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休妻

作品:《捡到落难贵公子后

    钟离珩知道这样无法打消皇帝的杀心。


    他在用以往的功勋,请求皇帝打消赐死侄媳的念头。


    虞皎同虞氏断绝干系,至少在明面上,无人可以再用这个身份攻讦她。


    皇帝想将重担交到钟离珩手中,并非所有人都乐于接受,那些不满的人自然也想分一杯羹,这时,虞皎的身份就成了他们口诛笔伐的突破口。


    现下就已经有人在非议,钟离珩此举让他们除了从道义的角度上骂几句虞皎不仁不义,却也没办法做更多。


    毕竟再揪着不放,那就是要彻底同钟离珩结仇了。


    “你鲜少有这样求朕的时候,罢了,朕也不好做这棒打鸳鸯的恶人。”


    皇帝最终摆了摆手,表示这件事就这样作罢了。


    可待钟离珩走后,充斥着苦涩药香的殿内重归寂静,皇帝沉着脸思绪半晌,却还是招来了自己的暗卫。


    “暗三,这件事,朕要你亲自去办,务必将那虞氏女处死。”


    他这侄子到底年轻,一时被情爱冲昏了头脑。


    等他大权在握,一个死去的女子,不过掉几滴泪,偶尔怀念几分也就罢了,哪能抵得过那些鲜活的莺莺燕燕。


    皇帝并不在乎钟离珩会不会因此与他离心,他没多少时间了,为这江山寻一个能担起重任的掌权人才是最紧要的。


    暗卫很快领命而去。


    钟离珩回府后听说了虞皎上午差点跑出来的事,没说什么,只将她院中的婢女都换成了会功夫的几个武婢。


    他刚一踏进院内,一直紧盯着院门的虞皎就冲了出来。


    她双眼哭得红肿,嗓音都有些嘶哑:“放我出去,钟离珩,求求你了,我得去见我爹娘!”


    只要一想到爹娘即将问罪,钟离珩又拿着那份写满决裂之语的断亲书出去,她就完全没办法冷静下来。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样做,该有多诛她爹娘的心。


    钟离珩只是沉默地掏出帕子替虞皎擦了擦脸,轻声说:“外面危险,阿皎不能露面,这些日子先委屈一下,等这阵风头过去,我再陪你出去。”


    “那我爹娘呢,他们等不了了!”


    虞皎一把甩开钟离珩的手,怒瞪着他说:“你凭什么私自替我做决定,明明说让我相信你,你却又骗我!”


    钟离珩语塞,半晌,才说:“我也是为了你好。”


    这话显得苍白又无力,他实在不会安慰人。


    “听说你今日都没吃东西,我命人做了你爱吃的莲房鱼包与樱桃肉,多少吃一些,别饿坏了身子。”


    钟离珩何曾对旁人的口味上心过,但虞皎只跟他念过几次,他就记下了。


    “放我出去,我就吃。”


    “先吃饭,你若拿自己身体威胁我,我永远不会让你去见,你可以试试。”


    这根本威胁不到钟离珩,反倒是虞皎被唬住了,看着他深沉的眸色,虞皎根本不敢赌。


    见状,钟离珩让人上了菜,亲自喂给她,虞皎是吃过苦的人,最爱惜粮食,实在做不出掀掉饭菜同对方闹的举措来。


    可她实在没胃口,从前觉得新奇奢靡的菜肴如今吃起来味同嚼蜡。


    一边吃一边无意识地掉眼泪,这幅样子让钟离珩有些揪心,却还是强硬地让她吃完了饭。


    刚吃完,就有下属来寻钟离珩,禀告宫中有事召他。


    见他要走,虞皎顿时急了,慌忙扯住他的衣袖,说:“我都听你的吃饭了,你该带我去见爹娘了。”


    “别闹,阿皎,安心待在家中。”


    钟离珩没有同虞皎对视,说罢扶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钟离珩!”虞皎急了,疯了似的追上去。


    “放我出去,别让我恨你。”


    她语气决绝,那原本上过药的,被石子划伤的脚上又沁出了血,打湿了鞋袜。


    可钟离珩没有回头,自然也没瞧见,他像是浑不在意,只吩咐侍女们道:“扶世子妃回屋休息。”


    他声音平静,衬得歇斯底里的虞皎愈发像个疯子。


    一直到晚上,虞皎都没再见到钟离珩。


    她的婢女全被换了,院中只有两个武婢,这是训练有素的将士,话不多,虞皎怎么劝说她们放自己出去都没用,更遑论门口的侍卫。


    月上中天,虞皎毫无睡意,怔怔盯着窗外的弯月静静发呆,斑驳的泪痕反复打湿了她鸦青色的睫羽和眼眶,天边的月亮模糊成了一团虚影。


    她又想起在相府的日子,娘总是会给她做各种好吃的,明明总说手是女子的第二张脸,那时却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手因此油污变得粗糙。


    她只会慈爱的摸着自己的头,轻声说:“娘的阿皎从前吃了太多苦,连肚子都填不饱,往后想吃什么,娘都会给你做的。”


    以后还能吃到娘做的饭吗?


