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寄明信片
作品:《人能不能亲吻雪花》 讲不清是因为什么。
孟冬宜打算最后一次,再相信命运,展现那个长期被约束的自我。
宋方池的纵容给了她底气。
他们回到来古冰川附近,人群已经半散,孟冬宜还能听见他们的交谈声。
“真可惜。”
“怎么就不答应呢。”
“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我看。”
孟冬宜听到最后那句话,视线看过去,是一个约莫四十岁的男子。
她哼笑一声。
他又知道了,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说得像认识他们一样。
宋方池悠悠地叹了口气。
“看来结果不怎么样。”
这在他的意料之中,孟冬宜看过去,男人之前就说过,不一定能成,或许他也劝慰过齐浩,再等一等。
孟冬宜说:“你不是都知道了?”
宋方池没多说,他这个年纪,已经看过许多:“嗯,猜的。”
不同于寻常的人,齐浩在求婚失败之后,仍然可以嘻嘻哈哈,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们隐藏自己心思的能力远比孟冬宜想象的要厉害,她多次近距离观察两人,以及楚怡,都未曾察觉到什么沮丧。
可能对他们来说,在一起的结果和平时一起游玩做朋友,也没什么差别。
说到底,结婚不也是搭伙过日子,作为朋友,同样也可以时不时的来往。
齐浩也不会再去摸口袋里的戒指了。
在来古冰川这个地方,先是戴平发了神经,接着是不能上冰,然后齐浩哥求婚失败。
遗憾尽在。
雄鹰飞掠而过。
抵达波密,遥望雪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来古冰川的情绪延续到了现在,越跟着队伍向前走,孟冬宜的心神就越发不宁。
她在夜晚也时常做稀奇古怪的梦,也出现了幻听,时而有手机微信的水滴提示音,时而有□□那种独特的响声,并且夹杂着远方的呼唤,一声一声叫着她的名字。
但她打开手机,什么消息也没有,她再次想起,自己是一个被遗忘的人,除了催促她回去的家人。
没人在意身边少了一个同事,一个朋友。
吴依依牵着她,手晃得老高,像小学生一样,孟冬宜胳膊被带着晃来晃去,她还挺喜欢这种表达喜爱的方式,乐在其中。
“今天是2025年最后一天诶,小冬宜,打算怎么过啊?”
楚怡也在旁边。
“不如我们几个去逛逛,不带那群臭男人了。”楚怡笑着。
她们来到了波密邮局,买了明信片去邮寄,吴依依写得一手清秀的字,自带风骨,又是一个与她外表不相符之处。
她选了一个日照金山的明信片,同样也是大多人的选择。
她半伏着腰,一笔一划写下——未来的自己,扎西德勒,打了一个小点,她转行,接着起笔。
山河远阔,希望你不再爱人。
简单的要命,但也更加证实了,齐浩的求婚对她来说还是有一定的影响,不过也没那么大,吴依依写的时候没避开任何人。
她远比孟冬宜想象的还要自立,
两位姐姐都是十分有主见的主儿。
楚怡接过吴依依的笔,也弯下腰,交叉着腿,一手压着胸口。
今天的她穿着华丽,像个明星。
她的字给人的感觉就很温和,一撇一捺都是绵长,像她平时说话,带着点儿余音,
楚怡在埋头写着,而孟冬宜把玩手中明信片,对于这个邮寄小活动,她参与,仅仅是迎合两位姐姐。
她们不知道她的思绪,有心想让她走出沉闷。她的寻死的事只有宋方池知道,那个男人也想让她走出囹圄。
孟冬宜挑选的明信片是冈仁波齐的山,上面有蓝的、红的章,空白一片有待填写。
到了此刻,她甚至有些骑虎难下,带回填地址的时候该填哪儿?她不打算回自己的任何一个家,朋友的住址也不清楚。
她又该说什么话?
问候自己死没死成功吗?
她出神地盯着楚怡写的话,吴依依在另一边伸头看。
楚怡和她不愧是一起的好姐妹,同样写了扎西德勒,孟冬宜打算效仿,像她以往会做的那样,效仿做一个正常人。
楚怡写完扎西德勒,就接着写。
愿你自由,不被生命束缚。
愿你百岁无忧,不被艰难打压。
愿你一来一往,终在尽头前得偿所愿。
孟冬宜垂眸一瞬。瞧着不像是写给她自己的,但明信片的另一边是谁,她没有立场知道。
轮到她了,在这个年底,最有意义的时刻,她却有些提笔忘字,甚至害怕。
她如何面对未来。
楚怡见孟冬宜愣神,了然地说:“是不是想说的话太多写不下来?”
