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雪地追寻觅敌踪 寒林伏击显锋芒

作品:《女子重机枪决死队

    诗曰:


    朔风卷雪满苍山,利刃横空斩敌顽。


    狡寇藏身形迹灭,巾帼伏**胆气寒。


    枪鸣林杪惊飞霰,血溅冰原染赤瘢。


    尽扫狼烟清瘴疠,青松傲立雪中看。


    书接上回,且说那伙日军特工从决死队粮仓外围的火网中逃出来时,早已成了惊弓之鸟。李溪月设下的迷局让他们折损了大半人手,余下二十三人已成了惊弓之鸟,在柳生青木带领下像被驱赶的野狗般往黑松岭深处钻。松树被风吹落的雪粒子打在他们冻裂的脸上,疼得钻心,可谁也不敢回头——身后的**像甩不掉的幽魂,时不时有落伍者被流弹击中,闷哼着栽进雪窝。


    领头的柳生青木紧咬着牙,九九式**的**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他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是刚才突围时被弹片划的,血渍在雪地上晕开,像一串丑陋的惊叹号。“加快速度!穿过前面的狼牙谷,就是咱们的接应点!”他低吼着,声音因失血有些发飘,可那双眯起的眼睛里,却藏着比雪还冷的狠劲。他知道,这次炸粮仓的任务失败,回去也是被多门二郎扒皮的下场,唯有带着这队人逃出生天,才有一线生机。


    狼牙谷入口的雪坡上,张二妹已经趴在雪窝里三个时辰了。她身上盖着松枝和雪块,远远望去就像块凸起的雪堆。莫辛纳甘**的**裹着白布,枪口微微上扬,瞄准镜的十字准星死死锁着谷口那棵歪脖子松树——那是柳生青木他们必经的路标。


    “队长,体温快跟不上了。”身旁的罗春芳压低声音,往手里哈了口热气,冻得发紫的手指在**上搓了搓,“要不换我来盯?”


    张二妹没动,只是用冻得发僵的手指按了按帽檐,声音压得像耳语:“再等等。柳生是老狐狸,他会派人探路。”她的睫毛上结着冰碴,呼出的白气刚飘到嘴边就冻成了霜,可指尖扣在**上的力道,却稳得像焊住了一般。从凌晨接到李溪月的命令起,她就带着尖刀队埋伏在这儿,算准了这群残兵会往狼牙谷钻——那是黑松岭唯一能绕开主力防线的捷径。


    果然,没过多久,谷口的雪地上出现了三个黑影。打头的是个矮胖的日军特工,手里举着工兵铲,时不时往雪地里戳两下,显然是在探雷。他身后的两人端着枪,眼神警惕地扫过两侧的山坡,脚步挪得比蜗牛还慢。


    “别开枪。”张二妹对着罗春芳摆了摆手,目光始终没离开瞄准镜,“等他们的人全部进来。”她看见那矮胖日军戳到了罗春芳埋的**引线,却只是皱了皱眉——那是故意露出的假引线,真正的杀机藏在更深处的雪层下。


    三个探路兵没发现异常,朝谷里打了个手势。柳生青木这才带着大部队钻进来,二十人的队伍拉成一条长蛇,踩在探路兵的脚印里,**在雪地上磕出“咯吱咯吱”的响。柳生青木走在中间,九九式**横在胸前,眼睛像鹰隼似的盯着两侧的松林,时不时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侧耳听着风雪里的动静。


    张二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看见柳生青木的目光扫过自己藏身的雪堆,停顿了足足三秒。难道被发现了?她攥紧**,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屏住了。可柳生青木只是皱了皱眉,挥手让队伍继续前进——他大概把雪堆里那点微弱的起伏,当成了被风吹动的积雪。


    “就是现在!”张二妹猛地扣动**。


    “砰!”


    莫辛纳甘的**在雪谷里炸响,**带着哨音穿过雪幕,精准地击中了队伍末尾那个日军的后脑。那人连哼都没哼,直挺挺地倒在雪地里,血珠溅在同伴的靴底上。


    “有埋伏!”柳生青木嘶吼着扑向左侧的松树,九九式**瞬间架在树杈上,枪口对准张二妹藏身的方向。他身后的日军像炸了窝的马蜂,有的往雪沟里钻,有的举枪盲目扫射,**打在松树上,溅起密密麻麻的雪粒。


    “引爆**!”张二妹大喊着翻滚躲开柳生青木射来的**,那**擦着她的帽檐飞过,打在雪地里,炸出个拳头大的坑。


    罗春芳早已攥紧了拉环,听见命令猛地拽动麻绳。藏在雪层下的五颗**同时炸开,“轰隆——”的巨响震得山谷发颤,雪块混着预制的碎铁片横扫而出,冲在最前面的五个日军瞬间被掀飞,尸体撞在松树上,震得枝头的积雪簌簌往下掉,像一场冰冷的血雨。


