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峡谷鏖兵惊敌胆 气吞倭寇剑横空

作品:《女子重机枪决死队

    诗曰:


    长白风雪卷旌旗,壮士横刀守险奇。


    烈马嘶鸣惊峡谷,**怒吼破重围。


    红绸剑影寒光冽,铁血丹心浩气垂。


    莫道倭狼凶焰炽,中华儿女岂容欺。


    且说这长白山的雪,下得没头没尾。三月本该是融雪的时节,鹅毛大雪却像疯了似的往地上砸,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连风都带着冰碴子,刮在脸上像刀割。决死纵队的临时指挥部里,马灯的光晕被风雪挤成一团,映着李溪月紧蹙的眉头——情报部门刚截获的日军密电,字迹被冻得发脆,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人指尖发麻。


    “多门二郎这老东西,够狠!”政委李小霞将密电拍在桌上,搪瓷缸里的热水溅出半杯,在冻得开裂的木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居然派出两个联队,加上骑兵中队,明摆着要把十二道沟到十四道沟的百姓一勺烩了!”


    李溪月说道:“抢的粮食被我们夺回,这老鬼子心中有气,又朝老百姓身上出,这次还得斩掉他伸出的魔爪!”说着话,手指在地图上划过那三道沟谷。十二道沟的老猎户王大爷,十三道沟给伤员送过草药的赵婶,十四道沟会编草鞋的孩子们……这些鲜活的面孔在她眼前晃过,与密电上“扫荡”“清剿”的字眼撞在一起,撞得她心口发疼。


    “通迅员,通知在家的副大队长以上干部立即到司令部!”


    不一会儿,大家风风火火的到来。


    “情况紧急,其他的先不说,现在安排作战任务。”李溪月开口说道,声音里带着雪粒般的坚硬,“孙德顺带一团守虎跳峡左翼,张子雄二团守右翼,找个视野最好的位置,封锁整个峡谷。”


    孙德顺、张子雄的大嗓门震得飘舞的血都顿了一顿:“司令员放心,保证打得鬼子找不到北!”


    “重**大队,队长另有任务……只有小莹带队去。”李小霞看向角落擦枪的郑小莹。这姑娘正用粗布擦拭祖传的长剑,剑身映着她冷冽的眉眼,听说她祖父是前清武举人,家传的“回风剑”能在乱军里取上将首级,上次与李溪月切磋,三十回合内竟能接下势大力沉的破山刀。


    郑小莹抬眼,剑穗上的红绸扫过枪身,发出细微的声响:“我带两个中队,把马克沁架在峡口巨石后。日军想过虎跳峡,得先问问我的枪,还有我的剑。”她指尖在剑鞘上敲了敲,那力道,像是已经刺穿了敌人的喉咙。


    “周宏兵。”李溪月看向炮兵大队副队长,“带六十门迫击炮,尽量多带炮弹,藏在狼窝沟的雪洞里,听枪响为号开火。记住,骑兵冲锋打骑兵,炮兵开炮**兵。”


    周宏兵啪地立正,棉帽上的雪沫子簌簌往下掉:“保证完成任务!一定让小鬼子尝尝咱们的‘雪炮’的厉害!”


    “溪月,为稳妥一些,再安排赵玉兰的**大队沿峡谷两侧布散兵线,用雪堆做掩体,等日军进了峡口再打。”李小霞补充道。


    李溪月点了点头:“要得,玉兰姐,别省**,给我往狠里打!”


    赵玉兰把**往背上一甩,皮靴在地上碾出咯吱声:“司令员放心,一定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部署完毕,李溪月抓起墙上的破山刀,刀鞘上的红绸被她攥得发皱:“我带警卫队500人、尖刀队和医疗队,现在就去沟里转移百姓。天亮前必须把人都带出三道沟,虎跳峡的仗,等我们的信号。”


    “溪月!”李小霞拉住她,眼里藏着担忧,“敌人两个联队虽然没有重武器,但近八千人,雪太深,虽然日军的机械化部队没有出动,但骑兵速度快,你们……”


    “政委,百姓比什么都重要。”李溪月打断她,刀鞘在掌心磕了磕,“别忘了我们为什么扛枪。”


    风雪里,马蹄声碎。李溪月的警卫队像一把尖刀,劈开没膝的积雪,朝着十二道沟冲去。她的枣红马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鼻孔里喷出的白气瞬间被风雪卷走,背上的破山刀随着颠簸发出沉闷的声响。


    “快!快!”尖刀队的战士们挨家挨户敲门,声音在风雪里打颤,“日军要来了!跟我们走!”


