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8. 姊妹
作品:《恶毒女配生长指南》 白栖枝没想到自己还能收到月明阿姊的请柬。
就是吧,这应约之地看起来怪怪的。
青楼。
白栖枝看着匾额上头刻着的“媚香楼”三个描金绘彩的大字,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
朱漆大门前,丝竹调笑声隐隐从门内飘出,混合一股混杂了龙涎香、上等女儿红与淡雅脂粉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叫人还未饮酒闻声却醉。
左右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了。
白栖枝深吸一口气,丝毫不避讳过往形容偶尔投来的诧异或玩味的目光,迈步走进那扇雕花繁复的大门。
旁倚着个涂脂抹粉、风韵犹存的鸨母,见她走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堆起职业化的笑容迎上来:“这位姑娘可是走错了地方?我们这儿……”
“我找人。”白栖枝直接打断她,拿出那张请柬,“有位姓周的夫人,约我在此相见。”
原来是周夫人新找的姘头。
鸨母接过请柬瞥了一眼,了然一笑,眼神却微妙地闪了闪:“原来是周娘子的客人,请随奴家来。”她转身引着白栖枝朝里走去。
踏入这“醉月楼”的门,便如坠入一个暖香浮动的梦。
甫一掀开厚重的猩红毡帘,便被里头暖融融的甜香裹住了。那香气浓得化不开,是上好的沉水香混着脂粉的甜腻,在熏笼里煨得久了,便缠绵地游荡在梁间柱后,钻入人的鼻息。
再往深处去,便见层层叠叠的红纱幔垂落下来,如云霞堆叠,如血雾弥漫。烛火在纱后摇曳,将人影放大又拉长,投在纱上,魅影幢幢浮动。丝竹管弦之声隔着纱幔传来,琵琶轮指如珠玉滚落,却偏被那红纱滤去了几分清亮,只余下缠绵的余韵,在纱影里浮沉。
纱幔被穿堂风轻轻一撩,便如活物般款款摆动,光影随之明灭。
白栖枝随鸨母穿过那层层纱幔,身旁便是一间雅间。
房门半掩未关,她忍不住偷偷往里看——
屋内紫檀案上,一盏琉璃灯剔得极亮。灯焰舔着灯芯,将案上金樽玉箸映得流光溢彩。酒是琥珀色的,盛在冰裂纹的细瓷杯中,漾着暖光。案旁斜倚着一位歌姬,云鬓松挽,斜簪一支点翠步摇。随着她斟酒的动作,翠羽在鬓边微微颤着。
忽地,一只大手从案上醉醺醺地伸出,跌跌撞撞地往那歌姬肩头觅。
霎时间,案上金杯倾倒,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案沿滴落,那歌姬的罗袜正巧浸在酒痕里。湿透的薄绸贴着脚踝,说不出的冰肌玉骨。
白栖枝赶紧收回目光,却不巧与歌姬忽抬眸时的目光相对。
前者慌乱不已,后者却抛出一个露骨的眼神后垂眸浅笑,眼角一点胭脂痣,如暗夜里的星子。随后,她收回目光,指尖纤白,捏着酒壶细颈,那壶身映着灯影,也映着她腕上滑落的半截素白小臂,薄如蝉翼的轻罗袖口被烛光与红纱染成暧昧的暖色。
——一晌偎人颤,教君恣意怜。[1]
那只大手将她往里一揽,再然后,白栖枝就看不见那女子的身影了。
她狠狠吞了口口水。
正当她回想着那歌姬看她的眼神时,鸨母却停了脚步。
“周娘子在楼上雅间等候,姑娘请自便。”说完,福了福身,便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不知怎的,白栖枝忽地紧张起来。
她沿着木质楼梯拾级而上,脚步放得极轻。到了二楼,只见走廊尽头一扇房门紧闭。
她轻手轻脚走上前去。
未及推门,白栖枝便听得一阵清冽的水声顺着门扉缝隙款款流淌——
泠泠然、潺潺然。
如鸣佩玉,似月下清泉。
源源不断、汩汩而动、鸣溅有声。
白栖枝试探性伸出手,在门口处“笃笃”敲了三声。
“进……来……”
屋内响起断断续续的声音,白栖枝带着十足的好奇与胆怯,轻轻推开门。
刹那间,银瓶乍破水浆迸[2],腻水染花腥[3]。
*
“口口的!有这种好事她居然不跟本小爷说!她到底当不当我是她朋友!”
贺行轩奔来兴致勃勃地来找白栖枝玩,结果知道她被人早早约去,在沈忘尘面前“摸爬滚打”半晌,才知道她居然是去了媚香楼。
虽然他吃、喝、嫖、赌不沾嫖,但是!
