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看看。”江斩岚伸手推了下僵住的苏扬道。


    苏扬看着江斩岚坚定的目光，咽了下口水，深吸一口气，默默握紧拳头，刚要抬脚往里走，却被江斩岚嫌弃地推开了。


    借着通讯器微弱的光，江斩岚半蹲着走了进去。


    过了这道暗门，里面豁然开朗。


    面积比地下室略大，但比起地下室的干净空荡，这里除了那具焦尸，还堆积着一些电子设备烧焦的残骸。


    江斩岚不禁屏住了呼吸，她先避开那具触目惊心的尸体，将通讯器的光束投向了四周。


    墙壁上固定着烧融的金属支架，依稀能看出那曾是服务器机柜的形状，地面上散落着焦黑的电路板碎片和断裂后的光纤，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见苏扬已经蹲在了焦尸旁边，江斩岚也走了过去。


    尸体被烧焦，面容难辨，全身皮肤焦黑，四肢因高温蜷缩，仿佛仍在挣扎，这使得判断原始身高变得困难，但骨骼瘦小紧缩，更像是一位女性。


    江斩岚被尸体头部的额骨处所吸引，那里有一个相对规整的圆形缺损。绝不是高温造成的，更像是子弹命中后，留下的伤口。


    江斩岚强压住胃里的翻江倒海，站起身掏出手枪，对准尸体的头部，思索射击的角度。


    “在地下室将她杀害，又丢进这里焚烧，够狠的。”苏扬不禁感叹道，突然他看见尸体身侧有个什么东西，在光线下散发着幽幽的微光。


    苏扬捡起来一看，那是一颗深蓝色的宝石，镶嵌在变形扭曲的金属托上。


    苏扬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的东西，手一抖，东西掉到了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他带着颤音，缓缓抬起头看向江斩岚道：“苓茵。”


    “什么？”江斩岚扭头看向苏扬，却看见了他脚边那颗无比熟悉的、闪着幽光的深蓝色宝石，此刻它像是一只死不瞑目的眼睛，无声地冤屈、控诉。


    苏扬颤抖着手，再次捡起了那枚变形的戒指，拿到眼前仔细观察，喃喃道：“她还说，下次见面请我吃她亲手做的饼干呢，怎么下次见面，人就没了呢……”


    “什么时候？”江斩岚也蹲下身，看着苏扬手里的戒指问道。


    “就在你往车里搬运尸体的时候。”苏扬回忆着，不禁有些哽咽：“她跑过来抱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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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我为什么不吃她做的饼干，并让我保证，下次一定要尝尝她亲手做的饼干，那么活生生的一个人，才多长时间就……”


    “等等。”江斩岚伸手打断了苏扬的感叹，有些面色凝重道：“她还说别的了吗？”


    “别的？”苏扬一愣，仔细想了想后，摇头道：“没有，她就说了这些。”


    “她跑过来，抱住你。”江斩岚重复道：“就为了个饼干？她有没有碰到你身上什么地方？”


    “没有吧。”苏扬站起身，将浑身的口袋都掏了个遍，然后朝着江斩岚摇了摇头：“你看，没有，她就说了这些，还反反复复地跟我说什么，下次一定，谁知道‘下次’会是这样……”


    “下次一定。”江斩岚一字一顿地说道，她沉思了几秒，又抬头看向苏扬道：“我记得，好像有两盒饼干吧。”


    “对！”苏扬用力点了点头：“一盒放在咱们桌子上，一盒她端上楼……”


    突然，他猛地顿住，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缓缓道：“她不会早就知道……所以那盒饼干……”


    两人几乎同时转身，冲出密室，冲向那道敞开的升降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