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盯着女孩的眼睛，一字一顿，“我们一起回哥谭。”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必须把人拐回蝙蝠洞。


    女孩好像有些疑惑，她看向虚无的空中，眼神涣散了一下。


    随即她的眼神亮了起来，好像看到了新鲜的东西一样，像一只好奇的猫咪得到了新的玩具。


    女孩期待的看着蝙蝠侠，点了点头。


    蝙蝠侠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他本来很担心女孩不想跟他回哥谭。


    达米安却在一旁皱眉:“她的心脏处应该也有刺客联盟安装的纳米炸弹。”


    女孩眼神一黯，失望的扭过头，垂头丧气的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猫咪。


    蝙蝠侠抿紧唇，他跳上一边的石堆，努力踮起脚，伸出手试图摸一摸女孩的脑袋。


    女孩微微一怔，别别扭扭的低头把脑袋送到蝙蝠侠手里。


    蝙蝠侠思索了一会，笃定的说:“拉尔斯不会启动你心脏处的炸弹，至少现在之后，不会了。”


    根据上一回女孩死后他与拉尔斯的交锋，蝙蝠侠判断:在【达米安】出现后，拉尔斯对女孩的安排发生了变化。


    从一开始，把女孩作为一次性的耗材，再到之后，女孩的存在越来越强烈，已经到了拉尔斯不得不正视的程度。


    女孩表情一脸茫然，虽然听不懂蝙蝠侠这么说的原因，但还是开开心心的抱着蝙蝠侠，像猫一样用下巴蹭他的头发。


    达米安抬眸，幽绿色的眼眸看向蝙蝠侠，他不满的眯起眼睛。


    父亲有事瞒着我。


    他不知道蝙蝠侠得到了什么信息，为什么会推导出这样的结论。


    达米安比蝙蝠侠更清楚，恶魔之首对于克隆体的态度，就像是研究员对于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耗材。


    耗材可以利用，可以丢弃，但唯独不能拱手送给自己的敌人。


    平白无故给蝙蝠侠送个女儿?


    拉尔斯才不会干这种事。


    所以蝙蝠侠为什么笃定:拉尔斯不会启动炸弹呢?


    “我猜是因为我?”，召唤时间快要结束的【达米安】拿起摘下的头盔，重新戴了上去，遮住了自己深邃锋利的面容。


    【达米安】打量着看向蝙蝠侠，似乎是想在他的神情和动作中判断着什么。


    蝙蝠侠绷着一张脸，也同样回望着【达米安】。


    达米安扭头看向他们，若有所思。


    是因为【达米安】的出现，让拉尔斯觉得让女孩跟着他们回哥谭更加有利可图吗？


    蝙蝠侠是这么判断的吗?


    这倒也说得过去。


    可达米安总觉得，还有别的、他不知道的信息辅助蝙蝠侠做出这样的推断。


    【召唤剩余时间:1分钟】


    【达米安】看着空中突然出现的提示，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回到自己的时间线。


    他对于蝙蝠侠的表现，心中有了一些明确的猜测。


    而蝙蝠侠，好似也有些理解了【达米安】之前的建议，但他现在还是不打算采纳这个建议。


    【达米安】本来是站立的，可现在他半蹲下身，面对面的注视着变成小孩模样的蝙蝠侠。


    两张相似的面容注视着彼此。


    一个拥有森林中深潭的幽绿色眼眸，一个拥有海洋中蓝宝石的宝蓝色眼眸。


    “第二次?”【达米安】毫无征兆的开口。


    蝙蝠侠一惊，虽然他自己也已经有了些自己的判断，但推测忽然变成现实，他还是感觉有一些绝望。


    所以一共有几次?


    蝙蝠侠绝望的想。


    既然【达米安】都给出过:[让达米安下手杀掉蝙蝠侠，然后让女孩恨达米安追杀达米安，最后成功拐到哥谭]这种狗血的建议。


    那是不是代表，自己这次拐人计划最后还是失败了呢?


    可是蝙蝠侠实在是想不出来失败的原因。


    女孩已经答应跟自己回哥谭了。


    心脏处的炸弹暂时也没有威胁。


    至于女孩身体崩溃的情况，在经过上一个时间线的研究后，蝙蝠侠有信心，这次可以在女孩儿身体崩溃之前研究出解决方案。


    所以到底什么导致了这次的失败呢?


    蝙蝠侠百思不得其解。


    不。


    也不一定会失败。


    蝙蝠侠不相信未来。


    如果站在未来回望过去，那么只会看到一条路——被很多人称为宿命的路。


    而命运从来都应是把握在现在。


    而站在一旁的达米安，眼睛里看着两人的互动，耳朵里听着两个人说着自己不知道的事。


    他忽然就冷笑了一声。


    “第二次?”达米安阴阳怪气，“什么第二次?”