既然白栖枝去了却没有邀请他,那就是不够义气,不讲情谊!
枉他还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她就是这么背着好朋友去吃香的、喝辣的!
可恶!真的很可恶!
“哎!”不知道是不是跟白栖枝在一起久了,竟然沾染上了她一提出奇思妙想就会竖食指的毛病,贺行轩高高举起自己的食指,“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约她出去的是个男人,但是因为她已为人妇,所以只好化名成女人,在青楼里跟她亲亲我我!”
沈忘尘:……宋二公子听到,他会尖叫着昏过去的。
“不对!”贺行轩反应过来,一惊一乍道,“按照我对她的了解,她就不可能喜欢男人!”
沈忘尘:……这话要是被枝枝要听到,她也会尖叫着昏过去的。
眼见沈忘尘要推着轮椅偷偷逃跑,贺行轩一把把他拉过来,大声质问道:“所以!她是不是去找女人了!”
沈忘尘:“……”
人,其实有的时候还是挺无助的。
*
清理过后,周月明眼尾还是红红的。
看着坐在一旁傻掉的白栖枝,她温婉一笑:“不必惊慌,这事,萧鹤川是知道的——不只是他,萧家人都心知肚明。不过他们不在乎,只要自己的断袖儿子能有个明面上的妻子,保住他们的脸面,他们什么都不在乎。”
“那……你……他……你们……”白栖枝完全呆傻掉了。
她想问那她就不怕萧鹤川来找她茬,但话出口,就变成了破碎的音节。
周月明笑得更温婉可人了:“他不会,他被侯爷禁足,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的。不过出来了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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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气轻松的不像话,“他是断袖,他不会在乎这些,就像我也不在乎他和常修洁。就是可怜那位赵姐姐,还没有看清这两个人畜生的真面目,好可怜……”
看着周月明伤神怜悯的模样,白栖枝一时间甚至不知道是该问她平日里都是怎么忍受萧鹤川还活着这件事,还是该问她女子和女子做这种事滋味如何……
等等!
她为什么会对后者产生好奇?
真是脑子坏掉了。
眼见白栖枝还披着端坐案边,安静如鸡,周月明“噗嗤”一笑,朝自己身边的空处轻拍了拍:“妹妹,这边坐。”她说,“不要怕,我们都是被断袖害了一辈子的女人,我们是同党,不要怕。”
等到白栖枝乖乖坐到她身畔,她又说:“好妹妹,穿着这么一身儿坐在这里多热,让姐姐帮你把这斗篷脱了吧。”
热。
确实好热。
不知道是不是酒香醉人的缘故,白栖枝觉得自己有些飘飘然。
她眼见着周月明启唇,暂引樱桃破[4],斜斜依向她颈前,用那双盈润娇红的唇咬住她斗篷的系带。
徐徐引、松松牵。
随着她身形一点点后撤,白栖枝的斗篷从肩头跌落。
周月明将口中素白绸带向床边一唾。
白栖枝瞬间丢盔弃甲。
“阿姊……”她声音带了难以自控的颤抖,反惹得周月明一阵轻笑。
后者一开始只是掩口轻轻笑,后面越笑越花枝乱颤,甚至殷红的眼尾都浸出了一点泪光来。
“妹妹,你还小呢,姐姐不会对你如何的。”周月明说。
白栖枝一下子放下心来,却又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只听周月明道:“听说,之前萧鹤川曾去你的饭馆找过你?”
白栖枝立马道:“姐姐放心,我跟他没半点关系,是他脑子有病非要来我饭馆吓我客人,我是实在拿他没办法,这才不得不见,我……”
“妹妹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不在乎,我比较在乎你。”周月明说,“我猜,他是不是想用什么情报从你那换常修洁一条命来?”
“姐姐怎么知道?”
“嗯……想来也是,到底是陪了那么多年,就算抽,也该抽出感情来了。”周月明兀自说道,“他是不是跟你说,孔相要调的那批货,是军械?”
“是……”
“那他有没有说,这一趟,是由常修洁亲自打点?”
“没有。”
“唉,男人呀,总是喜欢说一半,留一半。”周月明声音很轻,温润杏眼中又浮上那层温顺的薄雾,“他们自以为这样就能藏住了什么可以与人做交易的机密,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哪有包得住火的纸?好妹妹,他不同你讲,姐姐我同你讲。只是……”
“只是什么?”白栖枝莫名有点心慌。
只见周月明悠然一笑,伸出受伤的手,在软绵绵的床榻上轻点了点,说:
“在这里,多陪我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