    “冲!”张二妹从雪窝里跃出,身上的雪块簌簌掉落,她的莫辛纳甘**连续点射,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日军的惨叫。罗春芳带着队员们从两侧的松林里杀出来,**的“哒哒”声、**的**声、日军的哀嚎声混在一起,把狼牙谷搅成了一锅沸腾的血水。


    柳生青木不愧是柳生家族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又是日军特高课的老牌特工,他在**炸开的瞬间就滚到了一块巨石后,九九式**的枪口始终锁定着张二妹的身影。他看见一个尖刀队员刚要投掷**,抬手就是一枪,**穿透那队员的手腕,**“咚”地掉在雪地里,被罗春芳眼疾手快地踢进了日军堆里,“轰”的一声又炸倒三个。


    “春芳!左翼!”张二妹大喊着,**击中了一个试图绕后的日军。她眼角余光瞥见柳生青木正瞄准罗春芳,立刻举枪射击,**擦过柳生青木的右臂,带起一串血珠。柳生青木闷哼一声,却趁机翻滚到另一块巨石后,消失在雪雾里。


    混战持续了足足半个时辰。雪地里横七竖八躺着十七具日军尸体,剩下的九个鬼子特工被压缩在谷中段的狭小区域,虽然人人带伤,但还是在负隅顽抗。尖刀队也付出了代价:三个队员被流弹擦伤,一个队员的大腿被击穿,正靠在松树上哼哼,脸色白得像纸。


    “队长,柳生不见了!”罗春芳捂着流血的胳膊跑过来,她的袖子被**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指尖往雪地里滴,“刚才的烟幕弹掩护,他肯定溜了!”


    张二妹扫了眼谷口的方向,雪地上有串新鲜的脚印,正往黑松岭腹地延伸。她咬了咬牙:“春芳,你带着大家解决了这几个鬼子,就带伤员和战利品回基地,通知李司令柳生潜逃的方向。我去追!”


    “不行!”罗春芳急了,“那老狐狸太狡猾,你一个人……”


    “服从命令!”张二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解下腰间的急救包扔给罗春芳,“把伤口处理好,替我看好弟兄们。”说完,她抓起地上的莫辛纳甘,顺着脚印追了出去,灰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弥漫的密林里。


    雪地截杀


    追出不到三里地,凛冽的北风裹着鹅毛大雪,刮得张二妹脸颊生疼。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目光死死钉在前方蜿蜒的脚印上。那串脚印深浅不一,明显带着仓促,可就在转过一道山坳时,脚印竟突兀地断了,像是凭空消失在茫茫雪野里。


    张二妹的心猛地一沉,脚下下意识地顿住。雪地里,只有一枚被踩得稀烂的野山枣,殷红的果肉混着雪粒,糊成一摊触目惊心的红,像凝固的血痂,在皑皑白雪中格外刺眼。


    “不好!”


    一声低喝刚落,张二妹瞬间矮身,如狸猫般窜到旁边一棵粗壮的老松后,同时将肩上的三八式**端在手中,枪口如毒蛇吐信,快速扫过四周的林莽。雪落无声,松林寂静得可怕,只有风掠过树梢的呜咽声,可她的直觉在疯狂叫嚣——柳生青木这只老狐狸,一定在这儿设了陷阱!


    果然,头顶传来一丝极轻微的衣料摩擦声,几不可闻,却逃不过张二妹的耳朵。她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只见六十米外一根两人合抱的树杈上,柳生青木正像一只蛰伏的豹子,四肢紧紧扣着粗糙的树皮,脸上涂着黑灰,几乎与树干融为一体。他手中的九九式**早已瞄准,黑洞洞的枪口,正死死对着她的脑袋!


    “八嘎!”


    柳生青木的嘶吼伴着寒风炸开,扣动**的手指已然发力。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在同一瞬间撕裂了雪天的寂静,震得松枝上的积雪簌簌掉落。


    千钧一发之际,张二妹腰身猛地一拧,整个人像陀螺般往侧面翻滚出去。**擦着她的发梢掠过,“笃”地钻进她刚才藏身的松树干上,木屑飞溅,带着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几乎就在翻滚的同时,张二妹也扣动了**!**呼啸着划破空气,精准地擦过柳生青木的右耳——只听“嗤”的一声,半只血淋淋的耳朵连带着碎肉,瞬间飞了出去。


    “啊——!”


    柳生青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双手再也抓不住树干,身体像个沉重的麻袋,直直从数丈高的树杈上摔下来,“嘭”地砸在厚厚的积雪里,溅起一片雪雾,雪沫子溅了他满脸满身。


    他疼得龇牙咧嘴,半边脸颊的血汩汩往外淌,染红了脖颈间的衣领,顺着下巴滴进雪里,转眼就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但这家伙果然是训练有素的关东军特高课精锐,剧痛中竟还不忘挣扎,双手撑着雪地就要爬起来,想伸手去捡掉在一旁的九九式**。


    “想跑?没门!”


