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作品:《真千金替嫁守寡日常》 “鸡叫三遍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都指着老娘照顾这一家子吃喝拉撒呢。老三,老三,你个没心肝的懒货,什么时辰了,还不去扫院子。”雾气未散的清晨,尖锐苍老的女声伴着甩甩打打的声音响彻季家小院。
季觉卿瞪着一双死鱼眼躺尸一般躺在铺满稻草的硬炕上,听着窗外原身的爹季老三应和着原身奶奶去扫院子,即使今日季老三早早便起来打扫过一遍。
季觉卿知道这老太太隔这指桑骂槐的说自己呢。
但她还是没起,她又不是原身那十三岁的小丫头,被奶奶打骂了,跑出去掉进水塘要了命,她脸皮厚她继续躺。
是的没错,季觉卿不是这具肉身的原主,她赶了个时髦穿越了,还是穿越到了一个未知历史的古代社会。
季家是纪南村普通人家,原主没大名,因是家中四房所有孩子中的第三个女孩,因此只被家里人叫做三妞。
原身母亲因生原身时早产,后来便一直没有再生育,因此三房只有略带病弱的原身和原身已经出嫁的姐姐两个女儿。
原身奶奶季老太便有些不待见三房这没给她生下孙子的一家子,有事没事要使唤一下原身爹娘做活。
由此可知季老太是喜爱男孙的,即使家中贫苦,男孙总会得到几分优待,就例如将原身吓跑的根源也不过是一个鸡蛋。
一个鸡蛋而已,现代社会谁在乎呢,可偏偏是就这一个鸡蛋,原身贪嘴的堂弟偷吃后将皮扔在茅房边上。
原身上茅房没注意角落的蛋皮,偏这老太太摸完鸡窝发现少了个蛋,看到原身从茅房出来,直接一耳刮子打上去,张嘴骂了一句“不要脸的偷家贼”。
原身小姑娘脸皮薄,又被打懵了,为了不再挨打直接躲了出去,在村中的水塘边失足落水,救上来发了一场高烧,直接给人烧没了,再睁眼就是如今的季觉卿。
季觉卿一场高烧,连看病带吃药花了老太太七八十文钱,向来吝啬的老太太气不顺骂两句再正常不过。
门吱扭地响了一声,季觉卿扭头看过去,原身母亲的邱泽端着碗进来,“三妞,来,不烫了,先把药喝了,一会儿娘再给你端饭过来。”
季觉卿慢悠悠的坐起来,不慢不行,小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只有上午和傍晚的两碗菜粥,至于干饭,那是家里干重活的劳力才有的,这家的规矩是,谁下地谁吃干饭。
季觉卿伸手接过温热的药,一口闷的灌下去,苦涩的滋味让她忍不住皱起脸,虽黑但姣好的五官瞬间像褶皱的包子皮,团成一团。
她忍不住心中哀嚎:“老天奶,你老能不能放我回去,回不去也给我换个好点的地方啊,再不济您老人家把我收走吧。这草蛋的人生,这草蛋的古代,我都想念打针吃药了。”
邱泽看着女儿皱起的脸庞,摸摸她的头,从袖子中掏出一个鸡蛋递给季觉卿,低声道:“给,快吃,这是你姥姥听闻你落水专门让你舅舅稍来的,娘把蛋给你补上了,你以后想吃跟娘说,娘还有些私房钱,偷偷给你买。”
季觉卿叹口气:“娘,那蛋根本就不是我吃的,是二伯家的六狗子吃的,我看到了。还以为是奶提前把蛋给他了,哪想到是他偷偷摸的。”
邱泽一听,眉毛都竖起来了,直接一掌拍在季觉卿胳膊上:“你这孩子不早说。”
说完脚步蹭蹭的直奔二房住的东屋。
季觉卿听着院中她娘叫嚷:“娘,三妞都跟我说了,那蛋根本不是她吃的,是六狗子吃的。我家三妞向来是老实孩子,从来没说过谎话,反倒是六狗子,小小年纪不学好,自己偷蛋吃,差点害死我家三妞,还一句话不说。我补的那个蛋您得还给我,三妞还得靠她姥给的这几个蛋补身子。”
另一道尖利女声响起:“三弟妹,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家六狗子才6岁,而且他是男娃,家里两天有他一个蛋吃,我家狗子为啥要去偷蛋。我看是有些人啊,欺负弟弟年纪小,把屎盆子扣我们家孩子头上了,不要脸。”
很明显是二伯母孙氏听到自家娘说她儿子不乐意了。
霎时间,门外传来一阵霹雳咣啷声,季觉卿只听到奶奶大喊:“松手,松手,别打了。哎呦,我的扫帚,你们俩个败家玩意儿。老大家的、老四家的,还不快去喊人。”
季觉卿赶忙从炕上起来,一边趿拉上鞋就往外走,一边心想,她娘不是这火爆的性子啊,怎么突然跟她二婶子打起来了。
太快速的走动让她眼前一阵发黑,季觉卿赶忙伸手扶住门框,抬眼看去院中的样子。
他娘衣领薅着二婶的头发、揪着对面的衣领子,她二伯母脸上顶着巴掌印也反手拽她娘的头发,另一只手不得闲的拧他娘,大伯母和四婶一人搂着一个,家中的弟弟妹妹躲在门口偷看,唯有大房的二妞风风火火的朝外跑去,大约是去地里叫上地的家里男人们去了。
“娘别打了,别打了。”季觉卿喊着她娘,声音却被院中几人粗犷的嗓门遮住。