    蝙蝠侠沉默。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一些心虚，就好像二胎家庭中，父母悄悄告诉了老大一些秘密，而选择瞒着老二。


    但随即，蝙蝠侠理直气壮起来。


    他儿子也有事瞒着他，做父亲的有一些儿子不知道的事情有什么奇怪的。


    “原来你不知道啊。”【达米安】慢条斯理的刺激达米安。


    达米安握着刀的手攥紧。


    【召唤剩余时间: 0分钟】


    召唤时间到了，【达米安】泡沫般消散在空气中。


    达米安盯着人消失的地方看了好久。


    “原来我不知道啊。”他面无表情的将这句话原封不动的丢给蝙蝠侠。


    蝙蝠侠:……


    达米安生气了。


    蝙蝠侠若无其事的转移视线，避开达米安紧紧盯着自己的目光。


    达米安:TT。


    达米安冷笑，他知道了，是时候再来一场父子间友好的交流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蝙蝠侠表情严肃起来，他还就不信他救不了女孩。


    忽然蝙蝠侠想起一件事来。


    他貌似不经意的问女孩:“需要我给你起一个名字吗?”


    蝙蝠侠略带期待的轻声说:“我取名字很好听的”。


    女孩:“不要。”


    达米安嗤笑一声。


    蝙蝠侠那颗期待的心碎了一地，他勉强收拾收拾心的碎片，强撑着说。


    “那你自己想要的名字是什么?”


    女孩:“没想好。”


    达米安双臂环胸抱着刀:“那我们平时要怎么叫你?”


    女孩想了想:“01399。”


    蝙蝠侠如同被针扎了一下。


    他在女孩档案里看到过，这是她的实验编号。


    达米安不耐的反对:“TT，太长了，换一个。”


    女孩抱怨，自己又读了一下名字，发现好像确实有些长，于是又想了想，决定在这串数字里选一个数字。


    “零，怎么样？这个好读吧!”女孩期待的看向她们。


    达米安勉强的点点头，算是暂时认可了这个名字。


    蝙蝠侠欲言又止，觉得零总比那串实验编码要强，于是也勉强的点点头。


    在女孩敲定名字，蝙蝠侠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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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促着二人，打算尽快离开这个基地。


    夜长梦多，女孩的身体崩溃这个问题要尽早解决，越早越好。


    蝙蝠侠决定，回到蝙蝠洞之后，首先将女孩心脏处的炸弹取出，然后尽快根据上一个时间线对女孩身体的研究成果，尽快完善出解决基因崩溃的方案。


    蝙蝠侠:我们一起回哥谭吧。


    达米安:TT。


    女孩:好诶!


    离开刺客联盟基地的行动很顺利，就像上一次一样，蝙蝠侠等人没有受到来着拉尔斯的阻碍。


    他们顺利的回到了哥谭。


    女孩对一切都很好奇。


    她惊叹于韦恩庄园的底蕴，也震惊于哥谭民众美丽的精神状态。


    她认识了管家阿尔弗雷德，并且十分喜欢吃阿弗制作的小甜饼，夸下海口说要将这门技术学到手。


    阿尔弗雷德对此十分欣然的接受了这个学徒。但在女孩做出了一滩不可直视的糊状液体之后，阿尔弗雷德微笑的将女孩请出了厨房，并且表示只要女孩想吃，可以随时为她做。


    她认识了黑蝙蝠卡珊德拉，在第一次见面后就匍匐于卡珊德拉高超的体术，缠了她好久，甚至央求卡珊德拉收她为徒。


    卡珊德拉默默的红了脸，因为有人为了求她收徒无所不用其极。每天都准时收到五颜六色的鲜花，软着嗓音双臂缠着卡珊的腰撒娇。卡珊德拉答应教女孩后，女孩高兴的亲了卡珊好几口。


    当然，她也不可避免的知道了一件残酷的事。


    她可可爱爱柔柔软软的蓝眼睛小孩其实那是一个拳头打人很痛的蝙蝠侠。


    以及，达米安就是他儿子。


    女孩知道后沉默了好久，脑袋有点儿转不过来了。


    她捋了好几遍，终于把自己的跑偏的思维调整过。


    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


    达米安·韦恩是罗宾。


    达米安是布鲁斯的儿子。


    罗宾是蝙蝠侠的搭档。


    emmmmm……


    女孩若有所思，虽然只有两个人，但这么一说好像四个人啊。


    所以也不怪她会误会啦!


    女孩摆摆手。


    而解决女孩身体问题的研究进展十分顺利，估计很快，就可以让女孩彻底摆脱拉撒路之池的控制。


    蝙蝠侠一度以为，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未来的【达米安】一直都没有出现，他说的那些话也如同梦一样消散。


    尽管女孩到现在都没有为自己定下一个名字，但她确确实实在融入蝙蝠家族中。


    这让蝙蝠侠逐渐放松了警惕。


    直到某一天，女孩突然消失在了韦恩庄园。


    蝙蝠家族的众人找遍了整个哥谭，也没有找到女孩。


    女孩是家族中在追踪与反追踪训练表现最好的，甚至蝙蝠侠本人都不能追踪到女孩。


    蝙蝠侠痛恨自己没有追究到底，他轻轻的放过了女孩所有的疑点，他本来以为，他有足够的时间，来了解女孩。


    达米安沉默了一段时间，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由于女孩身体的原因，达米安要求她长时间待在实验室，这太无聊太痛苦了，所以才导致女孩悄无声息的消失。


    女孩就这么消失了。


    直到后来，卡珊德拉忽然想起一件，在某个阳光灿烂的下午，女孩曾沐浴在阳光下，笑着对她说:卡珊，我不玩了，好没意思。


    卡珊德拉用手背捂住眼睛，她以为女孩说的是游戏。


    也确实是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