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杀心

作品:《捡到落难贵公子后

    钟离珩还未靠近宫门,便发现了不对劲。


    只见这处宫门已悄然多了些巡逻的禁军,只怕其他几处宫门也早已被控制住。


    他眉峰一蹙,暗道不好,当即吩咐鸣河去通知卫铮,当初他归京,特地带了五千兵马驻扎在城外,就是钟离珩未雨绸缪特地请皇帝准许的。


    “命他即刻调兵,进宫护驾!”


    说罢,他连夜派人去通知了朝中中立的那些老臣们,甚至亲自去请了已辞官的文老太傅。


    旁的官员或许为了明哲保身不会出面,可文老太傅不会,他是先太子亲师,德高望重,宫中生变,由他出面,能稳下其他大臣。


    夜色浓重,可宫中却灯火通明,这一夜宫中人人自危。


    远处的宫门处忽而传来了阵阵喧闹的拼杀声,将士们殊死相搏的厮杀声仿佛能顺着风飘到延和殿内。


    三皇子没料到,钟离珩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


    他笑道:“差点忘了,还有一个呢,父皇,你如此器重钟离珩,对他比对亲儿子还好,那我也叫他下去陪你吧。”


    皇帝没有理他,甚至嫌恶地不愿意多瞧他一眼,强撑着力气将七皇子抱到身前,安抚道:“好孩子,别怕。”


    这父慈子孝的一幕狠狠刺痛了三皇子,他拿着遗诏的手不由握紧了,面色有些扭曲,但想到大业将成,这些人都要死,心中又畅快起来。


    正欲让人去问虞相那边如何了,就听外头的厮杀声陡然逼近了,硝烟味顺着夜风吹入殿内。


    他面色一变,赶紧提着刀奔出门外,就见钟离珩率兵已然将禁军逼得节节败退。


    怎么会!这可是装备最精良的皇城禁卫军!


    他赶紧抓住前来报信的手下,逼问道:“丞相他们呢!赶紧多调派些兵力过来,务必要将钟离珩拿下!”


    “殿下,各处宫门都已沦陷,那卫铮带着人,已将丞相他们围困住了!”


    “什么?卫铮哪里来的兵!”三皇子不可置信,那卫铮就算有兵,难道还能打得过禁军吗?


    “卑职也不知,殿下,他们马上就要打过来了,要不您先走吧!”


    “走?我有诏书,何须怕这些乱臣贼子!”


    三皇子说着,一把推开报信的下属。


    他举着诏书高声呵道:“父皇病重,传位于我,尔等深夜闯宫门,是要造反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死死盯着前方的钟离珩,却见他也从袖中掏出一道圣旨。


    “奉陛下旨意,三皇子挟持圣上,意图谋反,本世子特率兵前来救驾。”


    钟离珩身后跟着的是文老太傅率领的文官们,禁军们很多都不知自己在参与谋反,眼见节节败退,更是没了战意。


    那道圣旨显然是早就备下的,就是为了防自己,说什么选个能力最强的立太子,其实自己一开始就被排除在外了。


    “哈哈……”眼看着大势已去,三皇子竟然笑了出来。


    他大笑着,声音猖獗又悲哀,笑到最后,突然冷下脸色:“父皇在我手里,我看谁敢再上前!”


    这一句话顿时镇住了所有人。


    见状,三皇子挟持着皇帝,架着他同虞妃小心地往外撤。


    宫道上的将士们不由自主地让开一条路来,眼睁睁看着三皇子将皇帝挟持着,逐渐出了宫门。


    三皇子让人给他准备两匹快马,要出了京才肯放了皇帝。


    钟离珩自然应下,但等侍从牵了马来。


    虞妃许是久居深宫未练骑射,一下竟然没上上去马,三皇子见状用没拿刀的那只手去扶了一下虞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佝偻着看上去如风中残烛一般的皇帝突然朝一侧一滚,而钟离珩也同时搭弓拉弦。


    “嗖——”


    破空声响起,紧接着是利器扎入血肉的声音。


    “我儿!”虞妃发出凄厉的叫声,见儿子倒下,她双目赤红,也不想跑了,捡起三皇子手中的刀就要朝皇帝砍去,下一瞬,冰冷的利箭同样刺入了她体内。


    鲜血染红了宫门,一抹灿金打破了漆黑的夜幕,这场逼宫以主谋尽数伏诛而结束。


    皇帝本就是强弩之末,还被下药,这一通下来,病得更加严重了。


    钟离珩忙的焦头烂额,他快愁死了。


    原本皇帝皇子多,选不出太子令人发愁,可现在倒好,一下子全没了,就剩一个五岁的七皇子,更叫人发愁。


    “虞桓跑了,虞府被围,虞平章的那群庶子女们也不见了踪影。”


