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翦(一)
作品:《和被灭天道成了模范情侣》 杀谁?说的是陆归年,亦或是什么人?
对于这句指代不明的话,颜笙百思不得其解,也没有给出任何回答,只当自己听错了。她杀死陆归年的事,这里的人怎会知晓?
房间的门突然响了,颜笙起身出门查看。
外面站着张脆枣,他笑眯眯地端着一盘枣花酥,递给颜笙,说道:“今日之后大家都分道扬镳了,这点糕点不成心意,望您和小姑娘收下。”
颜笙接过枣花酥,“张豆角,怎这么急就走?今日大婚我和陆析都忙,还想着改日清闲了,我们再聚一顿散伙宴。”
张脆枣道:“是我哥有事要忙,我不得不走。顺便,您家门口的枣树,我昨晚已经挖了,今天的枣花酥就是您家枣子做的,您好好尝尝。”
说完这话他就拜辞了。
颜笙感慨完这张脆枣兄弟两人太性急,忽想起袁思邈说过的陆贺年弑神的日子,似乎就在近期。张脆枣兄弟估计是要准备动手了。
由着他们去吧。
这事与她无关,何况这里的神尊也不是什么好人!
颜笙很少吃甜食,掰了一瓣枣花酥,放到嘴里细嚼慢咽。子颜则毫不避讳,大口吃得着点心,连连称赞着这点心地道香甜,还说:“像极了年少时的味道。”
颜笙算是发现了,子颜是讨人喜欢的女子。她擅长给人正反馈的女子,对于喜欢的事物总不吝夸赞,几乎不会有人不喜欢这种女子。
应该说,她是个努力热爱生活的人。颜笙也热爱生命,为了长生而瞻前顾后,活得小心翼翼了,缺乏烟火气。
颜笙深深叹了一口气,她就不讨人喜欢了。
成为天道之后的陆归年,后来会喜欢她,应该也只是因为她曾经是热爱生活的子颜吧。
子颜笑眯眯地看着颜笙,想安慰一下她。她刚想开口,突然脸上的表情凝滞住。她合了一下眼睛,随后趴在木案上,用手抓了一下颜笙。
颜笙回过神,才看见子颜的狰狞表情。子颜似乎努力睁大眼睛,但随后很快闭上了眼睛,躺在交叠的双臂上。
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怎么回事?”颜笙惊慌失措地抓了抓子颜的胳膊,躺着的人毫无反应。
她的眼前也突然白茫茫一片,喉咙也失去了发生的力气,只是用力抓着子颜的胳膊,随后也陷入了昏迷。
依稀间,她瞧见大门轻轻地打开,似乎有人走了进来,那人好像是……
入侵者脸上戴着一幅眼熟的傩面。
*
颜笙再次醒来,是被外面奏响的《关雎》吵醒的。她觉得浑身格外沉重,周围的空气也异常憋闷,像是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
她张开眼睛,眼底里尽是嫣红。
很快地,她便察觉到了,自己倒在一顶花轿之中。
那花轿在她醒来后,仅走了不到二十步,便骤然落轿。她的轿帘被掀起,陆归年站在轿子外面,迎接她进府。
颜笙甩开递来的红绸,摘下脑袋上面繁复的头饰,丢给了陆归年,急道:“你们接错人了。”
她说完这话,陆归年仍未有行动,她从未见过大喜日新娘子丢了还有不紧不慢的,便喝道:“还傻站着做什么?新娘子还在我府上呢。”
陆归年旁边走出一位年轻仆役,他长得一颗土豆似的方脑袋,皮肤有点黑,又三分像窦不迟。他说道:“不对。刚才我们去接人的时候,是颜娘子亲自将您送出来的。”
她亲自把自己送出来的?
不对啊。
这怎么送?
颜笙摸了隐隐发胀的额头,她记忆里最后一个片段,还是她和子颜吃下张脆枣送来的枣花酥,随后两人纷纷昏迷。
恍惚间,颜笙又想起子颜和她昏迷前,对她说过的那句话。
“再一次机会,你还会杀他吗?”