顺着楚怡给的坡,孟冬宜点头:“是啊,我怕写满五张都不够用。”
她笑得有些轻,像冬天一阵风吹过就可以飘走的雪花。
吴依依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指,美甲内的亮粉闪闪发光。
她用指甲在明信片空白那块儿,空划了几个半弧,声音含笑。
“那来几段语音。”
孟冬宜也被这想法逗笑:“好啊。”
她本想问自己是否安好,但那样太过俗气,愿自己未来安好,那又是奢望。
于是她就真的照着吴依依所说,花了三个长为六十秒的语音,在明信片上。
画完之后,吴依依提议拍个照。
孟冬宜和楚怡都没有拒绝。
三个人站在邮筒前,各自举着自己的明信片凑一块儿,正面来一张,文字的再来一张。
孟冬宜素白的手在中间,冻得通红,她被挤在两位姐姐中央,胸口久违的暖了一下。
她明信片的地址填的是自己租的房子,如果她不在了,希望后面来的人收到明信片时,能为她好奇一下,增添几分乐趣。
她们寄完,就去买点小零嘴。
牦牛奶枣,是孟冬宜喜欢吃的。
没有那种糖精的甜腻感,味道不至于那么浓,他们之前买的已经吃完,孟冬宜在柜子这儿多停留了会儿。
吴依依笑着跑来,看了看孟冬宜:“想吃就拿呗。”
孟冬宜不好意思地笑:“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我付钱。”她拿了四五袋奶枣,看了看保质期,抱在怀里。
“小富婆要发力了啊?”楚怡揶揄。
孟冬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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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地哼笑两声:“是啊,两位姐姐给不给我这个机会?”
吴依依和楚怡没拿太多东西。
“给啊,怎么不给。”
“妹妹疼姐姐,姐姐心里好暖哦。”
她们夸张地逗孟冬宜,愣是逮着机会就要欺负几句,把孟冬宜折腾的血氧滴滴滴直叫才罢休。
孟冬宜现在已经能良好适应,她的唇色也稳定在偏深,胸口的烦闷恢复成往日的感觉,唯有梦和幻听,跟随她继续前行。
她们放了东西,又去波密四周闲逛拍照,这里每走一处,再绕过墙角,都是一幅新鲜景色。
藏族的文化已经扎实的融在了每一寸墙泥里,无不在告诉他们自然的美,西藏的美,以及背后发展至今的艰辛。
逛着吃了点东西,她们又回到那家店,才想起给驻守阵地的几个男的带点。
孟冬宜依旧抢着付钱。
理由是,她一路上颇受照顾。
本来想用耽误,才冒出一个音节,两位姐姐的敏锐度非同常人,在她们的瞪视下,孟冬宜才改口。
除了补充自己吃的奶枣,还顺便买了点其他的,不过她拿捏不准宋方池他们喜欢吃什么。
吴依依若无其事拿了一点点牛肉干,孟冬宜一问,才知道是齐浩要吃。
她又硬塞了几袋。
吴依依不让,她笑着说:“没关系,又不是给戴平买,齐浩哥拍照技术卓绝,我也想出片,后续还得麻烦他,这算是敲门礼。”
她又顺便问起宋方池有没有什么偏好,因为一路上,她都没怎么见那个老男人有什么喜好的零食。
他什么口味的食物都吃,好吃不好吃都是那副带笑的温和模样,整个人雍容华贵,不会给提供吃食的人半点不适。
他看起来什么都喜欢。
楚怡说,她睫毛弯弯,点了点周围的特产和零嘴儿,脚下瓷砖照得她靓死了:“不用买他的份了吧,老宋想吃什么自己来咯,花你钱……”
后面的话她就没说了。
孟冬宜作为曾经的外人,现在的半个外人,还是想感谢一下宋方池的。
“那我随便买一点?就怕他不喜欢。”
毕竟她观察力极差,常被说不会看眼色,她也认为自己实在是一个笨拙之人。
吴依依一看就知道小朋友又钻起牛角尖,她摆摆手:“哎呀,别多想啦,和你没有关系,老宋他就差把禁欲刻头上了,他对什么都不在意的啦。”
“禁欲?”孟冬宜问。
吴依依笑着点点她的额头:“是的哦,不贪口腹之欲,不贪世间之景,不喜生人近身,不喜有违秩序之物。”
她慢吞吞补充,语调拉长:“当然,是在遇见你之前。我瞧着他倒是老树开花了,把你愁个半死,别管他,随便买一点,他爱吃不吃。”
孟冬宜轻笑,没发表意见:“那我买虫草和青稞酒吧?”
楚怡单手遮住半边唇:“小富婆。”
吴依依揉揉孟冬宜的脸:“天呐,别跟着老宋了,看看姐姐们。”
孟冬宜一个劲的笑。东西也不算贵,但两人就是夸张地逗她,没完没了,非要给她注入鲜活的生气。
不过都没有反对,那就是能买。
希望宋方池会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