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定风波

作品:《江湖路远 幸有君同

    那赤练蛇眼神如同淬了毒一般:“高潮,你果然还是死性不改!”


    高潮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怎么,你袁惜舞当年爬我床没爬成,因爱生恨了?”


    随即嗤笑道:“只可惜,你这条寡妇毒蛇,我没兴趣!”


    “你找死!!”袁惜舞气得浑身发抖,厉斥一声,手中长鞭凌空一甩,直取高潮面门!


    这一次,长鞭尚未挥出便被一股浑厚气劲生生遏住,逼得袁惜舞连退数步才堪堪站稳。


    我抬头望去,是云鹤三友中那位始终沉默的道长,只见他收袖而立,面色无悲无喜,仿佛从未出手一般。


    袁惜舞脸上青白交替:“抱朴子!你···你们好得很!想不到云鹤三友也不过是道貌岸然之辈,怎么,美人来这块肥肉,三位道长也想独吞不成?”


    冲和子寒声道:“袁女侠,请慎言!”


    人群中一人道:“云鹤三友乃是受我等苦主委托,特来襄助,如何是道貌岸然之辈?”


    袁惜舞环视众人,冷笑道:“好得很···你们一个个都是正人君子,偏我就是那恶贯满盈之人,既如此,我又何必再装?”


    话音未落,她身形骤转,竟如鬼魅般朝我扑来···


    所幸我早料到她不会善了,腕间一振,丹心剑迅速出鞘,格挡她鞭子的来势!


    可终究还是迟了一瞬,那带着倒钩刺的长鞭擦着剑锋掠过,刺啦一声,将我裙摆撕开一长条。


    我倒抽一口冷气,剑尖点地借势后掠几丈,扬声怒道:“袁前辈!您与他的恩怨,拿我一个晚辈作伐,是何道理?”


    袁惜舞冷笑道:“小妹妹,哪有那么多道理?我心里不快活,也要叫别人不快活,高潮这般回护你,我偏要叫他也不快活···”说罢甩鞭再度逼近。


    我只得迎上。丹心剑每每格上鞭子便发出铮铮脆响,堪堪避过几鞭子,我应付逐渐吃力。


    当鞭子又一次如毒蛇般缠上剑身时,那袁惜舞忽然猛地一拽,登时震得我虎口发麻,丹心剑险些脱手。


    几个回身,已将我逼入角落。


    袁惜舞咯咯娇笑:“小妹妹,今儿姐姐就好好教教你江湖的规矩,有时候折辱人,未必要见血,啧啧,瞧你这一好皮相,如此水灵,我看了都爱···不如,姐姐把你剥光了,也让诸位英雄共赏一下,岂非美事一桩?”


    这次忽的又冷声道:“我看他这次还有没有精力来救你!”


    高潮此时被云鹤三友压制,无暇分身。


    四周人如同看好戏一般,更没有半分上前相帮的意思。


    我要如何自救?


    眼见她涂着深红蔻丹的手指如同毒蛇吐信一般便要抚上我的脸颊。


    我倏然闭目,将全部心神沉入灵台!


    不能慌!我告诉自己。


    沉下心来,一时间,周围万籁俱静。


    脑海中,突然闪过纪眉山漫不经心的话语:“内力非蛮力,乃天地人合一之息。丹田为海,经脉为川,念动则气随···”


    丹田处突然涌起一股灼热的气流,顺着经脉缓缓流淌,起初细若游丝,逐渐汹涌起来,虽然远不及内力深厚高手那般,却让我浑身为之一振!


    袁惜舞身上的脂粉香气愈来愈近,我猛然睁眼,一掌拍出!


    那袁惜舞本就不防,乍一掌拍出,竟然被我拍飞出去,咚的一声跌坐在地上,唇边溢出一缕鲜血。


    我望着自己的手掌,难以置信。


    半晌才回过神来,抱拳一礼:“袁前辈,得罪了,非我存心冒犯,实在是···前辈逼人太甚,晚辈不得不自保。”


    袁惜舞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一双美目死死瞪着我,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怨毒。


    众人也被这一变故惊半晌无人说话,一人突然出声道:“这女郎手中的莫不是陈玄的剑?”


