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溪月冰面歼斥候 若溪雪地布雷阵
作品:《女子重机枪决死队》 诗曰:
冷月寒霜覆野丘,雷轰冰面鬼神愁。
刃封喉舌歼斥候,火燎辎营收敌酋。
血溅层冰凝赤练,尸堆残雪筑荒丘。
莫言此战胜功定,黑风口前祸患留。
却说这野猪岭暮色像浸了墨的棉花,沉甸甸压在黑风岭的山尖上。日军的宿营地在红松口铺开,篝火连成蜿蜒的火龙,映着帐篷外蜷缩的士兵——连续三日强攻野猪岭,他们的棉衣被血浸透又冻成硬块,****结着冰碴,连打哈欠都带着白花花的寒气。
溶洞里,决死队的战士们也累垮了。李溪月往手心呵着气,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指,重**的帆布弹带在怀里焐了半宿,才勉强没被冻住。孙德顺靠在岩壁上打盹,鼾声混着洞外的风声,像头疲惫的老熊;王若溪正用布擦着迫击炮的炮管,棉絮上沾着的**粉末簌簌往下掉。
“不能睡死!”燕飞羽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鬼子今晚肯定会派斥候摸营,咱们得先断了他们的眼线。”
李溪月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我去。”她拽过旁边的白麻布罩衣,往身上一披,又抹了把雪擦脸,瞬间与洞外的冰雪融成一片,“玉兰跟我来,带短刀,不用枪。”
赵玉兰早已备好两把**,刃口在微光下闪着冷光。她跟着李溪月钻出溶洞,踩在结了冰的湖面时,脚下几乎发不出声音——这片湖是黑风岭的咽喉,日军要摸营,必从冰面过。
两人趴在冰面上,白麻布罩衣盖住身形,只有眼睛露在外面,睫毛上很快结了层白霜。冰面下的水声潺潺,透过冰层传来,像大地的心跳,掩盖了她们的呼吸。
三更天刚过,远处的篝火渐渐稀了。十几个黑影从日军营地溜出来,穿着白色伪装服,脚下绑着麻布片,踩在冰上悄无声息。领头的斥候队长举着望远镜,镜片反射着残月的光,正往溶洞方向窥探。
“分两边。”李溪月用气声低喝,指尖精准点向左侧七名斥候的方向。赵玉兰颔首,手中**贴着冰面滑出一道银亮细痕,身形如游蛇般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李溪月的目光死死锁在离自己最近的那名斥候身上,对方正弯腰用刺刀戳探冰面,冻得发紫的喉结在僵硬的衣领里上下滚动,浑然不知死神已至。她猛地蹬冰弹起,左臂如铁钳般锁住对方脖颈,右手**快如闪电般抹过咽喉——冰冷的刃口切开皮肉的瞬间,斥候的喉管里只发出“嗬嗬”的破风声响,温热的鲜血喷溅在李溪月的罩衣上,不过眨眼工夫,就在零下二十度的酷寒里凝成了暗红色的冰壳。
几乎是同一刹那,赵玉兰那边也骤然发难。她专挑落单的斥候下手,**循着肋骨缝隙精准刺入,手腕猛旋,硬生生堵**对方到嘴的呼喊。随后她拽着尸体的脚踝,像拖布偶般将人拖进提前凿好的冰窟——那冰窟深不见底,刺骨的冰水翻涌着,眨眼就吞没了尸体,只留下冰面下隐约的气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最后一名斥候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手忙脚乱地摸向嘴边的哨子,可哨音还没来得及吹响,李溪月已如猎豹般扑到他身后。左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右手**毫不犹豫地从眼眶狠狠扎入,直抵后脑。那人的身体瞬间剧烈抽搐,双腿疯狂蹬踹在冰面上,划出刺耳的“吱呀”声,鲜血混着脑浆从眼眶涌出,在冰面晕开一朵诡异的血花,不过数息,便彻底僵冷不动。
冰面上重归死寂,只有十几处新结的薄冰微微凸起,掩盖着刚刚发生的血腥杀戮。李溪月拽着赵玉兰往回撤,经过藏尸洞时,听见冰窟里传来冰块碰撞的“叮当”轻响,像是冰冷的河水在为这些死去的斥候,奏响一曲绝望的送行曲。
这边李溪月和赵玉兰刚隐入密林,那边王若溪就带着爆破队的弟兄们,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摸到了日军回撤的必经之路上。
“都给我放轻手脚!”王若溪压低声音,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细碎的霜花,“这连环雷阵,要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等小鬼子踩进来,让他们有来无回!”
