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作品:《真千金替嫁守寡日常》 这边季觉卿正在生气,固安侯府里纪念康也在生气。
“漠哥,我真受不了了,我三妹被赶出去了,你见过谁家把亲孩子赶出去的。问题我还没办法救我三妹回来,因为打着给我祖母祈福的名头去的。哥,我再求你一次,明天见我二妹一面,咱俩直去城南去。我可怜的妹妹不知道在那受什么磋磨呢?”
戚漠手中扇子微停,又复摇动起来:“纪念康,我知道你脑子不好使,要不是看在当年你拼死从水里把我捞上来,我现在就掰开你脑壳看看里面都是什么。那是你祖母,你妹妹。”
“没事,漠哥,那山下有我家的庄子,当年我爷爷专门给我祖母养身体买的,那里冬暖夏凉的,反正你天生体热,你就当去乘凉了。”纪念康满脑子都是自己那又黑又瘦又小的三妹妹,想着想着眼里泪汪汪的。
戚漠嫌弃看着自己兄弟这样,“行行行,我答应你还不行。你别给我做这副蠢样子,看到我恶心。”
纪念康抽抽噎噎的说:“哥,我是真心疼我妹子啊,小小年纪就遭这么大罪,她那么瘦那么小,我一想我就心疼,我一心疼,我就止不住。”
纪念康一遍哭一遍比划。
戚漠看他比划出来的实在不像个人型,又想想昨天自己见过的女孩,嘴角抽抽。
一扇子抽到纪念康头上:“你要真心疼,就给你妹妹带点东西去吧。”
“漠哥你说的对,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说完又一溜烟跑了。
戚漠放下扇子,自己扯开衣领,露出饱满的胸膛散热,“戚二,去府中说一声,让赵长史别拦着纪念康抱猫。”
————
戚漠料事如神,纪念康在院中收拾来收拾去,只是二十一天的祭奠,偏让他被收拾出一车的东西要送过去,什么今年的新茶、养身的药材、新奇的布匹也就算了,也不住他怎么想的,竟然还收拾了好几副双陆、叶子牌之类的玩物,仔细一瞅还有几岁小儿玩的拨浪鼓和木刀剑。
一眼便能看出是他小时候用的物件。
封刀看着自己发疯的三爷,一把夺过纪念康找角落赛进去的蹴鞠:“我的爷,你今天有是发的哪门子疯。”
纪念康头也不会的继续东翻西找,“小刀,你说小姑娘都喜欢什么…算了,你知道个屁,去去,找楠竹院的珍珠过来。”
封刀被纪念康推出门:“带不回来,你也别回来了。”
封刀被纪念康整的都没法子了:算了,自家小爷虽然向来不着调,让人不知道他在想啥,但从来不干坏事,也许只是脑子一热上头了,先满足他,等他这股子热情消下去了,自然就不搞这些让人看不懂的事。
为了别让自家小爷把整个院子连根拔起打包带走,封刀几乎是滴溜着珍珠飞回来的。
给珍珠气的,小脸红扑扑的直骂:“无理、登徒子…”
封刀没管,跟着自家三爷混,挨骂都是家常便饭的事了。
“三爷,珍珠给您带来了。”
这话说的像是在押运犯人,虽然实际上真的是在“押运犯人”。
珍珠这才定睛一看,自己居然来了三少爷的院子,慌不迭的整了整自己的衣衫。
她是府外买来的丫鬟,今年也不过才十三,府里主子少,她原本只是负责荒院子的,运气好才被选到三小姐身边,如今独自面对家里的少爷,生怕是那里没干好给自己小姐丢了人。
纪念康兔子一样窜出来:“你就是楠竹院里的珍珠是吧。”
珍珠定定神,稳当当的回答:“是。”
多余的话她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纪念康脸上的笑一下子咧的更大,“来来来,别拘着,给我说说你家小姐喜欢什么,封刀,你有没有眼力见,去给珍珠搬个绣凳,让人小姑娘干站着啊。”
珍珠不知道三少爷是什么意思,只是脸上那笑看的人瘆得慌,尖尖的犬牙漏出来,像是要吃人。
“奴婢在三小姐身边时日尚短,也不知三小姐喜欢些什么。”
纪念康一下子阴沉住脸唬人:“你这丫头真不实诚,我跟三妹妹是亲兄妹,我还能害她不成,你在三妹妹身边一个月,连主子喜欢什么都不知道你有什么用,还不如早早打发了,给三妹妹另找好的。”
珍珠本就怕他,被一吓唬,只得讷讷说:“三小姐,三小姐爱书,三小姐天资聪颖,学习特别快,小姐一个月便学会了不少字,背书也很快,通读两三遍便能背下来……”
也许是到夸自家小姐的时侯了,珍珠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也越来越有底气。
其他人可能不愿意听,但纪念康不一样,一个悲催但是好学敏读的天才少女——是他妹妹。
纪念康听的如痴如醉。
封刀看着这俩坐在乱糟糟的院子里使劲吹捧一个没在现在的人,忍不住戳戳自己小爷,提醒道:“三爷,正事。”
“哦哦哦,对对对,正事。你家小姐还喜欢什么。”
两人一起吹捧季觉卿让珍珠彻底没了拘束:“我们小姐要说真的喜欢什么,其实也没有,小姐一直在院子里,什么都有个限…哦哦我想起来了,小姐曾经抱过二小姐的那只猫儿,可喜欢了,还专门拿东西喂来着。”
纪念康腾一下站起来往外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封刀你收拾收拾我房里的珍稀古籍,放好了,我去晋王府一趟。”说着又走远了。
这边纪念康连夜给自家小可怜妹妹置办东西,而远在逐云观的季觉卿不知这些,只看着面前两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跪在她的面前。