    众人中立刻有人道:“这小女郎什么来历?”


    “小小年纪居然持的是陈玄铸剑,若非名将之后或者高门弟子,又怎会有此机缘。”


    红脸老道讥笑道:“惜舞,你赤练蛇好歹也是成名多年,如何就同一个小女郎置气?还被人家打的吐血,传出去,怕是要让江湖人笑掉大牙···”


    忽听得屋檐上一阵笑语:“妙哉!此处居然这般热闹,看来是我来迟了。”


    话音未落,一个青衣身影倏然落下,笑吟吟地扫过众人。


    是纪眉山!


    “师父!”我惊喜交加,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纪眉山如此顺眼!


    纪眉山俯身,用折扇不轻不重地托起我低垂的下巴,蹙着眉头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一番,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我这才走几日,你就把自己弄成这副德性···啧啧,什么臭鱼烂蛇的都能把你打成这样,平白丢我的人!”


    我笑出声,眼泪也跟着落下:“是,都怪弟子学艺不精,给师父丢人了!”


    众人中有人惊呼:“是长青殿纪眉山!”


    红脸老道指着我道:“这小女郎原来是纪眉山的弟子!”


    “那不就是长青殿的人??”


    “怪不得有陈玄铸剑!”


    “这赤练蛇,居然动了长青殿的人,还是纪眉山的弟子···”


    有人小声问:“这是何人?”


    “长青殿啊,你居然不知?那可是江湖排名第一的名门大派啊!所有的门派谁提到长青殿,不尊一声‘玄门正宗!武林泰斗’!开山师祖长青子前辈,乃是当年独步天下的绝顶人物!他老人家仙逝后,便由他座下大弟子,也就是如今的清微真人执掌门户,这纪小公子幼时便养在长青子身边,是他老人家最后一位嫡传弟子,他本人更是由清微真人一手带大,殿中人人都称他小师叔祖,为人最是放荡不羁,他师兄对他这个小师弟又极是纵容。只是,从没听说他收徒啊···这小女郎,真是有福气,那可是长青殿啊!”


    众人一脸原来是这样的惊叹:“这纪小公子竟然如此年轻···”


    长青殿?


    小师叔祖?!


    我不由得多瞥了纪眉山几眼,想不到他这一副混不吝的模样居然是什么小师叔祖?!


    我眼前一黑,连哭都忘了。


    我这是什么好运气!


    不拜师则以,一拜师,就抱了个江湖排名第一的大腿!


    眼泪又流了下来。


    这次是喜极而泣!


    那袁惜舞面如死灰,一动不动坐在原地。


    纪眉山却看也不看众人,一脚踢开缠着丹心剑的鞭子,慢条斯理地捡起剑递给我:“没出息的丫头,哭什么?师父这不是来了么。”


    我接过丹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师父,你不在,徒儿这几日,太苦了。”


    纪眉山一怔,继而叉腰哈哈大笑:“这才哪到哪,江湖路远,哪有轻松的?”


    “为师不是教过你,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躲,躲不过就喊师父救命!”


    他睨了我一眼:“你这傻丫头,怎么就这么实诚呢,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要替人强出头?今日为师要是没来,你待如何?”


    我泪流满面,使劲点头,纪眉山此刻的形象在我心中无比高大!


    见他又漫不经心地道:“听说有人要教我徒弟江湖规矩?”


    刚刚出言嘲笑袁惜舞的红脸老道笑道:“既然是长青殿的人,这其中多有误会,纪小公子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为好!”


