘娘,陈少尹传话来。牢里那七个人里,有一个嚷嚷要见您。”


    “见我?”


    “他说有要紧事禀报,关于梅花标记。”


    木念起身:“备车,去县衙。”


    车轱辘碾青石板路。


    牢房点油灯。墙角蜷着人抬起头。


    四十来岁汉子,脸上有道疤。


    木念牢门外站定:“你说你认识周婉?”


    汉子盯她看一会儿:“你是木念?永宁侯府那个嫡长女?”


    “是。”


    汉子笑了:“周婉要是还活着,会来找你。可惜她死得早。”


    “你和她什么关系?”


    “同乡。都凉州周家庄人。”汉子声音低沉,“三年前北境闹灾,周家庄活不下去。李老爷那时去北境收药材,看中周婉学问,说要聘她当先生。”


    “然后呢?”


    “周婉跟来京城。来才知道,李家根本不是要请先生,是要她帮着造假账,洗黑钱。”


    “周婉答应了?”


    “她不答应不行。李老爷扣着她爹娘卖身契。”汉子攥紧拳头,“周婉干了两年后,发现李老爷不光洗钱,还在私底下给北戎人运铁。”


    牢房静一瞬。


    陈少尹倒抽冷气:“私通外敌?”


    “不是铁锭,是铁料。精炼过的铁料,打成半成品,混药材车队里运出去。”汉子说,“到了北边,再组装成军械。”


    “组装的人在哪儿?”


    “不知道。我只管押车。”汉子说,“每次都半夜出发,走西山小路。接货的人蒙脸,说话带北戎口音。”


    “周婉怎么死的?”


    “病死。其实是被吓死。她发现李老爷和北戎人交易,想告发,可没证据。后来就病了。”


    “她死前,是不是留了个木盒给女儿?”


    汉子愣:“你怎么知道?”


    “盒子里是什么?”


    “是账本。”汉子压低声音,“周婉偷偷抄录,李家和北戎人交易明细。时间、货品、数量,都记上面。”


    “账本现在在哪儿?”


    “周婉死后,李老爷翻遍她屋子,没找到。”汉子说,“我知道,周婉把账本藏在一个地方。”


    “哪里?”


    汉子刚要开口,牢房外传来一声闷响。


    侍卫喊声:“有刺客。”


    陈少尹拔刀冲出去。木念退墙角。


    汉子挣扎站起,挡在木念身前:“他们来杀我,娘娘快走。”


    门外打斗声,刀剑碰撞。


    汉子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塞木念手里。


    小小铁牌,上面刻梅花,梅花中心有个“窖”字。


    “后山……废矿洞……最深处……”汉子喘粗气,“账本在……在……”


    一支弩箭从牢门缝隙射进来,正中汉子后心。


    他往前扑倒。


    木念攥紧铁牌,蹲身探他鼻息。已经没气了。


    打斗声渐渐停下。陈少尹冲进来,身上带血。


    “娘娘,刺客死三个,跑一个。我们的人伤两名。”


    木念站起来,铁牌硌掌心。


    “查刺客身份。准备一下,明天去李家庄后山。”


    “去后山做什么?”


    木念摊开手掌。铁牌上梅花,灯光下泛冷光。


    “去挖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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