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失了分寸

作品:《人能不能亲吻雪花

    楚怡从后面三两步跟上来。


    “怎么了?”


    孟冬宜慢吞吞地收回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


    宋方池没说什么,只是摸了摸孟冬宜的脑袋,还顺带给她将帽子掖好。


    “孟小同学,怎么动不动就道歉?我看起来很可怕吗?”


    吴依依和齐浩也走了上来。


    “这是怎么了?”


    吴依依觑着宋方池的脸色,见人没有发作的意思,她就凑了热闹,来缓和着孟冬宜的情绪。


    “我看见我们家小冬宜打你了。老宋,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做了什么让我们家小朋友生气的事情了?”


    孟冬宜连忙将她们稍微拦了拦,失笑:“真的没有,我和宋先生打闹呢。”


    齐浩本来没有兴趣参与这场护犊子的争论,正在拍着外墙的景色和远处的南山公园。


    听到这话,他放下了手中的相机看过来,挑起一边眉毛:“哇哦。”


    爬到了上面,孟冬宜有一些缺氧的症状,宋方池注意到了,他拿出包里的氧气罐,直接将面罩扣在了有些迷糊的孟冬宜脸上。


    “吸。”宋方池说。


    孟冬宜耳边嗡嗡作响,好像有人从很远的地方叫她,接连呼吸几下之后,这种缺氧的憋闷感才消失,被冷风一吹,神智也清楚了不少。


    宋方池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防止她向后仰,另一只手抓着氧气罐,静静看着她。


    “好些了吗?”


    孟冬宜点点头,宋方池的脸在冬季拉萨光的照耀下,看起来都有些普度众生的神圣感。


    “嗯。”


    孟冬宜看着宋方池笑,忽然觉得戴平那种人嫉妒宋方池也是可以理解的。


    在宋方池的强烈要求下,他们歇了一会才进了白宫,门口是极具唐卡风格的四大天王壁画。


    宋方池带着孟冬宜来到北方多闻天王的面前,笑着说:“这位天王也被称为财宝天王,是黄财神。祝你钱财多多。”


    孟冬宜没有扫兴,迎着宋方池的目光对着这位天王拜了拜。


    “祝先生您也财运满满。”


    一路上不止有游客,这个季节的本地人同样也多,孟冬宜一边听着野导讲解,一边又听着宋方池在她耳边细细说着每一幅壁画、每一处地点。


    野导的声音很大,几个混杂在一起就有一些乱,孟冬宜怕宋方池听不清她说什么,伸手拽了拽男人的衣袖。


    齐浩他们早已经去偷听别的导游的讲解,宋方池根本没有放大声音带他们的意思,基本全都讲给了孟冬宜听。


    “宋先生。”孟冬宜正儿八经地喊他。


    宋方池其实听到了,但他突然起了一点坏心思,或许就如同昨晚孟冬宜吓他一样,他装作没有听到,也幸亏孟冬宜只是轻轻拉扯,才能让他装得下去。


    “……这个鼓是报时用的,古时敲完之后,就不得再大声喧哗,进入了宵禁。”宋方池抬着头,对着那个鼓说。


    孟冬宜微微皱了眉头,她踮起脚,攥着宋方池衣袖的手紧了紧:“宋先生?”


    “嗯?”


    宋方池眼角含了点笑意,眼尾显了小细纹。嗓音低沉,闷闷地从胸膛里发出,他低头看过去,却没想到这丫头凑得这么近。


    孟冬宜就差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了。


    “……怎么了?”


    孟冬宜的眼睛和小鹿一样,水灵灵的,睫毛不长,却很直。在她的眼尾下方还有一颗极淡的小痣,要离得很近才能看得清。


    孟冬宜说:“他们人不见了。”


    她瞧着宋方池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她的眼睛,也有些不好意思,率先移开了视线,解释道:“我刚刚喊您,您没有听见。”


    没有纠结她的所作所为是无意还是有心,对于孟冬宜,宋方池没有太过苛责。


    这种举动对于他来说算得上是失礼,但是孟冬宜却让他变成了一个双标的人。


    宋方池当初在道路上看见车窗降下来的时候,就觉得车里坐着的这个女孩很让他心动,不过考虑到她的年龄,宋方池没有做什么不轨的举动。


    戴平说的不错,他心思不纯。


    “别想着他们了。”宋方池无奈,挪开视线,“他们三个也不是什么小年轻了,还是说,你觉得叔叔老了?”


    孟冬宜否认:“没有。”


    她听话地补充:“好吧,我不管。”


    看了文成公主入藏图、金印,以及□□喇嘛的会客室等,再走过红宫。


    里面不能拍照,孟冬宜第一次来的记忆已经记不清,这是第二次,她全过程都带着虔诚和瞻仰。


    耳边是宋方池小声的介绍,他告诉孟冬宜,这灵塔是由真黄金构成的,孟冬宜便更加的震撼了。


    从红宫下山,宋方池给了一条胳膊让孟冬宜搭着,防止她咕噜就滚下去了,他捞都捞不住。


    孟冬宜也没扭捏,手抓着他的胳膊,宋方池瞥了眼,半叹了口气。


    “不戴手套,手冻得通红。”


    孟冬宜看了眼,手指甲也是发紫,血液不循环就这样。


    “没事,”她说:“我皮糙肉厚。”