队员们应声,纷纷从背上卸下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包和**。雪地里寒风呼啸,刮得人脸颊生疼,可没人敢吭声,只借着月光,小心翼翼地刨开表层积雪,露出冻硬的土地。
王若溪蹲在雪窝子里,手指在地面上飞快比划:“前三步埋跳雷,专炸腿脚;中间五步是连环雷,一炸就是一片;最后埋子母雷,藏在冻土层下,等着他们工兵来排!”
她亲自示范,将一枚跳雷稳稳塞进刨好的土坑,引线拉在旁边的枯草下,又覆上薄雪,用脚轻轻踩实,做得天衣无缝。队员们依样画葫芦,动作麻利却又细致,生怕弄出半点声响。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夹杂着日军的叽里咕噜的说话声。
“鬼子巡逻队!快隐蔽!”王若溪低喝一声,率先猫腰躲进旁边的矮松丛里。队员们也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屏住呼吸,钻进雪窝子,用白麻布伪装服盖住身体,瞬间与茫茫白雪融为一体。
巡逻队的影子渐渐近了,十几个日军端着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刺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一个日军小队长走到王若溪他们刚刚埋雷的地方,突然停下脚步,弯腰盯着地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王若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小队长蹲下身,伸手拨开表层的积雪,指尖堪堪要碰到埋雷的引线。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小队长吓了一跳,猛地缩回手,骂骂咧咧地站起身,对着手下挥了挥手,带着巡逻队继续往前走去。
直到日军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寒风里,王若溪才长长松了口气,后背的棉衣已经被冷汗浸透,在酷寒里冻得发僵。
“娘的,差点露馅!”她抹了把脸上的雪沫子,低声骂道,“赶紧干活!天亮前,必须把这三里雷阵布完!”
队员们再次忙活起来,这一次,动作更快,也更谨慎。月光下,一个个陷阱在雪地里悄然成型,像一张张张开的血盆大口,只等着日军自投罗网。
天快亮时,最后一枚子母雷被埋进冻土层。王若溪站起身,望着连绵的雷阵,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她回头看向队员们,沉声说道:“走!咱们去给李队长报信,等着看好戏!”
寒风卷着雪沫子,在雷阵上空呼啸而过,雪地里一片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那些藏在雪下的杀机,正静静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天刚亮,日军的进攻就开始了。鬼武五一显然没发现斥候已全军覆没,仍按原计划推进,两千多名士兵踩着积雪往野猪岭主峰冲,刺刀在晨光里连成一片白花花的光。
“轰隆——”
最前面的日军刚踏上雷区,王若溪的“踏雪响”就炸开了。冻土混着碎冰腾空而起,十几个士兵像被无形的手抛起,再重重摔在雪地里,肢体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后面的日军慌忙停下,军官举着指挥刀嘶吼,想组织疏散。就在这时,第二层“延时雷”爆了,冲击波裹着滚烫的气浪横扫过来,把扎堆的士兵掀翻在地,连带着后面的**阵地都被掀飞了半边。
“绕道!从侧翼走!”鬼武五一在望远镜里看得目眦欲裂,吼得嗓子都哑了。
可侧翼的雪地同样暗藏杀机。想绕道的日军刚踩进看似平整的雪窝,脚下突然一空——王若溪在那里埋了“翻板雷”,一脚踏空就会牵动机关,**从地底炸开,把人炸得粉碎,只留下个冒着黑烟的深坑。
这片精心布设的雷场,俨然成了吞噬生命的绞肉机。