再给你一次机会……
颜笙微皱眉头,眼角瞥见陆归年身着婚服,一如往昔。她眼神里的光逐渐散去,忽地一声冷笑,低声喃喃道:“还真是再一次机会。”
“颜笙上神——”后方传来呼喊她的声音。
这是陆析的声音,颜笙回头看见陆析气喘吁吁地赶来。
他跑来的时候,前来凑热闹的暮雨城居民,凡是看清他面容的,皆是惊讶不已,此人长得和陆归年一模一样。
就连陆归年本人都不免感叹,世间竟真有长相完全相同的人,子颜和颜笙生得像,还有个人和他长得像。
颜笙没空和他们解释,直接招来了云朵,眼见着就要随云离去。
陆析见颜笙脱困,便要拂衣而去,可围观居民将他团团围住,以他的凡人之躯前后皆无路可走。
忽而,颜笙招来的那朵云飞到陆析头顶,颜笙坐在云间一挥手,拥堵的人群里所有人动作凝滞。
那朵云渐渐下降,颜笙朝着陆析伸手,淡淡的语气命令道:“上来。”
陆析将手覆上去,颜笙紧紧一握,抓着他的手腕,轻松将他拽到云片上。
“真会给我添麻烦。”颜笙说着取出一点失忆粉末,撒向了云下的人群。
脱离仙境的陆析坐在云端,胸口依旧不断起伏,听到颜笙冷嘲热讽,便反驳道:“确实不该过来,应该等您给圆胖橘凑个能打酱油的妹妹。”
“我还以为你被陆贺年已经制成了阴兵,要不我再送你去见他?”颜笙道。
陆析摆手,总算服软了,又乖乖地朝她施礼,“颜笙上神,弟子只想做您的信徒。回去之后,弟子定要给您多烧十根香火。”
难得在看到他嘴上服软,颜笙心情愉悦,“那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回去之后亲手给我烧香烛五十条,要白蝉香的。”
那朵云载着两人渐渐隐去。
此刻在场所有人刚刚恢复动作,围观居民们不由得面面相觑。刚才时间凝滞了,他们看不见眼前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前脚新娘子刚接到门口,后脚就凭空消失了。
*
颜笙原先的宅邸被士兵层层包围,内外皆水泄不通。而鹤冲山所在的区域,在此时仍被一片汪洋覆盖。
他们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只得来到桃源境。
颜笙最熟悉的地方莫过于显熠宫里。她去那里并非是想找陆贺年算账,而是打算先借助几日,等拿到画后就离开。
她先是来到自己平日所居住的寝殿,进门就瞅见她的宝贝落地镜前,刚抱着镜子照了一会儿,就瞧见镜子中映着另一位身材窈窕的女子。
那女子的容貌和颜笙相同,但发饰梳成了温婉妇人模样,身袭宽松的黑色长袍。她眼角有泪痕……
“你是……子颜?”先发出疑问的是陆析。
子颜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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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时惊慌失措,用袖子擦了一下脸庞,便瞬息间化成一缕清影,消失在两人面前。
陆析心中有太多不解,想要追上去问清楚,身子却被定在原地。
“又做多余的事。”颜笙拦住他,抬下巴指了指床头,望见陆析面露尴尬,狠狠剜他一眼,“去把那里的画拿过来。”
床头摆着一个卷轴,陆析在颜笙面前展开画卷。那画上面是穿着大祭司服饰的颜笙画像,应该说是子颜的画像。
颜笙轻抚画像,“墨迹还未干,且未有注入法阵,估计这幅画还未画完。”
陆析询问道:“那我们将画留在这里?等他们画完再来取。”
颜笙道:“我感觉他们有事,子颜明显是哭过,两人未必今日能回来。你先把画收起来,回头碰到他们再想办法。”
*
两人出去以后,才得知今日是神尊的生辰日。又想起子颜选在今日成婚,神妾在神尊的生辰与别的男子成婚,当中挑衅的意味极为浓烈。
正在路上时候,碰见了张脆枣独自站在池塘边徘徊,陆贺年和那头毛驴都没有在现场。
张脆枣察觉颜笙和陆析的靠近,转过头跟没事人似的地打招呼,“颜笙上神,这么巧。那玄鸟公主的婚事进展得如何?”
颜笙微蹙眉头,和陆析对视一眼,随即朝着张脆枣发招。
张脆枣那张酡红的脸颊变白,下巴缩短三分,活脱脱刷过一层面粉的鲶鱼。
陆析认出了这张脸,便小声知会颜笙:“她是子颜的养母莲江仙,先前差点要走我性命,并不好对付。还是不要耽误时间,我们赶紧走吧。”
万年前桃源境灵气充裕,对神仙们的后续修炼大有裨益,仙人们整体实力要强过后世不少。桃源境任意初等仙人,都足以抗衡万年后的神尊崔巍。
陆析想起先前颜笙夸下海口,结果在地宫中晕倒,不由得继续劝告:“这次不一定有人能救你。还是赶快走吧。”
颜笙没理睬,只微微一笑。
周围的空气瞬息间凝滞。莲江仙固在原地,左右都动弹不得,连嘴都张不开,发不出半分声响。
颜笙转头看向陆析,纳闷道:“你赶时间?”
陆析愣愣地摇头,“没事。”
颜笙发现自己下手有点重,这位莲江仙嘴都张不开,没办法问话,便是招来她的束三生,把莲江仙捆得结结实实的。
莲江仙发觉自己嘴巴能动了,第一件事便是朝着彩霞高呼:“柔栀仙子,快来救救我。”
倒不是所有仙人都这般好应付。听到这位上古真神的名字,陆析条件反射般抬手遮脸,颜笙握紧了拳头,也开始警惕起来。
良久,柔栀仙子并未如约而至。倒是卷起一阵狂风,将莲江仙卷走。
颜笙当即施法囚禁住那风团,风团之中的显形两道人影,一道是刚才失踪的莲江仙,另一道是子幽。
两人互相掐住对方脖子,莲江仙似乎因被掐住脖子而脸色发青,子幽的脖子上尽是血红的划痕。看起来,两人并非是一伙的,倒像是打得你死我活的仇人。
颜笙动手分开这两人,忽觉得掌心一阵刺痛。她另一手握紧这手的手腕,垂眸看向手心,中央那朵花灼热而泛红,像是被火烧过。
陆析走过来,也瞧见了那朵花,“你手心…..像是燃烧起来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