    宋方池惊得又去看孟冬宜。


    “小姑娘这么说自己的还是少见。”


    孟冬宜瞥见他的惊讶,低声嘿嘿地笑了两声,心情好了些。


    出了布达拉宫,宋方池问孟冬宜,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我不要,宋先生。”


    孟冬宜又静了下来,乖得很,红着鼻尖摇着头,帽子上的毛球都在晃。


    宋方池视线跟着毛球晃,心也跟着晃。


    北京路,布达拉宫的前方,就算是寒冷的冬季,也有人穿着藏风款式的衣服在这儿拍照,或者拍倒影,拍旱地拔葱。


    运镜五花八门,人们扭得千奇百怪。


    看他人的功夫,孟冬宜的手还紧紧揪在宋方池的袖子上。


    直到男人看不过去,脱了他的手套,在孟冬宜眼前挥了挥。


    “看什么呢?”


    他垂眸,自然而然地牵起孟冬宜的手,将手套戴在了她的手上。


    孟冬宜的手被暖烘烘的手套裹住。


    她低下头,翻来翻去,手套为黑色,和宋方池整体的风格十分相配。


    他的手很大,孟冬宜捏了捏手套前端,还差好一截。


    “看他们拍照呢。”


    宋方池笑着看她摆弄手套,没从她脸上看到什么反感,让他松了好大一口气,差点忘记呼吸。


    顺着孟冬宜刚刚的视线看过去,是一对情侣。


    女生冬天里冻得微抖,却保持极高的拍照素养。


    男生运镜姿势也很标准,手上搭着厚厚的衣服完全不会干扰到他拍照。


    拍完之后,他跑到女生面前,先给她裹了个严实,拉拉链、戴帽子,动作一口气喝成。


    女生打了他一下:“我还没验收呢!”


    男生笑道:“保证出片儿啊,我都练过了,要是不好看,我今天从布达拉宫一路跪回家。”


    女生听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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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了花,瞪他一眼,跺着脚看照片。


    风向有些许变化。


    宋方池换了站位,挡住了上风。


    “想拍吗?我拍照技术不比齐浩差。”


    孟冬宜本来好一点儿的心情又变得怪了起来。


    她品着自己的情绪,觉得那种没来由的呕吐和反感起来的毫无头绪。


    看着那对小情侣,她感觉当初自己去旅游,不可能不拍照,但是家里却一张照片也没有,好像有什么缺少了,断裂的感觉令她不适。


    “……孟冬宜?”


    三番五次地不理睬他,宋方池感到些许困惑和空荡感。


    他抬手,动作慢慢吞吞的。小朋友虽然岁数年轻,但已经成年,又不至于是什么傻白甜,如果冒犯,她会知道推开他。


    但没有,连宋方池自己都惊讶无比。


    他顺利地轻轻碰到了孟冬宜的下巴,拇指搭上去,食指稍抬起。


    宋方池的声音沉了点:“孟冬宜?”


    “嗯?”鼻音轻轻地哼出。


    孟冬宜的脸上无甚表情,眼中却是在出神。


    宋方池觉得她情绪不对,联想起医生说的“心理”二字,已经开始向着——独自一人来西藏旅游,是为情伤的方向想了。


    “和我回去?”


    周围还有继续去药王山的人,还有不知道跑去哪里的楚怡他们。


    孟冬宜睫毛一颤,回了点神:“哦。”


    宋方池笑了:“就哦?胆子真大,现在吴依依他们也不再,不怕我是戴平那种心思阴暗的人?”


    孟冬宜回了神又开始搓他的手套。


    “您挺好的。”


    宋方池觉得自己龌龊极了,偏要说:“伪君子。”


    孟冬宜抬了点头,没看他,眉头轻轻蹙起,有一道痕迹。


    “没有。”


    将男人的所有举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的行为有着自己纵容的缘故,但绝对无法称得上是什么严重冒犯。


    她心安理得地受着恩惠。


    就像她现在的手的确回温了些,血液跑到脸上,给脸驱散寒气。


    有些热,她又搓了搓手套。


    孟冬宜当然不会要全世界都围着她转。


    宋方池给楚怡他们打了电话,还开了免提,两位姐姐的声音都凑在话筒前,孟冬宜听得轻笑。


    “真不用我们回去啊?老宋一个糙汉子,哪能照顾得好你。”


    “姐姐教你,他越被使唤越来劲,你千万别客气。”


    孟冬宜不敢抬头看,宋先生此刻就贴着她站,手关节的粉被冻成了红,还尽职尽责举着手机,为她挡着风。


    说好了不用等他们,宋方池才轻轻拽了拽孟冬宜,用眼神示意先走一截。


    “她俩够啰嗦的,齐浩有得受了。”


    宋方池呼出冷气,把手机揣回兜里。


    孟冬宜数着地砖,随意答应了一声。


    “要不要喝点甜茶,我看你喜欢喝。”


    孟冬宜点头,又摇头。


    “那要不要买点纪念品回去?”


    孟冬宜摇头。


    “你刚刚好像不开心。”


    宋方池凑了过来,话题转得生硬且毫无道理。


    如果他懂分寸,应当心照不宣地揭过,来旅行的人,谁的身上没有秘密,谁的身上没有故事。


    宋方池在这关系中,骤然对着孟冬宜踏出了一大步。


    几乎是急不可耐地在说——我想了解你。


    他失去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