脚下的积雪刚被踩实,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率先踏入雷区的日军瞬间被气浪掀飞,残肢断臂混着碎冰四溅,猩红的血泼在雪地上,眨眼便凝成暗褐色的冰痂。紧接着,连环雷、子母雷接连爆响,火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天都映得通红。日军的惨叫声、哀嚎声震彻山谷,尸体层层叠叠地堆满雪地,后面的士兵被督战队的刺刀逼着,只能踩着同伴冰冷的尸体往前冲,可没跑几步,又触发新的**,转眼便葬身雪窟,连野猪岭主峰的影子都没能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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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毫。
工事里,李溪月的重**大队看得真切,那些黝黑的枪口早已烧得通红发亮,滋滋地冒着滚烫的白烟。只要有漏网的日军侥幸突破雷区,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山坡上爬,重**手们便猛地扣动**,密集的**如暴雨般倾泻而出,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火墙。
**呼啸着扫过冰面,溅起的冰碴比弹头还要密集,锋利如碎玻璃,嗖嗖地往日军裸露的脖颈、手腕里钻。冲在最前面的日军,胸膛被打得血肉模糊,骨头碴子混着碎冰飞溅;后面的想掉头逃窜,却被接踵而至的**掀翻在地,惨叫声被寒风撕碎,转瞬便淹没在**的嘶吼声里。
血战从清晨持续到日头偏西,凛冽的寒风卷着硝烟与血腥味,在山岭间呼啸不止。日军丢下上千具尸体,愣是没能往前挪动半步。鬼武五一的旅团,活脱脱成了一头遍体鳞伤的野兽,只能狼狈地蜷缩在红松口的洼地舔舐伤口。营地连篝火都不敢多燃,只敢点几簇微弱的火苗,生怕火光引来决死队的夜袭,将他们仅剩的这点残兵,也尽数吞噬在这茫茫雪夜里。
“该去他们的营地逛逛了。”李溪月擦着**上的冰,眼里闪着兴奋的光,“玉兰,带三十个精干的,跟我走地道。”
溶洞通往日军营地的地道是半年前挖的,狭窄得只能匍匐前进,里面的寒气能冻掉人的鼻子。李溪月带头爬在最前面,手里的**随时准备应对意外,爬过最后一段时,能听见日军哨兵打盹的呼噜声。
钻出地道口的草垛,正好落在日军的辎重营附近。十几个哨兵围着篝火打牌,枪靠在旁边的粮袋上,酒葫芦滚在脚边。李溪月打了个手势,三十人分成两队,一队往粮袋上泼煤油,一队往**箱里塞**。
“动手!”
赵玉兰率先扑过去,**划过哨兵的喉咙,动作干净利落。李溪月扛起两箱**,往地道口拖,粮食太重带不走,她便划燃火柴,扔向泼了煤油的粮堆。
火舌“腾”地窜起,很快舔舐着帐篷,照亮了日军惊恐的脸。**箱被火焰引爆,连环**震得大地发抖,半个营地都燃了起来,粮食烧得噼啪作响,散发出焦糊的香味。
“撤!”李溪月拽着最后一个战士钻进地道,身后传来日军的惨叫和**,**打在草垛上,溅起的火星落在她的帽檐上。
等鬼武五一组织人扑灭火时,辎重营已变成一片焦土——粮草烧了个干净,**炸得只剩空箱,连战马的草料都没剩下。他站在废墟前,看着士兵们饥肠辘辘的样子,突然咳出一口血来。
“撤……撤军……”鬼武五一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回黑风口待命!”
日军的撤退成了溃败。决死队在峡谷两侧的密林里设了埋伏,李溪月的重**架在悬崖上,孙德顺的先锋队堵在谷口,王若溪的迫击炮时不时炸响一颗,把慌乱的日军往绝路上赶。
日军踩响了自己埋下的**,被自己人的尸体绊倒,互相推搡着掉进冰窟。多门二郎骑着战马想冲出去,却被张二妹的冷枪打中马腿,摔在雪地里,被卫兵拖着才逃出生天。
峡谷里的惨叫声直到后半夜才平息。雪地上铺满了日军的尸体,有的被冻成冰雕,有的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血把积雪染成了暗红色,顺着山沟往下淌,在结冰的河面上凝成蜿蜒的红带。
李溪月站在悬崖上,望着日军逃窜的方向,突然皱起眉头。她想起刚才在日军营地,似乎没见到多少粮食——按理说,八千多人的旅团,辎重营不该这么空。
“燕队长,”李溪月转身往溶洞走,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我总觉得不对劲。鬼武五一的粮草,恐怕早就转移了。”
夜风卷着雪沫子吹过,带着血腥味和焦糊味。远处的黑风口隐在夜色里,像头蛰伏的巨兽,等着给决死队再来一口。李溪月握紧了腰间的**,她知道,真正的麻烦,或许才刚刚开始。
这正是:
夜袭营盘,火燎粮草焚辎重
晨摧敌阵,弹穿铁甲破顽凶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集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