    卫铮也一夜未睡,做完收尾工作才发现少了人,连忙来给钟离珩汇报。


    昨夜太混乱,因为虞桓还未正式入仕,许多人都不认识他,竟叫他给跑了。


    “先把虞平章严格监管起来,等陛下醒了再做定夺。”


    “也只能如此了。”


    不过一夜,京城就完全变了天,许多官员被牵连抄了家,牢狱中都快关不下了。


    虞皎见钟离珩久久未归,也没能睡好,她在府中焦急地等待,直到钟离珩派人回来报了平安才放下心。


    府中的人被下了命令,一点关于外头的动静都不敢传到虞皎耳中,因此她还不知发生了何事。


    一直到翌日傍晚,钟离珩才带着一身倦色从宫中回来。


    虞皎忙迎上去问:“用过晚膳没?”


    听见她关切的言语,钟离珩只勉强露出一抹笑:“还未,阿皎一直在等我吗?”


    “当然了,先去吃饭吧,你肯定饿了。”


    春晖院的小饭厅中只有他们二人,夏日的傍晚是如此静谧和谐,可钟离珩心中却似压着千斤重担。


    下午时,皇帝才悠悠转醒。


    他屏退众人,第一句便是要将虞家人斩首示众。


    文人重名声,尤其是做官到虞平章这份上,官至宰辅,一般犯了事,皇帝也会赐毒酒留个全尸,如今叛斩,可见皇帝动了多大的怒气。


    虞平章明知逼宫失败讨不得好,却没有自裁便是知道,要给皇帝发泄怒气的机会,否则,老家的虞氏全族会替他承担怒火。


    饶是如此,远在江南的虞氏一族也被判了全族流放。


    他们因虞平章而跻身一流世家,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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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荣华,如今也因他而全族获罪,可谓时也,命也。


    皇帝不是一个残暴的君主,祸不及出嫁女,他只处置了虞氏一族,嫁出去的虞氏女没再管,只除了一位。


    “朕撑不了多久了,你父王也不知何时能好,朕能信任的只有你了。小七才五岁,这偌大的江山,朕如今,就要托付于你了。”


    “陛下!”钟离珩正欲劝解,就被皇帝摆摆手打断了。


    “朕封你为摄政王,待朕走后,你扶持小七上位,亲自教导小七,将来,若是他成器,你就还政于他,若是不成器……”


    “你是朕的亲侄儿,这皇位,你也坐得。”


    说完,皇帝死死抓着钟离珩的手,双眼突然迸发出精光:“只是,你身边的虞氏女,须得处置了,赐她一杯毒酒,朕会为你另选一位贤良淑女。”


    听到这话,钟离珩顿时心头一震。


    滔天的权势近在眼前,皇帝这话,分明是默许他夺位的,七皇子如今才五岁,成不成器,还不是看他如何教。


    他若想夺位,那七皇子就必然成不了器。


    没有男子能拒绝这样的诱惑,一个女人而已,比起天下,根本就无足轻重。


    可听见皇帝要赐虞皎毒酒,那一刻他分明是心痛的。


    钟离珩陡然跪了下去:“还请陛下收回成命,臣如何能为权势毒杀糟糠之妻!”


    “你!”


    皇帝没料到他竟然会拒绝,那虞氏女都会迷魂药不成?见状,要杀虞皎的心更加猛烈了。


    “你为了那虞氏女,竟要抗旨?”


    钟离珩知道,他越是表露出对虞皎的在意,皇帝就越是想杀了虞皎。


    可要他杀妻再娶,他是绝不可能答应的。


    “阿皎并非虞氏女,我会让她写下断亲书,与虞氏断绝关系,她本就只是边塞一个农户女,还请陛下饶她一命。”


    皇帝听他竟然能说出如此自欺欺人的话,盛怒之下都有几分想笑,虞皎若是嫁的旁人,他不会赶尽杀绝。


    可偏偏,钟离珩喜欢她,那她就必须死。


    他不会再让虞氏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你一向聪慧,该知道如何选是最有利的,不过是一个女子而已。”


    说到最后,皇帝都有些恨铁不成钢。


    可钟离珩只是低下头,求他收回成命。


    在此之前,钟离珩一直以为自己能护住虞皎,可他没料到,皇子们一夜之间全都遇难,皇帝只能将重任托付给他,虞皎这虞氏女的身份,一下子成了眼中钉。


    “陛下,您也知道,她不过一个女子而已,还请陛下念在臣救驾有功,饶臣妻一命!”


    说罢,钟离珩行了大礼,叩首不起。


    殿内的气氛突然陷入一片死寂,皇帝没想到,这本应最好办的事,如今反倒僵持住了。


    他浑浊的眸子几经变动,最终似是被说动,叹了口气。


    “罢了,你既喜欢,那就随你吧,你知道该如何做。”


    “谢陛下!”


    虽如此说,钟离珩的心情却并未轻松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