    十二道沟的王大爷正给孙子喂热粥,听到动静,抓起炕头的**就往外冲,看到李溪月满身是雪的模样,浑浊的眼睛一红:“李司令,你们又要拼命了?”


    “大爷,别多说,带好干粮,跟我们走!”李溪月翻身下马,不等老人反应,已弯腰背起他往村外走。王大爷在她背上挣扎:“我自己能走!你这娃……”话没说完,就被她深一脚踩进雪窝的力道堵了回去——那雪深得能没过马腹,她每一步都像在拔桩。


    十三道沟的赵婶正给伤员熬药,药罐里的热气刚冒头,就被闯进屋里的战士护着往外跑。她怀里揣着给孩子们准备的红薯,跑着跑着,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要回屋:“我的草药!伤员还等着……”


    “赵婶!药我们带了!”医疗队的小护士追上她,背上的药箱压得直晃,“快走吧!”


    十四道沟的孩子们最是机灵,听到**(那是尖刀队朝天鸣枪示警),一个个揣着冻硬的窝头,拉着彼此的手在雪地里跑,最小的娃才五岁,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棉鞋里灌满了雪,却咬着牙不吭声。


    李溪月背着王大爷,回头看见那娃快摔倒,腾出一只手将他捞起来抱在怀里。孩子冻得发紫的小手抓住她的衣襟,冰凉的小脸贴在她脖子上,呵出的白气带着奶味:“姨,我们要去哪?”


    “去安全的地方。”她往孩子冻裂的小手上哈了口气,脚下的雪更深了,每一步都要使出全身力气,“到了地方,给你烤红薯吃。”


    天快亮时,三道沟的百姓终于都被集中到了村口。清点人数,七百七十二口,老的拄着拐杖,小的还在怀里吃奶,队伍像一条在雪地里蠕动的长蛇。李溪月抹了把脸上的雪,睫毛上已经结了冰碴,她对警卫员说:“发信号,告诉小霞,我们开始转移。”


    红色信号弹在雪地里炸开时,虎跳峡的孙德顺正把一挺重**架上鹰嘴崖。郑小莹的重**中队已经在峡口巨石后藏好,她把长剑靠在**旁,指尖在**上试了试,耳听着远处风雪里传来的马蹄声——日军来了。


    日军先头部队大岛联队在联队长大岛武夫的指挥下,踩着没膝的积雪,嗷嗷叫着冲进十二道沟。


    刺骨的寒风卷着雪沫子,抽打在鬼子兵的钢盔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可沟里静得诡异,没有预想中枪响,也没有半个人影,只有几处农家土灶还冒着袅袅热气,锅里的玉米糊糊早已凝固成块,灶膛里的火星子明明灭灭,像是在嘲讽这群侵略者的愚蠢。


    墙角边,一个豁了口的药罐滚落在地,里面还剩着半碗熬得发黑的草药汁,冻成了冰碴子。雪地上,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歪歪扭扭地伸向峡谷深处——那是虎跳峡的方向。


    大岛武夫勒住马缰,胯下的东洋战马烦躁地刨着蹄子,溅起一片雪泥。他年近五旬,满脸横肉上刻着几道狰狞的刀疤,三角眼眯成了两条细缝,锐利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村落,鼻尖微微抽动,似乎能嗅到空气里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八嘎!”老鬼子猛地啐了一口唾沫,雪地里炸开一朵小小的冰花,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寒光在雪色里一闪而过,“**人的跑不远!他们的就在虎跳峡!来人,通知铃木秀夫联队长从左路合围。全体都有,杀鸡给给……!”


