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12
作品:《星君》 而且,我刚刚也可以直接把那凡人连□□带元神一起捻灭。我可以一点机会都不给——既没有入魔的机会,也没有化开心魔,放下执念的机会。
这些话我不想对这个小仙童说。太没意思了。
“或许遇上别的神仙,是会放他一马,但他啊,倒霉,碰上的是我。”我笑吟吟地对这小仙童说,接着问他:“你说他为什么会这么倒霉,碰上了我?唉,这说起来不就是怪你吗?因为你引了那条路,他才碰上了我。”
我存心捉弄他。其实这种事,没有怪罪谁一说的。我碰上那凡人,是司命星君无意之失,是那星君有意之功,是那星君投胎后的凡人勇毅顽强,是我自己随心之念恰好就在今日出关,发现那凡人时恰好就想一探究竟。
总之,诸般因果纷繁复杂,这小仙童在其中的作用微不足道。
然而听了我这话,这仙童却霎时泪水盈眶,竟然直接哭了。
把人直接捉弄哭就不好玩了。我连忙转了话锋,安慰起他:“但是黄花啊,你也用不着太难过。刚才司命星君和我说话时,其实话语间对那星君有不忍之心,恻隐之意。若她发现那星君在累世轮回中破了执念,褪了煞气,复归平和,不用我再发话,她会立刻给那星君安排上福禄荣昌的好命,补偿他之前累世孤残寿夭。”
仙童闻言,却依然神色哀凄,抽抽搭搭地回答我:“司命星君司万千凡灵之命,日理万机,哪会时刻关注一介罪仙……即便真有此心,说不定也是星君破执破了好久之后,才终于被注意到……凡间魔修穷凶极恶,说不定就在这等待的功夫,星君就在哪一世被强掳到魔域成了魔修……还有,我叫决明……”
“决明啊,咱们的这位星君,都深思远虑到趁着自己还是自由自在的星君的时候把记忆刻进了自己的元神。你怕的这些,他肯定都想过了。他都想过了,他还是这么干了,叫自己的心魔和执念没法轻易在轮回中洗去。呵呵,说不定他——”
说不定他就盼着累世孤残寿夭,有朝一日被逼成魔修呢。
想起了那日西天门引仙台上,他抓着我的衣襟,告诉我:归元神君,你给我等着。
……啧。原来是这样啊。
呵呵,但也未免太狂妄了吧?成了魔修又如何?就算当魔修也当得出类拔萃,最后真修成了魔尊——历来下界魔尊都是元神尽灭,要么是别的觊觎魔尊之位的魔修大能干的,要么是邪门的事干得太多,正道仙门围攻。若是修到了与天地同寿,神通可比真仙的境界,下界修士都奈何不了,那就是天庭出面的时候。除非这魔尊一直安分守己,什么也不做,可是安分守己恬淡虚无的人修魔哪修得好?
若是天庭众多天兵天将,列位星君帝君也都奈何不了——
那才轮得到让我出面。
“神君……神君怎么了?”
“唉,决明啊,我怎么突然觉得——这个星君比我还狂傲?”
“……神君以前也和我说过类似的话。”
“是吗,我那时候都说了什么?”
“……回尊上:决明忘了。”
刚刚跟我星君长星君短,把我的好奇勾起来了,倒想起我要他别提星君,我问就瞒我了。这个仙童啊,真不知道该说他机灵还是不机灵。
算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再继续这么探问下去,我怕自己一不做二不休,去把神识上的封印解了。
这凡间,不想再呆了。虽然司命星君说她会办妥,但除非她时刻关注那星君转世或者时刻关注我在哪里,不然她也没法完全杜绝我和那个星君转世再偶遇的可能性。
不知道他往自己的元神里刻了多少记忆。想当初我把自己元神里刻的所有记忆记起来,可是花了上千年。凡人寿数有限,一世数十年,能记起来的东西也少。我不相信他让自己只记住了蜀山这一处。
我要去凡人到不了的地方转转。当然不是说回天庭。哎,去哪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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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司命星君刚才提到我甚少游历东海——哼,鸿蒙归元神君,怎么能有明显甚少游历的地方呢?
“千里光,收拾一下,随我离开蜀山去游东海——欸,你去过蓬莱吗?”
“我叫决明……回尊上:没去过。可我记得您以前有一次和我说您最讨厌去蓬莱了啊?”
我有些诧异:我过去这八百年和他话这么多吗?
我问他:“那我告诉过你我为什么讨厌去蓬莱吗?”
他欲言又止地望着我。
我震惊:我居然对一棵下界长的野草主动说了这等知心话吗?这是我吗?
“尊上说……说您很讨厌扶桑帝君……讨厌他嗓门太大、模样太丑、做派扭捏……还有更多不雅之辞,请恕决明不能重复!”
噢,误会了,原来只是骂了骂木公呀。那还是我。
“扶桑帝君确实就是这么讨厌,”我说,“但感觉自己好久都没见他了,心里也有点想念……诶,我这八千年没有去过蓬莱吧?”
“决明不太清楚……不过从我耳闻的消息,似乎是几万年都未曾去过蓬莱了……尊上说收拾,是要带什么?”
“我当然什么都不带,我说的是你。”
“决明和尊上一样,没有惦念的身外之物。”
哈哈,真是年轻的小仙才有的口气。才活了多久,就敢妄言“和我一样”?
要是真和我一样就麻烦了。
很快,我和小仙童踏上清风,穿越云雾。我一直觉得,之所以凡人一提起仙界,说的总是天上的那个仙界,而不是海里的那些仙界,就是因为站在高天之上,看依依白云都在脚下,寰宇之内任我遨游的感觉,最能体现出做神仙的快活。
跨过大荒九州,飞进茫茫大海,在这碧波上又继续飞了好一会,总算入了蓬莱的仙界。像揭开了一层纱,被隐去的仙台楼阁尽显眼前,其中最醒目的当属最中间那伫立于海涛之上的巨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