季觉卿生气自己遇到的糟心事,可也明白这不是赵嬷嬷和桃娘的过错,她刚才是气上了头,迁怒了二人。
冷静下来,她还是细细询问了一番那钥匙的来历,才知老夫人当年知道侯夫人换了孩子已经晚了,路途遥远不说,一个小婴儿被亲生母亲特意换了,除了亲妈身边谁也不知道换去了哪里。
再加上孩子本就不知面貌,长一长更是无从找起。
一怒之下,老夫人再不管家里的两个孽障,只让他们自己纠缠去。
却专门给季觉卿留下来一笔丰厚的财富,特意交给赵嬷嬷保管钥匙。
若季觉卿是个有主见的,就将钥匙交给她;若是个没主见的,赵嬷嬷找个好人家帮着把季觉卿嫁出去,赵嬷嬷有生之年能帮着看顾一二才好。
结果,赵嬷嬷没料到的是,季觉卿刚回来就被下了催息,还没长到可以出嫁的年纪便暴毙而亡。
季觉卿心中一阵阵后怕,若不是那个面具男子,她只怕真的要去见阎王爷了。
——毕竟不会再有给她重生一次的好机会了。
心中千思百转,时间只过几息。
“赵嬷嬷和桃娘起来吧,要害我的也不是你们。”季觉卿将二人扶起,“别怪我说话不好听,我得问清楚,这钥匙后别有什么血海深仇要我报,若是真有,那你们就当没见过我这个人,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抗衡不得固安侯府这高门权贵。”
结果,赵嬷嬷又跪下了,“小姐,孟家一家五十三口人死的怨,还请小姐替孟家人申冤。”桃娘拉都拉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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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觉卿伸出手指点点自己:“我吗?固安侯老夫人一个孟家亲女都没替孟家申冤,你居然要找我一个隔了两辈从小没受过孟家恩惠的‘外人’去给孟家申冤,凭什么?我问你凭什么。”
“可您想走有能去哪呢?”
“我有银钱,我有自己攒的体己,再不行我自卖自身去给人寡妇,只要离固安侯府远远的,那里的土地不养人。”
“固安侯府的都是疯子,疯子是不会和人讲道理的,只要您活着,就会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就像这会,没人会想到他们会疯到直接杀人,不是吗?”
一番话让因激动战立的季觉卿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空气骤然安静,她两手插在头发里,不再说话,兀自思索着什么。
季觉卿心中划过一丝狠意,先下手为强,她一个光脚的又怕什么穿鞋的。
就算死,她也要拉固安侯府想让她死的几个人当垫背的。
烛光描摹着季觉卿的脸庞,却钻不进她的漆黑眼底,良久,她开口:“你们手底下有没有会武的人手,越多越好,还有你那个徒弟桃桃,让她跟在我身边,准备好毒药,等我祈福结束,回固安侯府一起带走他们。”
诡谲的笑弥漫在季觉卿的脸上。
“好。”这是桃娘。
“不行。”这是赵嬷嬷。
两道声音重合在一起。
“孟家已经没了,固安侯是震慑北疆狄人的最好好旗帜,若突然全府暴毙而亡,不止小姐你会被通缉,恐怕消息传到北疆之时,便是狄人挥兵南下之时,老将军若泉下有知,只怕不能瞑目。”
季觉卿看向不赞同的赵嬷嬷,面无情绪:“杀有杀不得,你还非要我给孟家申冤,赵柳,你另请高明。”
说着她抽出匕首架到自己脖子上,“这难题你也不用留给我,我死好吧,我去给你的孟家告罪。”
开刃的匕首割破皮肤留下滚滚鲜血。
“赵柳,你这么逼迫小主子,你对得起老夫人对你的托付吗?”桃娘目呲欲裂,怒呵赵嬷嬷。
说完一把迷药将季觉卿迷晕。
翌日,季觉卿醒来,脖子被缠了白纱,枕边放着昨晚争执的根源——那把短钥匙。
赵嬷嬷不在她身边,只有桃娘安静坐在屋内。
“三小姐收下这把钥匙把,赵柳执念太深了,老夫人生前边说过,除非有一帅才横空出世,一举歼灭北疆生力军,打的北疆不敢再南下,给孟家伸张正义才有个可能。可这机会太渺茫了。小姐不用再管她说的那些屁话,孟平川只希望你活的快乐就好,至于其他人都不重要。”
“活人永远比死人重要,这是孟平川修行时常说的话。”
即便桃娘如此说,季觉卿也没有伸手拿那钥匙的意思——这钥匙责任太重,她只想安安生生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见季觉卿没有接手的意思,桃娘将钥匙收了起来,“我跟赵柳不同,我本就是江湖人士,只是被孟平川救了才应下她照顾你的遗愿。你身在虎狼窝,我那徒弟得我医术真传,且青出于蓝,有她在你身边我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行了,我去给你端药,半个月,你身上的催息毒便能解了。”
季觉卿这是呆木的眼睛才转了一下,“多谢”,一句话好像是凭空漂浮在空气中的。
昨天的争吵让她心神俱疲,她从小生活在一个安宁的社会,即使长大之后进入科研院研究武器,也是在国家保护下的地方工作,从来没经历过这般事情。
季觉卿呆木木的喝了药,又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