    尖利的哨声刺破长空,日军骑兵中队的战马嘶吼着奔腾起来,铁蹄踏在积雪覆盖的山路上,发出闷雷般的巨响,震得两侧崖壁上的积雪簌簌掉落。三百多匹战马组成的洪流,卷起漫天雪雾,朝着虎跳峡的方向猛冲而去,马蹄声在狭窄的峡谷里不断回荡,像是死神的鼓点,沉闷地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虎跳峡,是进出这片山区的咽喉要道。两侧悬崖峭壁如刀削斧凿,直插云霄,峡底一条羊肠小道蜿蜒曲折,最窄处仅容一人一骑通过,真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地。


    孙德顺趴在峡口左侧的悬崖上,浑身裹着厚厚的雪毯,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的手指紧紧扣着重**的**,冰冷的枪身硌得掌心生疼,却浑然不觉。身后,二十几名战士同样屏息凝神,枪口齐刷刷地对准峡口,每个人的心脏都在胸腔里狂跳。


    “来了!”不知是谁低低地喊了一声。


    话音未落,漫天雪雾中,日军骑兵的身影已然出现。为首的鬼子兵挥舞着**,脸上满是骄横的狞笑,他们以为前面的**人早已溃不成军,只等着他们去收割人头。


    “打!”孙德顺猛地嘶吼一声,积压了许久的怒火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哒哒哒——”


    重**大队的重**在郑小莹的指挥下,怒吼骤然炸响,火舌喷吐间,曳光弹如流星般划破雪幕。冲在最前面的一排日军骑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密集的**掀翻在地。鲜血溅在洁白的雪地上,瞬间凝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战马嘶鸣着到处乱冲乱撞,把骑兵的队形冲得乱七八糟。


    后面的鬼子兵还没反应过来,又一波**呼啸而至,像是割麦子似的,成片成片地倒下去。战马凄厉的嘶鸣声、鬼子兵的惨叫声、**破空的尖啸声,交织在一起,在峡谷里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开火!开火!”


    郑小莹的声音清亮而决绝,她半蹲在右侧的岩石后面,双手稳稳地架着一挺马克沁重**。乌黑的**在雪地里疯狂震颤,两道炽热的红光喷薄而出,**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她的身形纤细,却透着一股不输男儿的悍勇。一袭青色劲装早已被雪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利落的线条。旁边的岩石上,斜斜插着一柄长剑,剑鞘古朴,剑柄上系着一缕红绸,正是她从不离身的回风剑。


    **的后坐力震得她手臂发麻,那缕红绸却被震得猎猎乱晃,在漫天风雪中,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这是她的习惯,枪打远的,剑解决近的,**短刃,两样都不能离手。


    “小鬼子,尝尝姑奶奶的厉害!”郑小莹咬着牙,眉眼间杀气腾腾。她亲眼见过鬼子在村里烧杀抢掠的惨状,那些惨死的乡亲们的面孔,此刻都化作了她扣动**的力量。


    日军的冲锋势头被硬生生遏制住,尸体在峡口堆成了小山。大岛武夫气得暴跳如雷,他万万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会遭遇如此猛烈的伏击。


    “迫击炮!给我轰!把这些**猪都炸成碎片!”老鬼子歇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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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里地咆哮着。


    很快,几门迫击炮被推了上来。随着几声沉闷的炮响,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朝着悬崖上的阵地砸去。


    “轰隆——轰隆——”


    剧烈的**声接连响起,炮弹在崖壁上炸开,碎石飞溅,雪块像瀑布似的倾泻而下。孙德顺身边的一名战士躲闪不及,被一块巨石砸中,闷哼一声,当场没了气息。


    “**的!”孙德顺红了眼,抓起一颗**就往下扔,“兄弟们,跟小鬼子拼了!”


    悬崖上的阵地顿时陷入一片火海,硝烟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战士们的伤亡开始增加,但没有一个人退缩,每个人都抱着必死的决心,死死守着这道天险。


    狼窝沟,距离虎跳峡不过三里地。周宏兵站在一处高地,举着望远镜,将峡口的战况看得一清二楚。他身材魁梧,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眼神沉稳如铁。


    看到日军的迫击炮开始反击,悬崖上的战士们陷入险境,周宏兵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猛地放下望远镜,朝着身后一挥手,声音洪亮如钟:“全体注意!瞄准日军炮位,放!”