    “不好不好,”纪眉山掏掏耳朵,“我这个人啊,最是护短,我徒弟给哪个伤了,我便要寻她的麻烦。”


    “纪公子,你要如何寻法?”有人好奇地问道。


    “简单,别人伤她一分,我便讨还十分,别人给她留个疤,我便给她也刻朵花···”他笑得眉眼弯弯:“袁娘子,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袁惜舞怒道:“纪眉山,你待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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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


    纪眉山漫不经心地从袖子里掏出个小瓷瓶,倒了半天倒出一粒墨绿的药丸。


    一人惊道:“纪公子,赤练蛇固然欺负了高徒,也罪不至死吧。”


    “啧,大惊小怪!”纪眉山蹙眉嗤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毒死她了?这不是毒药,”他微微一笑:“只不过是我新研制的‘三日醉’,服下此丸,三日内浑身酸软,不得使用内力,袁娘子这鞭子怕是都提不起来了,且一夜过后,如同醉酒人一般胡言乱语,口吐真言,第二日更甚···啧啧···袁娘子这般能言善道,想必说上三天三夜也不回嫌累。”


    一人冲口而出:“那···岂不是家底都倒个干净···”


    纪眉山啪的一拍手:“这位兄台说到了点子上!服了三日醉,莫说家底隐私,便是她七岁尿床,十二岁偷男子汗巾,私会老相好···桩桩件件,保管吐得比账本还清楚。诸位要听艳史的,要问旧年悬案的,想打听仇家下落的,这三日可要跟紧袁娘子!”


    袁惜舞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纪眉山!你不要以为你是长青殿的人,就可以为所欲为!”


    纪眉山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般,蹙了蹙眉:“我纪眉山从来不打长青殿名号,我师兄是我师兄,我是我,我纪眉山做何事只看心情,干长青殿何事?”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我今日便是把你赤练蛇袁娘子的老底掀个底朝天,那也是我纪眉山个人的癖好,难不成···袁娘子怕某些见不得光的往事一旦爆出来,你的在江湖上可是连立足之地都没了?”


    人群中一人小声嘟囔:“好歹也是长青殿的小师叔祖,何苦为难一个女子?”


    纪眉山耳朵极灵,闻声骤然转头,折扇唰地一合,对着声音来处高声道:“这位兄台,你既有此慈悲心肠,那我问你,我那乖徒儿刚刚被这赤练蛇百般羞辱,险遭黑手之时,各位英雄好汉,可有一人站出来,替我那徒儿说一句公道话?”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一张张尴尬躲闪的面孔。


    “怎么,我徒弟难道就不是女子?尔等此刻倒是懂得怜香惜玉了?”他冷哼一声,语带讥诮,“这般双标作态,竟也好意思道一声江湖正道!”


    这话太重,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扇得在场众人脸上火辣辣的,一时无人敢言语。


    那袁惜舞倏地爬起,鞭子急甩而来:“老娘今日就和你拼···”“拼字”未说完,就戛然而止,脸色古怪地停在半道,随后猛地干呕,拼命抠着喉咙。


    只见纪眉山收了折扇,轻拍了拍手,状似随意道:“袁娘子有幸,做了纪某这三日醉的第一个试药人。这般机缘,可不是谁都求得来的,莫要浪费了我这一片···苦心才是啊。”


    他往前踱了几步,众人见状忙后退让开一大片地方。


    纪眉山头也没回,只朝身后的我勾了勾手:“丫头,还傻愣着干啥,去看看你那个不成器的大师兄,哎,一个两个的,没一个省心的···”


    ??我一脸莫名,忙快步跟上。


    再说那高潮被云鹤三友呈包围之势虽未倒下,却能看出已是勉力支撑。此时的高潮发带已散,长发无风自舞,红衣猎猎,极为艳丽妖娆。


    他蓦地咳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几步,却硬生生稳住身形,抬手随意抹去唇角血迹,露出一抹讥诮的笑:“我高某面子还真大,竟劳烦三位联手,怎么,是觉得一个一个来无胜算吗?”


    守一子冷笑道:“死到临头还嘴硬,无知小儿怕不知道死字如何写的···”


    高潮笑了起来:“敢问道长,此次出手,收了多少香火钱,够不够修缮你们云鹤观那几处破庙宇?高某不才,也有些黄白之物,不若,我出黄金千两,为三位塑三尊金身,就立在观前任人瞻仰,如何?也好叫天下人都看看,道长们这般清修,所求为何!”


    “竖子安敢狂妄!”守一子面色骤变,提掌便朝高潮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