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携利刃孤身追敌寇 设巧计首杀复仇始
作品:《女子重机枪决死队》 诗曰:
暮色如磐压岭巅,孤雌挟恨隐松烟。
刀寒划破三更月,雷猛掀翻十里筵。
血染征衣浑不顾,仇凝碧眼怒难眠。
纵然身困重围里,犹向豺狼亮剑前。
且说这长白山的暮色像块浸透了墨的破布,沉沉压在黑蒙蒙的山脊上。李溪月伏在一棵老松树的枝桠间,破山刀的刀柄被手心的冷汗浸得发滑。她已经追了三个时辰,循着地上断断续续的血迹和被踩断的树枝,终于在这片背风的山坳里,看到了那顶扎在松林中的灰绿色帐篷——日军的临时营地。
山坳里静得诡异,只有帐篷外挂着的马灯在风里摇晃,投下昏黄的光晕,照亮两个来回踱步的哨兵。他们穿着黑色的特种兵制服,靴底碾过碎石的声响,在溪月耳中像重锤敲打着神经。她摸了摸腰间的**,那是爹亲手给她磨的,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映出她眼底翻涌的恨意。
爹娘的脸在脑海里闪回——娘递热粥时的笑,爹教她握刀时粗糙的手掌,还有他们倒在血泊里的模样。心口像被破山刀劈开,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可指尖却稳得像块冻在冰里的石头。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像只夜行的豹猫,悄无声息地滑下树干。
帐篷外的哨兵背对着她,正叼着烟卷吞云吐雾,枪斜挎在肩上,刺刀在灯光下闪着寒芒。溪月贴着松树干挪动,脚下的落叶被她用脚尖轻轻拨开,连一丝“沙沙”声都没惊动。离哨兵还有三步远时,她猛地矮身,像阵风似的扑过去,左手捂住对方的嘴,右手的**顺着脖颈动脉狠狠划下!
哨兵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挣扎的力道在她怀里渐渐消失。溪月没松劲,直到对方彻底不动了,才松开手,任由尸体软软地倒在厚厚的松针上。她迅速解下哨兵的三八式**,检查了弹匣,又摸走他腰间的**带和两枚**,动作快得像一阵风——这是爹教她的,“取物如探囊,不能给敌人留喘息的机会”。
她把哨兵的尸体拖进旁边的灌木丛,扒下他的制服套在自己身上。黑色的布料裹住她的身体,带着股刺鼻的硝烟味,让她胃里一阵翻涌。可当她戴上那顶带着菊花徽章的军帽,对着马灯照出的影子看时,眼里只剩下冰冷的杀意——现在,她是“他们”中的一员。
营地深处传来说话声,夹杂着酒瓶碰撞的脆响。溪月压低帽檐,端着**,学着日军巡逻兵的样子,迈着僵硬的步子往帐篷群走去。经过第二个哨兵时,对方用生硬的中文问:“口令?”
溪月的心猛地一跳,她哪知道什么口令?可脸上却没露半分破绽,故意粗着嗓子骂了句含糊的日语——那是她偷听来的几句骂人的话。哨兵愣了愣,大概没料到这个“同伴”会如此无礼,刚要发作,溪月已经绕到他身后,手里的****猛地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溪月拖走尸体时,发现这人身后还藏着个**箱,打开一看,里面竟有四枚甜瓜**。她揣了两枚在怀里,剩下的塞进背包——这些东西,很快就会还给他们。
帐篷里的笑声越来越近,其中一个声音格外刺耳,像是在用指挥刀敲打着什么。溪月贴着帐篷的帆布听,里面至少有五个人,还有人在哼着日本小调,调子轻佻,像是在庆祝什么。
她的手指摸到了腰间的**,保险栓的铁环硌着掌心。就在这时,一个特种兵摇摇晃晃地走出帐篷,大概是喝多了,脚步虚浮,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他看到“巡逻兵”打扮的溪月,咧嘴笑了笑,用日语说了句什么,大概是让她过去喝酒。
溪月心里冷笑,脸上却堆起僵硬的笑,端着枪走过去。离那人还有两步远时,她突然从背后抽出**,手腕翻转,直刺对方的胸口!可这特种兵显然受过训练,醉意中仍有警觉,猛地侧身躲开,**只划破了他的胳膊。
“八嘎!”那人怒吼一声,伸手去拔腰间的指挥刀。溪月哪给他机会?左手猛地扬出,一枚**被她用尽全力掷向旁边的帐篷,同时右手的**再次刺出,这次精准地扎进了对方的小腹!
特种兵的惨叫被帐篷里爆发出的惊呼和**淹没。溪月趁机矮身,从他腰间夺过另一枚**,转身就往密林里跑。身后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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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轰隆”的**声,帐篷的帆布碎片和木屑漫天飞,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在那里!追!”日语的嘶吼声在身后响起,**“嗖嗖”地从耳边飞过,打在松树干上,溅起的碎木片擦过她的脸颊,火辣辣地疼。
溪月不敢回头,拼尽全力往密林深处冲。她知道这片林子的每一条路,知道哪里有陡峭的斜坡,哪里有茂密的灌木丛可以藏身。可身后的追兵显然也是熟悉山地的老手,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军犬的狂吠声,像条毒蛇似的追咬着她的脚后跟。
她慌不择路地爬上一道陡坡,脚下的碎石突然松动,身体猛地向后一滑。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身边的灌木,却只抓到一把枯枝,整个人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砰!”后背重重撞在一块巨石上,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怀里的**和**散落一地,腰间的破山刀也撞得生疼。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觉得小腿一阵剧痛,低头一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汩汩流血——刚才滚落时,被坡上的尖石划开的。
追兵的脚步声更近了,军犬的叫声几乎就在头顶。溪月咬着牙,抓起地上的**和一枚**,拖着伤腿躲进旁边的灌木丛。她知道,现在不能跑了,只能拼。
她靠在冰冷的岩石上,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和身后的追兵声交织在一起,小腿的伤口越来越疼,血顺着裤腿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一小滩。她摸了摸怀里剩下的**,又握紧了破山刀,眼睛死死盯着斜坡上方——那里,几道黑影正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往下滑。
复仇才刚刚开始,她不能死在这里。爹娘还在等着她报仇,那些藏在溶洞里的乡亲还在等着她回去。她必须活下去,哪怕拖着这条伤腿,也要从这些畜生的眼皮底下逃出去。
风里带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远处的火光渐渐暗了下去,可溪月眼底的火,却烧得更旺了。她知道,这场追杀还没结束,更惨烈的战斗,就在眼前。
这正是:
孤女凭锋敢向狼群夺生路
残躯带伤誓为父老雪沉冤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集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