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霓裳曲(六)
作品:《和被灭天道成了模范情侣》 皇帝想起那场景,忽而感到害怕,“你到底是谁?知颜她不会这般对我。”
“我过去待你好,那是看在公主的面上,可你却杀了公主。”颜笙笑了笑:“不过我现在也不是萧知颜了,我现在是神官了。”
皇帝直呼不信,拔出腰间防身的剑对着颜笙,大喊道:“神官哪会是女子?”
疾驰的剑尖朝颜笙刺去。颜笙不疾不徐,两指轻而易举地钳住剑尖,说道:“地上有女皇帝,天上怎就不能有女神官?”
“自古以来都是龙在上凤在下,前面两任都是女子窃国,而朕乃是盛世明君。”皇帝用力顶着剑身,手腕用力得有些酸胀。宝剑纹丝未动。
“盛世?仅高门大户可见繁花似锦,算得了什么太平盛世?”颜笙道。
“太弱了。”颜笙捏着剑尖,仿佛在捏着一根轻浮的丝线。她的指尖稍一用力,便把剑折断,“且如今的太平,不是从高宁手里偷来的?”
皇帝气喘吁吁,声嘶力竭地否认:“朕是皇帝,她只是区区长公主,那些政令都是我下的。她处处掣肘我,想让我做任她摆布的傀儡。”
颜笙说:“你执政的前半程,朝中群臣半数都是高宁走访民间之后提拔上来的。该到你自己发挥的时候,到处都是巧言令色之辈。而她扶持你……都是…….都是因为……”
“她会扶持你上位,让你这个废物做傀儡皇帝。都是为了我……”颜笙回忆起高宁的话,“是你骗她说我们有关系,她想让我未来能过上安逸的日子,才会帮你铺路。”
皇帝听到花朝公主的名字,眼神立刻黯淡下来,仿佛陷入了梦魇,双手托着脑袋,喃喃道:“不可能。她不会有这么好心。”
但这份低沉只持续了片刻,随后皇帝抵赖道,“是她害死的你,不是朕。朕一直念着你,这些年一直为你招魂。术士说你是玄鸟圣女转世,朕这才尊子颜为祭祀首位。也是因为始终记挂着你,这才让沈华裳进宫。”
“你哪是在招我的魂?你是在招一块“名正言顺”霸占儿媳的遮羞布。你亲手杀了我,回头又立起我的神龛,合起手掌焚着香,假装你是‘爱的供养’,以为能欺骗神灵?可惜,在神灵眼里,这叫又当又立,迟来的虚情假意比草贱。”
皇帝见狡辩不得,此时握剑站起来,用力朝沈华裳一挥剑,不过那刀刃似乎撞到坚硬的东西,发出类似金属摩擦的声音。
颜笙回头看见是陆析拿剑挡住了这道攻击,他一言不发,却以一种极为嫌恶的眼神盯着皇帝,似乎忍了很久。
那眼神极为陌生,颜笙从来没有在陆析脸上见过。
皇帝感觉自己颈间竟有冰凉的感觉。周围有一股毛骨悚然的威压,寒气侵袭着脊骨,使得他呼吸吃力,再难发出声音。
陆析何时竟有如此强的威压?
颜笙觉察出不对劲的地方:陆析和她入地宫时候穿着白色的长袍,这会儿身上换成了玄色修身的长袍了。
天玄地黄,总该不是陆归年回来了?
沈华裳见颜笙站在原地发呆,拽拽她的袖子,低声说道:“那个人,似乎是天道。是来找他算账的吗?”
颜笙突然想起来,皇帝改换了祭祀位序,提升了子颜的位份,而陆家全家的祭祀位都被相应降低。大概是因为这点,皇帝得罪了陆归年。
“我们该离开了。”沈华裳说完,她的指尖指向慌张无措的皇帝。
地面出现一个洞口,正好在皇帝脚下,他仿佛踩在一块浮石上,浮石之下是滚滚岩浆,冒着热腾腾的烟。
这个操作……
颜笙记得和陆析进入沈华裳识海前,偶然瞥见陆析使用这邪门的招数,当时她还当自己眼花。
前方的陆归年觉察到异动,施法合上地上出现的奇异洞口。
颜笙感觉自己的手被用力一握,抬起头与沈华裳对视一眼。沈华裳拽着她向宫殿外的方向跑。
颜笙只觉眼前炸开一片耀眼的白色,亮得她睁不开眼。待回过神时,她已置身颜家。
这里没有任何神像。估计她能瞬间移动过来,是因为这里是沈华裳的识海。
颜笙看向旁边的沈华裳,她脸上的表情变得冷寂。
颜笙还发现一点,自从回到家中,从未见到一人登门。
家中所有人都消失无踪
颜笙推测陆归年已经把皇帝处理了,沈华裳的梦魇除尽,幻境也快要终结。
“等陆析回来,你送我们出去吧。”颜笙忽而提议,“还有陆归年,我们三个都困在你的神识里。”
沈华裳没有理睬她,径直走去了隔壁房间。
颜笙受到冷落,回想半天没觉得自己刚才有招惹她。
*
当晚,颜笙在卧房里睡得正香。
一只冰冷的手摸上颜笙的脸颊。她觉得有点痒,便握住了那只手,脸颊贴着他的手背,迷迷糊糊之中瞧见床头坐着一玄衣男子。
颜笙惊恐地放下那只不安分的手,连忙起身坐好。她低着头,瞧见眼下自己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于是赶忙去够枕在床头的外袍。
那件外袍被抢走。
颜笙拉起被子,警惕地看着来人,竟然是先前才看见陆归年,便问:“你来这里做什么?还是说……”
陆归年将她的衣袍递给她,“我们两个是夫妻,看你还需要打个报备?”
