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五号，高考前两天。恋晴接到母亲电话的时候，她正在公寓里给江寒熬补品。


    “晴晴，暖暖和阳阳回来了！”


    陆雪晴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高兴，还有一丝心疼：“瘦了好多！你晚上回来吃饭吧，看看他们。”


    恋晴看了眼厨房里正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砂锅，又看了眼沙发上那个正在喝枸杞水的男人。


    “好，我晚上回去。”


    挂了电话，她在江寒身边坐下。


    “暖暖阳阳回来了，我晚上要回家吃饭。”


    江寒点点头：“应该的，替我问他们好。”


    “你跟我一起回去呗。”她靠在他肩上，“他们也挺想你的。”


    江寒想了想。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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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六点，两人推开张家的大门。


    “姐！姐夫！”


    阳阳笑着打招呼，江寒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瘦了。”他说。


    “可不是嘛！天天刷题刷瘦的”


    暖暖也走过来，她也瘦了下巴都尖了。


    “姐夫。”她笑着打招呼。


    江寒点点头：“加油，考完就好了。”


    “那当然。”暖暖扬了扬下巴，“我有信心。”


    张恋晴走过去，捏了捏妹妹的脸：“瘦成这样，妈该心疼死了。”


    话音刚落，陆雪晴就从厨房探出头来：“都别站着，快坐！马上开饭！”


    餐桌上，丰盛得不像话。土鸡汤、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山药排骨汤……满满摆了一桌子。最夸张的是阳阳面前那碗，堆得跟小山似的。


    “妈，这也太多了……”阳阳看着那碗菜，有点发愁。


    “多吃点！看看你瘦的，跟竹竿似的！”


    暖暖在旁边偷笑，然后发现自己面前也堆了一碗，她的笑容僵住了。


    张凡坐在主位，看着一桌子热热闹闹的儿女，嘴角一直弯着。


    这两个月家里太安静了，现在终于又热闹起来了。


    阳阳啃着鸡腿，忽然想到什么，坏笑着看向姐姐：“姐，你今晚回来吃饭，姐夫怎么办？”


    张恋晴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阳阳冲江寒那边努努嘴：“他把姐夫一个人扔公寓里，多可怜啊。”


    张恋晴这才反应过来，瞪了他一眼：“吃你的饭！他就在这儿，扔什么扔？”


    阳阳看看江寒，又看看姐姐，“哦”了一声，拖长语调：


    “原来是带着一起回来的呀。那行那行，不用我操心了。”


    暖暖在旁边捂嘴笑，江寒低头喝汤，假装没听见。


    恋晴拿起筷子，作势要敲阳阳的头：“再贫嘴，明天不给你送考！”


    阳阳连忙躲开，双手合十：“姐我错了！姐夫救命！”


    江寒抬起头，看了看这对姐弟，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什么都没说，继续喝汤。


    一顿饭，在热热闹闹的气氛中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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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七号，高考第一天。


    早上七点，张家门口已经站了一群人。


    张凡西装革履，比平时上班还正式。陆雪晴穿着一身旗袍——据说专门为高考买的，寓意“旗开得胜”。


    恋晴和江寒也来了站在旁边。清雪站在妈妈身边，手里帮妈妈拿着备用文具袋，偶尔踮起脚尖往路口张望。


    “二哥，三姐，加油！”她冲暖暖和阳阳挥挥手。


    暖暖和阳阳站在人群中间，被全家人围着。


    “东西都带齐了吗？”陆雪晴检查着他们的文具袋，“准考证、身份证、笔……”


    “带齐了带齐了。”阳阳无奈地说，“妈，您都查了三遍了。”


    “多查几遍放心。”


    张凡走过来，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肩：“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暖暖点点头，阳阳咧嘴一笑：“爸，您就等着听好消息吧！”


    恋晴走过去，抱了抱弟弟，又抱了抱妹妹。


    “加油，等你们的好消息。”


    暖暖和阳阳也同时笑了：“走了！”阳阳一挥手，“考场见！”


    两个人上了车，张凡亲自开车送他们去考场。车子缓缓驶离，后视镜里家人的身影越来越小。


    暖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阳阳，你紧张吗？”


    阳阳想了想：“有一点。”


    “我也是，但更多的是兴奋。”


    暖暖也笑了：“我也是。”


    车子驶向考场，前方是他们人生的第一场大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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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八号下午五点，最后一科交卷铃响起。所有考生放下笔，长长地舒了口气。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走出考场，阳阳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家人们。


    陆雪晴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抱住他：“考完了！考完了！”


    阳阳被她抱得喘不过气，但还是笑着。暖暖也被张恋晴抱住，两个女孩笑成一团。


    张凡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有点热。


    他走过去，用力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肩：“好样的。”


    江寒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嘴角也弯起来。清雪站在妈妈身边，看着哥哥姐姐出来，眼睛亮亮的，笑着冲他们挥手。


    “二哥！三姐！”


    阳阳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


    夕阳的余晖洒在这一家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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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完第二天，暖暖和阳阳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


    阳阳每天抱着手机研究军事网站，嘴里念叨着“歼-20”“航母”“军港”，暖暖则翻着各种画册，琢磨着要去哪儿写生。


    这天晚上，一家人又聚在一起吃饭。阳阳放下筷子，郑重其事地宣布：


    “爸，妈，我决定去三亚。”


    张凡愣了一下。


    “三亚？去那儿干嘛？”


    “看军港啊！”阳阳眼睛放光，“三亚有咱们南海舰队的军港，我想去看看！”


    张凡沉默了一秒。


    “就这？”


    “还有！”阳阳继续说，“如果时间合适，我还想去珠海。听说那边有航展，好多飞机！”


    暖暖在旁边插嘴：“你到底是去旅游还是去侦察？”


    “你懂什么！”阳阳瞪她，“这叫军事爱好者的朝圣！”


    张凡看向陆雪晴，陆雪晴笑了笑，点点头。


    “行。”张凡说，“去吧。”


    “真的？”阳阳眼睛亮了。


    “真的。”张凡说，“考完了，该放松放松。不过注意安全，随时报平安。”


    “遵命！”


    暖暖也开口了：“爸，妈，我想去云省和桂省。”


    “去那儿干嘛？”张凡问。


    “采风。”暖暖说，“那边风景好，民族多，我想去画下来。”


    陆雪晴看着女儿，这孩子从小就爱画画，现在终于有机会去实现自己的梦想了。


    “去吧，注意安全。”


    “谢谢妈！”


    恋晴在旁边看着弟弟妹妹，忽然有点感慨，几个月前他们还坐在考场上奋笔疾书，现在他们已经准备好去看更大的世界了。


    她看向身边的江寒，他正安静地喝着汤。


    她靠过去，轻声说：


    “寒寒。”


    “嗯？”


    “等他们出发了，我们也去旅游吧。”


    “想去哪儿？”


    “去哪儿都行，只要有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