她刚想上去拉架,二房屋门后窜出一个男孩冲着季觉卿他娘一口咬下去。
“哎呦,我的天爷啊,你个小兔崽子赶紧松口。”一群大人被六狗子吓了一跳,不由得松开手去哄他松嘴。
小院门外也被赶回乌泱泱一群大汉。
季觉卿她爷季老汉看着家里一片狼藉,一句话没说只默默关上院门不让邻里看了笑话。
季老汉抽着旱烟,看着一堆堆站着把堂屋挤得满满当当的儿孙,只皱着眉不说话。
季老太坐在他身旁抚着胸口,指着邱泽:“谁家有你这样的儿媳妇,殴打妯娌闹的家里不宁。”
季觉卿站在邱泽身旁,看着邱泽想要说话,赶忙拉拉她娘的衣袖,却还是没能阻止。
邱泽直言:“娘,三妞今年都十三了,到相看人家的时候了。先不说三妞本来就没吃那鸡蛋,就是吃了,我给家里补上了,二嫂说那话传出去三妞还能相到什么好人家。我娘家那边可是帮着相看了一位已过府试的童生老爷,要是二嫂这话传到那边,这上好的亲事到时候万一黄了。”
季觉卿悚然一惊,啥情况啊,她不才十三,咋就到相亲的时候了,在现代她为了不结婚才跑到外地做打工牛马,这一穿越直接开始相亲了,救命啊,老天奶,这是什么鬼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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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妞,你说,你是不是真看见六狗子偷吃鸡蛋了。”邱泽把季觉卿轻轻一推,唤回了她被震惊的魂,“愣着干啥,说啊。”
季觉卿被亲娘一推,一个踉跄差点没站住,唬了邱泽一跳。
孙氏冷哼一声:“看看,心虚了吧。”
季觉卿站直后,轻撇孙氏和她儿子一眼:“就是六狗子吃的,三天前我亲眼看见他把蛋皮扔掉茅厕旁边。咱家十只鸡两天下一次蛋,那天我以为奶你提前煮了蛋给五狗子、六狗子,就没在意,哪知道是六狗子偷的。”
孙氏身边站的敦实的男孩一听这话,直接开始大喊大叫,“胡说,胡说,是你吃的,都是你吃的,就是你吃的。”
季觉卿看着那男孩,眼中流露一丝厌烦。直接死死盯着小胖子,呲牙对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是吗?我吃的呀,说谎的小孩晚上被阎王爷派小鬼拔舌头,嘻嘻。”
小屁孩被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哭声仿佛要将季家这几间草房震塌。
一直没说话的季老汉,张嘴便训斥季觉卿:“行了,你吓唬他干啥,他才几岁,有没有个做姐姐的样。那个蛋就当三房孝敬我们老两口的。给三妞看病花了不少银钱,说回来是其他三房吃亏了。”
季觉卿还想说什么,却被母亲阻止了。
季老三也只是讷讷的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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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咱们就这么吃这个哑巴亏吗?”回房后,季觉卿心疼地看着邱泽腰上泛着青紫的咬痕。
邱泽无奈叹气,“你爷都说话了,咱们又能如何呢。娘去找你奶理论也是担心你奶把你的亲事抢走给二妞。二妞年纪比你大一些,被你二伯母养的比你白,老话说一白遮三丑,男人嘛都是那个德行,叶家小子条件那么好,你二伯母万一起了什么歪心思,你可抢不过。”
“这回你爷奶都知道委屈你了,倒时肯定会拦着点你二伯母,相看那叶家童生的时侯让你二妞姐避开。万一叶家小子考中,我们妞妞以后也能做个秀才娘子了。”
邱泽轻拍女儿安抚,眼中有一丝欣慰,自家这丫头向来是个木讷老实的,如今知道给自己争东西,敢开口跟人吵架了,以后出嫁她也放心些。
这一早上折腾的,不仅家里的活儿还没做完,地上的活也被耽误了。
耽误农时不说,还让邻居填了笑话,季家一大家子冷着脸匆匆吃了晌午饭,连带家里的女人们也去了地里。
邱泽给季觉卿端来一碗菜粥,交代她吃完继续歇着别累着,才匆匆向地头走去。
季觉卿看着她娘扛着锄头的背影,摩挲着碗边思索着什么,良久才把温热的粥喝进肚子。
一阵清风吹过,门吱呀吱呀地响。
这么个时代,想结婚晚那就得给家拿出来绝对的利益。而这么个穷家,想要发财只有两种办法,一种是天降一笔横财,一种那就只能靠家里有限的资源再生。
这么个小破家里唯一能让她用来生财的就只有那几只鸡了。
季觉卿不由地在心中感谢现代的亲爹每年为了不让她乱跑捣蛋把她扔到家养殖厂里去做暑假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