    她看到那封断亲书,会不会觉得自己太狠心?


    窗外的花丛中有不知名的小虫子不知疲倦的鸣叫着,忽然,虞皎听见了院子外面的打斗声。


    她循声望去,隔着院墙看不见发生了何事,但守在屋子前的两个婢女立马警觉地进屋守在了虞皎身前。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不出去看看吗?”虞皎想支开她们,趁乱跑出去。


    但这二人还是那句话:“属下的职责是保护世子妃。”


    虞皎拿她们没办法,但很快,有火把从院外丢了进来,木制的房梁在干燥炎热的夏季遇火即燃,院中很快飘起了大量浓烟。


    “走水了,快来救火!”


    侍卫们一边防着刺客一边叫人救火,可火势见风猛涨根本救不动。


    两个武婢当机立断,架起虞皎就往外闯,她们会轻功,得亏钟离珩安排了她们二人来,否则再耽误几下便不好出去了。


    虞皎被浓烟熏得睁不开眼,院墙都被火烤得炽热滚烫,索性她被架起,脚只在院墙上虚虚踩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落了地。


    前方两队黑衣人死死缠斗着,为首的人几次想冲着虞皎过来都被牵制,眼见不好得手,只得退去。


    院子不远处就是湖,老管家及时调派人训练有素的过来救火。


    得亏前阵子世子同世子妃闹别扭时将她院子周围的大树全砍了,旁边也没其他院落,这火势才被控制在了春晖院。


    任务失败的暗三原先是准备下毒的,兵不血刃就能解决,可钟离珩早有防备,虞皎的饭食要经过层层查验,完全钻不到空子。


    后来不得已,暗三才选择了最直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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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子,强闯,毕竟越是精密复杂的谋杀就越容易出现失误。


    可惜,还是失败了。


    这院子周围,隐藏的是钟离珩最精锐的心腹。


    皇帝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他身处风口浪尖,会把保命的盔甲留给旁人。


    虞皎被送到了钟离珩的院子,她原想趁乱偷跑的计划还未实施就夭折了,宁王府的下人们反应迅速,将她看得严严实实。


    更别提那即使天塌了都牢牢守在她身侧的两个武婢。


    大晚上的,钟离瑶也被这边的动静给惊动了,她神色复杂,也不知该说什么,心道这可都是些什么事儿啊,明明才安稳没几天。


    虞皎歇在了钟离珩的卧房,直到后半夜她才抵不过困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大概是受了惊,梦里她一直在焦急地追着前方两道看不清的身影跑,可无论如何也追不上。


    急得她直接惊醒,坐起身大口喘着气,额上已是满头大汗。


    此时早已天光大亮,明亮的日光透过窗子洒进屋内,虞皎看到了站在窗前的钟离珩。


    他不知在那站了多久,听见动静转过了身,长身玉立,清绝出尘,阳光给他镀了一层金光,无端有几分像庙宇上的神祗,冰冷又无情。


    虞皎没有动,她一开口,嗓音低哑不已:“我爹娘还活着吗?”


    钟离珩本以为昨夜惊险的刺杀能让她看清些形势,没想到她浑然不在意自己的安危。


    “他们还活着,可你若不好好待在府中,会死在他们前面。”


    “那又怎样,我不在乎,我不需要你为我做决定,我只想出去!”


    虞皎是个惜命的人,可她却不愿意这样屈辱的活着,靠踩着血亲的尊严骨血像上位者摇尾乞怜。


    她骨子里是刚烈的。


    钟离珩无法感同身受,因为他对虞家人只有厌恶,在他眼里对方纯属罪有应得,他有些恼怒虞皎为了这样的人置自身安危于不顾。


    “你就这样作践自己?倒是显得我多管闲事了。”


    然而一个快要失去父母的人是没办法理智的讲道理的,虞皎已经是一根紧绷的弦,她如今看似冷静,其实快要崩溃了。


    她对家人的执念超乎常人,做了那么久孤女,好不容易寻回亲人,虞皎没办法接受再度变成孤身一人,像无根的浮萍,内心惶惶。


    “那就别管我了!你替我断亲,又阻止我见爹娘最后一面,难道还要我感谢你吗?”


    “让我出去,钟离珩,我救过你,就当我求你,这些所有的富贵我都可以不要,我只想去见爹娘最后一面。”


    见她竟然拿着救命之恩相挟,就是为了去自寻死路,丝毫没想过他,不,她不要富贵,是连自己这个丈夫也不要了。


    这么决绝,这么无情,钟离珩怒极反笑。


    “好,好!”他说的咬牙切齿,眸色幽深宛如压抑着无尽的怒火。


    “你既然一心寻死,我又何必拦着你,今日你若想出我王府的大门,从此就不再是我钟离珩的妻,我与你再无干系!”


    听到这句话,虞皎后知后觉地心中一痛,但很快被她回避似的压下去了。


    艰涩道:“好,我答应。”


    话落,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