    随着他一声令下,六十门迫击炮同时开火。


    雪洞里,炮弹呼啸着飞出炮膛,带着复仇的怒火,朝着日军的阵地砸去。六十道火光在雪地里亮起,宛如六十道划破黑暗的闪电。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声惊天动地,日军的炮阵瞬间被火光吞噬。炮弹精准地落在迫击炮阵地中央,几名炮手当场被炸得粉身碎骨,炮管扭曲变形,零件散落一地。


    没等鬼子兵反应过来,第二轮炮弹又接踵而至。这一次,炮弹落在了日军的骑兵队伍里,鬼子骑兵这次更是血上加霜,刚被重**扫了一通,又被炸得人仰马翻,战马受惊狂奔,踩伤踩死的鬼子不计其数。


    峡谷里乱成了一锅粥,惨叫声、哭喊声、**声此起彼伏。大岛武夫看着眼前的惨状,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知道,这次伏击,他们栽了个大跟头,只得下令撤出虎跳峡谷口,寻机再发动进攻。


    悬崖上,郑小莹看到日军的炮队被炸毁,忍不住欢呼起来:“打得好!打得妙!”


    孙德顺也松了一口气,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硝烟和雪水,咧嘴笑道:“周队长这一手,真是太及时了!”


    周宏兵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他知道,这只是阻击战的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但他更知道,只要他们万众一心,就没有打不败的敌人。


    风雪依旧在呼啸,虎跳峡的**还在继续。那道狭窄的峡谷里,热血正在沸腾,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此时的李溪月,正带着百姓往山后溶洞转移。最后的路段最险,是几乎垂直的冰坡,她用破山刀在冰上凿出一个个脚印,让战士们扶着老人孩子慢慢爬。自己则在最下面接应,一个没站稳的大娘摔下来,她伸手去接,被砸得闷哼一声,后背撞在冰棱上,疼得眼前发黑,却死死把人护在怀里。


    “司令员!”战士们惊呼着要扶她,她摆摆手,吐出嘴里的血沫:“别管我,先把人送上去!”


    当最后一个孩子被塞进溶洞时,李溪月才瘫坐在冰地上。洞口的风灌进来,带着虎跳峡方向隐约的**,她摸出怀里的窝头,冻得像石头,却啃得很香——这是她一天来吃的第一口东西。


    溶洞里,医疗队的战士正在用松枝生火,火苗舔着岩壁,映得洞顶的钟乳石像水晶。赵婶把怀里揣了一路的红薯埋进火边的热灰里,孩子们围在火堆旁,小脸蛋被烤得通红。


    “姨!”那个被李溪月抱过的五岁娃,举着个烤得焦黑的红薯跑过来,小手烫得直搓,却非要塞进她手里,“给你暖手。”


    红薯的热气透过焦皮渗出来,烫得她手心发疼,却暖得心里发颤。她看着洞里三百多张安稳的面孔,看着火边互相依偎的老人孩子,突然觉得后背的伤、两天两夜的疲惫,都不算什么了。


    洞外,风雪又大了起来,呼啸着拍打洞口,像是要把这小小的避难所吞没。李溪月把红薯掰开,一半递给孩子,一半塞进自己嘴里,甜香混着焦糊味在舌尖散开。她抬头望向虎跳峡的方向,那里的**已经稀落,孙德顺他们应该快结束战斗了。


    只是这暴风雪来得蹊跷,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她摸了摸怀里的破山刀,刀鞘上的红绸沾着雪和血,在火光下泛着暗光。溶洞里的人们渐渐睡去,只有火堆偶尔爆出火星,映着一张张带着倦意的脸。


    李溪月靠在岩壁上,眼皮越来越沉。她想起李小霞临别时的眼神,想起郑小莹红绸飘动的长剑,想起孩子们冻得发紫却依旧明亮的眼睛。风雪还在外面咆哮,可这溶洞里的温暖,却像一根定海神针,让她觉得踏实。


    只是她隐隐有种预感,这场暴风雪,或许不只是风雪那么简单。而这暂时的安宁背后,还藏着更难走的路。她把破山刀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这样就能握住明天的太阳。


    这正是:


    虎跳峡前,炮火横飞惊日月


    狼窝沟外,军民协力捍家国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集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