    张二妹岂会给他机会?翻滚落地的瞬间,她已经将**握在手中,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扑了上去。不等柳生青木摸到枪柄,她高高扬起**,卯足了全身力气,狠狠朝着他的手腕砸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刺耳响起,柳生青木的右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九九式**“哐当”一声掉在雪地里,溅起几点雪星。他疼得眼前发黑,惨叫着蜷缩起身体,可张二妹的攻势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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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狂风骤雨般接踵而至。她欺身而上,膝盖死死顶住他的胸口,拳头如铁锤般落下。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在齐膝深的雪地里翻滚撕扯。冰冷的雪块混着温热的血沫溅在脸上,分不清是对方的,还是自己的。柳生青木虽然断了半只耳朵、折了手腕,力气却大得惊人,他用完好的左臂死死抱住张二妹的腰,铁钳般的手指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拼命想把她掀翻进旁边深不见底的雪沟。


    雪沟里积满了厚厚的雪,一旦摔进去,怕是半天都爬不出来。张二妹心头一凛,情急之下,猛地收紧腹部,屈起手肘,狠狠朝着柳生青木的软肋撞去!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这一下撞得又狠又准,柳生青木的肋骨怕是断了好几根。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疼得浑身痉挛,抱着张二妹的手臂骤然松开,捂着胸口连连后退,嘴里喷出一口血沫,染红了面前的雪地。


    张二妹没有丝毫迟疑,趁他后退的瞬间,猱身而上,一把夺过他腰间别着的短刀。雪亮的刀锋在雪光下闪着寒芒,她手腕一翻,反手就将刀尖架在了柳生青木的脖子上,刀刃紧贴着他的颈动脉,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割开他的喉咙。


    “结束了,柳生。”


    柳生青木用右手手臂死死顶着张二妹握**的手腕。


    张二妹的声音因剧烈的喘息有些沙哑,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化作一团白雾。她死死盯着柳生青木的眼睛,眼神冷得像冰,“你在这山里杀了多少乡亲?烧了多少村子?你欠下的血债,今天该还了!”


    柳生青木躺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的剧痛让他几乎窒息,半边脸的血已经冻成了硬痂。可他看着张二妹的眼神,却突然变得诡异起来,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血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淌:“你以为……你赢了?我没后手吗?”


    话音未落,他那只完好的左手,已经悄悄往怀里摸去——那里,赫然藏着一颗拔了保险栓的**!只要轻轻一捏,两人就得同归于尽!


    “找死!”


    张二妹眼疾手快,岂能容他得逞?她一脚狠狠踩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手骨踩碎。同时,手中的短刀往下压了半寸,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了他的颈动脉,血珠顺着刀刃往下滴,落在雪地里,瞬间凝成小小的血珠。


    “别耍花样。”张二妹的眼神冷冽如刀,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埋在粮仓外围的那二十公斤**,昨天夜里就被我们起出来了,足足装了三大箱。还有你设在鹰嘴崖的接应点,天没亮就被杨高武的侦察队端了,你的人,一个都没跑掉。”


    柳生青木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眼睛瞪得滚圆,满是不敢置信。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布置得如此周密的后手,竟然会被这群“土八路”连根拔起?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僵在了雪地里,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不甘。


    就在这愣神的千分之一秒,张二妹眼中寒光一闪,手腕猛地发力!


    “噗嗤!”


    雪亮的短刀毫无阻碍地刺入柳生青木的心脏,刀刃没至刀柄。


    柳生青木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他死死瞪着张二妹,又像是在瞪着漫天飞舞的雪花,眼睛里满是怨毒和不甘,仿佛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究竟败在了哪里。


    张二妹猛地拔出短刀,一股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她一身。柳生青木的身体软软地倒在雪地里,四肢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雪还在下,大片大片的雪花慢悠悠地飘落,落在他死不瞑目的脸上,很快就盖住了那狰狞的表情,只留下一片雪白。


    张二妹拄着短刀,缓缓站起身。凛冽的北风吹起她的衣角,她呵出一口白气,看着那团白雾在冷空气中缓缓散开。低头看着柳生青木的尸体,又抬头望向远处被白雪覆盖的村庄方向,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


    这笑里,有大仇得报的快意,更有斩尽豺狼的决绝。


    雪落无声,茫茫林海中,只有她的身影,如一株傲雪的青松,屹立在皑皑白雪之中。


    “这雪天,正好将你们罪恶的血掩盖。”


    远处传来狼的嗥叫,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回应这场迟来的审判。张二妹转过身,朝着基地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积雪里,留下深深的脚印。身后的血腥味,正被漫天风雪一点点吞没,仿佛这片山林,从未被罪恶玷污过。


    这正是:


    枪响寒林,贼首授首雪添恨


    魂归荒野,恶寇埋尸风送哀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集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