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是被尿憋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阳光从窗帘缝隙里刺进来，晃得他眼睛疼。他翻了个身想继续睡，但膀胱抗议得太厉害，只好爬起来。


    下床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腿有点软。


    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眼窗外——太阳挂得老高，光线白得晃眼。


    几点了？他摸过手机，按亮屏幕，然后他愣住了。


    16:47。


    还有4个未接电话，8条未读消息，全部来自恋晴。


    江寒的瞌睡瞬间醒了。


    他点开消息，一条条往下看：


    09:15：「寒寒，醒了吗？」


    09:47：「还在睡？昨晚几点睡的？」


    10:22：「寒寒？」


    11:08：「？？？」


    12:30：「打电话也不接，你是失踪了吗？」


    13:15：「看到消息回我。」


    13:47：「我在公寓等你。」


    14:02：「你是不是在宿舍？」


    最后一条是14:30：「醒了给我电话。」


    江寒握着手机，手心开始冒汗。他飞快地拨了回去。


    响了一声就接了。“喂？”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恋晴，我……”他咽了口唾沫，“我在宿舍，昨晚和室友打了个通宵，上午回来补觉，没看到消息……”


    “哦，那现在醒了？”


    “醒了醒了。”


    “来公寓吧，我在这儿。”


    “好，马上！”


    挂了电话，江寒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


    王鹏还在睡，被他吵醒了，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媳妇儿找。”


    王鹏愣了一下，然后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保重……”


    江寒没理他，飞快地出了门。


    ---


    二十分钟后，江寒推开公寓门。客厅里没人，厨房里飘出香味。他走过去，看到张恋晴正站在灶台前，锅里炖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笑了笑：“回来啦？”


    那笑容，温柔极了，江寒的腿，突然的软了一下。


    “恋晴，昨晚……”


    “先坐，马上好。”


    江寒只好坐到餐桌边。两分钟后张恋晴端着中药出来，放到他面前。然后她转身，从包里拿出一张A4纸，放到他手边。


    江寒低头一看，纸上标题是两个加粗的大字：


    「家 规」


    1. 凶恋晴 → 罚小气球 ×1


    2. 不及时回信息 → 罚小气球 ×1


    3. 吵架不哄恋晴 → 罚小气球 ×3


    4. 晚上不回家 → 罚小气球 ×5


    5. 与其他女人聊天暧昧 → 罚小气球 ×1盒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本家规自公布之日起执行，最终解释权归恋晴所有。


    江寒看着这张纸，眼睛都直了，家规，什么家规？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江寒看向恋晴，她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恋晴，这……”


    “别急。”她在他对面坐下，又拿出一个小本本，“我们先来算算账。”


    江寒愣住了。


    “账？”


    “嗯。”她翻开小本本，一本正经地念道，“第一，唐茜茜事件，虽然她想挖我墙角，你处理得很到位，及时表态，态度端正——”


    她抬起头，冲他笑了笑：“这一条，不罚。”


    江寒松了口气。


    “第二，”她继续念，“昨晚通宵打游戏，夜不归宿。按家规第四条，罚五个小气球。”


    江寒张了张嘴。


    “第三，”她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今天上午，四个未接电话，八条未读消息。按家规第二条，一条消息罚一个，总共十二个——”


    她顿了顿看着他，笑容灿烂：“十二个小气球。”


    江寒的脑子嗡嗡的。


    五个加十二个，十七个？


    他咽了口唾沫。


    “恋晴，这个……这个家规我今天第一次看到，之前都不知道，怎么能……”


    “怎么能用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她替他说完，笑得眼睛弯起来。


    江寒点头，她笑得更开心了。


    “寒寒，”她托着腮，慢悠悠地说，“家规是今天公布的没错，但你昨天干的事，今天才被发现呀。难道因为规矩是今天定的，昨天犯的错就不算了？”


    江寒：“……”他竟无言以对。


    “所以，”她合上小本本，“总共十七个。”


    江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那……我现在知道了，以后注意还不行吗？”


    张恋晴歪着头看他：“你觉得呢？”


    江寒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已经知道答案了，但他还想挣扎一下：“媳妇儿，十七个真的会死人的……”


    “不会的，我相信你。”


    江寒：“……”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站起来默默走进厨房。


    张恋晴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意外，要他干嘛？


    江寒又到了一碗中药干了，又抓了一把枸杞，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张恋晴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这一系列操作，忍不住笑了。


    “寒寒，你这是……”


    他没回答，又走进浴室，很快里面传来水声。


    张恋晴靠在门框上，听着那水声，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十分钟后，浴室门打开。江寒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滑，滑过胸膛，滑过腹肌，最后消失在浴巾边缘。


    他径直走进卧室，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来吧。”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悲壮，一丝认命，还有一丝——豁出去的决绝。


    “我就知道这事没翻篇。”


    张恋晴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个呈“大”字形躺着的男人，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慢慢走过去，江寒闭着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她俯下身，凑近他耳边。“小寒寒，安心受罚吧。”然后她扑进他怀里。


    晚上10点，江寒已经大汗淋漓躺在床上，他什么也想做，眼皮都懒得动一下。


    恋晴心满意足的躺在他身边，手指在他胸膛画着圈。


    “寒寒”


    “嗯？”


    “还有13个小气球，你准备什么时候销账”


    “欠着吧，反正也销不掉”


    恋晴笑了笑：“你这个态度可不是销账的态度”


    江寒：“..........”


    恋晴凑到他耳边轻声的说：“有一些动作我没试过，你如果办得好，我给你减两次”


    “一个动作两次？”


    “行吧，那.......可不可以明天，我现........在真不行了”


    “好吧，记住！你还有13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