“在这里和我成婚的不是你。”颜笙反驳,“我们之间什么都不是。”
“你喜欢别人了?”陆归年淡淡地笑,“看来我们也没有情比金坚。”
颜笙古怪地看他一眼。当初她杀陆归年当日,陆归年早已看出她在作戏,怎么突然又说一句“情比金坚”?或许是句讽刺。
她的脑海中忽地闪过一双凤目,突然意识到,好像是有对她而言特别的人。陆归年莫不是知道她对“张脆枣”有点特别,要找他麻烦?
不行,枣精怎么能打得过天道。
想到这里,颜笙赶忙表示:“没这回事。”
陆归年俯身在颜笙额头一吻,紧接着又在她脸上落下一个吻。颜笙总觉得陆归年有点奇怪,下意识偏开脸,这让他失去了兴致。
陆归年放开颜笙,“你就是有喜欢的人了。可惜,他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颜笙听到这里,忽而脑海中有一道闪过,她才察觉到是哪里不对。
眼前的这位自称陆归年的人,身上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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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香气。可是记忆里的陆归年和陆析,身上都带有薄荷的香气。
“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我看是你。你到底是谁?”颜笙对峙到这里,对此人的身份有了猜测,“你是……陆贺年?”
那位假陆归年摇头,“陆贺年是谁?”
颜笙正愣着神,瞅见门口站着沈华裳。她握着一根木棍,直冲冲闯进房间,朝着假陆归年的后脑勺“咚”地一声挥去。
沈华裳挥动速度极快,以至于假陆归年尚未来得及防备,便被击晕在床边。
假陆归年被彻底击晕。沈华裳把棍子随意扔开,捡起床头散落的袍子,递给了颜笙,“颜儿,你先在这里换好衣裳,我去守门。”
说完,沈华裳又背过身子,一个人走到门口。
颜笙披好衣服后,又召出她的法器束三生,让它变成一根捆仙绳,把假陆归年捆绑结实,这才安心下来。
等她忙完,抬眼去瞧沈华裳,却见她不知何时坐在地上。
沈华裳双腿交盘,两只眼睛闭着,双手向上置于两膝,似乎是在运转内功。
她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颜笙觉得不寻常,但眼前的沈华裳只打坐一炷香,便突然从侧面倒地,陷入了昏睡。
颜笙想下床去扶沈华裳,突然察觉身旁有动静。
被捆绑的假陆归年突然挣脱了绳索,颜笙见状起身,束三生本就胆小,遇到打不过敌人只会躲。束三生缩在颜笙袖中瑟瑟发抖,直到颜笙强行把它拎出来
颜笙扒拉开束三生这条缠人的绳子,指了指假陆归年,命令道:“快将他捆起来。”
束三生朝假陆归年飞去,还未碰到他的衣角,却见他身上突然冒出莹莹金光。那金光仿佛是天然的防护罩,将她的绳子弹开。
这场景似曾相识。
颜笙突然想起,她和陆析初见时也曾发生过同样的事。据说因为陆析这个丢魂的凡人,过去曾是十世善人,生来身负护体金光,任何附着法力的攻击都会被抵消。
她试探地问:“陆析,回来了?”
陆析的视线落在颜笙的额头和脸颊,一脸无辜地解释:“刚才我被天道附身,行为已经不受控制。”
颜笙一听就知道陆析在说谎,刚才附身他的人也不是陆归年,但仍表示道:“没事,你回来了就好。”
“这里已经失控,并非你我所能控制。”陆析拉着颜笙向外走。
沈华裳突然睁眼,勾住颜笙的腿,抬着灰头土脸的脑袋,整张脸突然开始融化,变得不成人形,她问道:“你又要抛下我?”
颜笙犹豫了一下,却见陆析飞快抛出一道咒语,那沈华裳突然变成一团黑雾,从中隐约可见两道灵魂。
陆析施法剪断了黑雾对两道灵魂的束缚,两道灵魂要飞走,他赶忙放出束缚咒,其中一道灵魂逃逸出识海,另一道灵魂被束缚在原地。
那道留下的灵魂显现出真实的模样。
竟然就是沈华裳。
颜笙在旁边把黑雾收敛起来,发觉这东西竟然是以怨气为食的精怪,并且这精怪所吞噬的怨气不止来自沈华裳一人。
她想了想,把那精怪的灵丹剖出来,那精怪在他们面前散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