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让你听我的话，还有就是……”陈云鹤若有其事的说着。


    “住口！”


    还没等陈云鹤将话说完，楚兰陵就已经忍不住了，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眼睛死死盯着陈云鹤。


    “啊啊啊！”顾佳桥飘在陈云鹤身边，“她看出来了吧？楚兰泱确实没跟我们说过什么给她妹妹的话啊！”


    “姐姐说过，不要让我相信任何人，让我自己判断，她绝不会将我随便托付给你。”楚兰陵指着陈云鹤的脸，哭着嘶吼着。


    陈云鹤当然知道楚兰陵的现实情况，表面上风光无度实则一直被高君牧捧杀。


    楚兰陵自幼养着已经破败了的楚家，身边的人都是高君牧的人，楚兰陵从小活在他人的监视与控制之中。


    唯一的亲人楚兰泱是皇后，平时呆在深宫中，姐妹两人也只能依靠书信和物件交流。


    “初月巧兰，你应该知道什么意思。”陈云鹤没什么由头说出来了，可这句话就好像有什么魔力似的，楚兰陵原本怒气的脸瞬间凝滞了，眼睛有些迷茫的看着陈云鹤。


    “你怎么知道的？”楚兰陵瞬间像是个泄了气的娃娃，有些嘟囔着。


    “你在说些什么？”完全就在情况之外的顾佳桥一脸懵逼的看着她们两人。


    楚兰泱死前说了不少话给顾佳桥，顾佳桥想起了以前的记忆后也没有忘记，她记得清清楚楚，楚兰泱绝对没有说过什么兰花。


    “楚兰泱告诉我的，我们做了一个交易。”陈云鹤俯下身轻轻擦拭着楚兰陵那张还挂着泪珠的脸，“我护你周全，她告诉我真相。”


    真相？顾佳桥这才反应过来。


    “你好生呆在瑶华宫里，我不会让你去和亲的。”陈云鹤将楚兰陵抱在怀中，轻声安抚着。


    “陛下说，若我去和亲，姐姐就能活的。”楚兰陵趴在陈云鹤的肩上，声音闷闷的，整个人的情绪十分低落，“他就是个骗子。”


    顾佳桥也想要将手放在楚兰陵的头上安抚她，手却穿过楚兰陵的身体，碰到陈云鹤的肩膀上。


    顾佳桥愣了一瞬，有些错愕的看着自己的手。


    头上传来一阵柔软，陈云鹤将手附在她的头上，那温柔的眼神就好像在说，别怕。


    “真是的，”顾佳桥忍不住对着陈云鹤嘟囔着，眼睛感到又一阵酸胀，眼泪却无法流出，“把人家当小孩子对了呢。”


    陈云鹤安慰了楚兰陵好一会，直到负责侍奉楚兰陵的宫人来了，楚兰陵才又变回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跑了。


    “她一个人也不容易啊。”顾佳桥望着楚兰陵离开的背影有感而发。


    在顾佳桥所知的情况下，确实不太容易，楚兰陵一个人生活在满是眼线的楚家，好不容易能进宫还是在要求和亲的情况下。


    陈云鹤却没有接话，顾佳桥往身后看过去，宫女们都围在陈云鹤的身边，陈云鹤俏皮地向顾佳桥眨了眨眼。


    顾佳桥跟在陈云鹤的身后，回到华玉宫。


    宫女为陈云鹤褪去那些华丽的衣裙，陈云鹤仅仅穿着单衣躺在床上，宫女们都退了出去。


    “你现在能回答我了吧？”顾佳桥迫不及待的躺上去，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你是怎么知道的那些，还要就是楚兰陵的那些事情的。”


    “怎么知道的？”陈云鹤撑着头，看向顾佳桥，顾佳桥的眼睛又大又亮，与陈云鹤记忆的少女不断重合。


    “那是上辈子的事了。”


    在原本陈云鹤的记忆中，在自己大婚后，楚兰陵那时依旧养在楚家，并不像现在准备和亲送出去。


    上辈子的楚兰陵嫁给了一位大臣家的次子，她们的第一次相见是在一场宴会。


    那时御花园的花开得正盛，陈云鹤就在那时看见楚兰陵在与一株兰花诉说，陈云鹤就是在那个时候听到的，不过还没听到更多就被楚兰陵发现了。


    陈云鹤那时的陈云鹤贵为皇后还有着身孕，楚兰陵那时也嫁为人妇，楚兰陵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陈云鹤一会便行礼告退。


    陈云鹤那时起了些好奇的心思，然后简单的查了些过去的事情，然后就查到了不少不得了的东西。


    楚家获罪后，楚兰陵由于楚兰泱的求情养在已经破败的楚家，楚兰陵身边的人全是高君牧的耳目。


    那时发现一切的陈云鹤才发现自己从始至终都想错了一件事，先前的她一直认为楚兰泱是爱慕高君牧实在是一门心思为了高君牧的。


    当陈云鹤知道真相后，才发现楚兰泱那时算什么皇后，明明就是个被高君牧威胁的傀儡。


    “原来如此。”顾佳桥趴在陈云鹤身边，那时的楚兰泱哪是告诉自己真相，明明是在告诉真正的陈云鹤一切过往。


    “不过，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来看待我的一生，确实有些可笑了。”陈云鹤自嘲般笑了笑，她的一生和楚兰泱比起来也没好到哪里去。


    “怎么会，那根本不是你的一生！”顾佳桥托起她的脸，目光炯炯地看着她，“那时书中女主被规定的一生，不是你陈云鹤的一生。”


    顾佳桥想的简单，在她的眼里，人的一生是自由自在的，过去陈云鹤的一生是一条被设计好的轨道，那条路甚至都不是陈云鹤自己选的，那不能算作是陈云鹤的一生。


    “你真是……”陈云鹤低头嗤笑一声，她将陈云鹤的手握在手里，“你还没回答我那个问题呢……”


    “哪个问题？”


    陈云鹤环顾了一圈，保证无人后才低声说道：“杀死高君牧，你能帮我吗？”


    杀死高君牧！


    顾佳桥低头沉思着，她当然是想的，可她也害怕，她怕的不是自己会怎么样，毕竟现在的自己都已经是鬼魂了。


    顾佳桥真正放不下反而是陈云鹤，她在这条路上已经走了太远，她太累了，顾佳桥希望她能有一个好一点的结局。


    顾佳桥并不希望她的着一辈子活在满腔的恨意与痛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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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也并不意味着顾佳桥会放过高君牧。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可以回答，如果答不出来的话也可以不说。”顾佳桥盯着陈云鹤的眼睛说道。


    陈云鹤没有逃避，两人的视线相互交织着，就仿佛此刻交织的并不是视线，而是她们的命运。


    “哪怕我不帮你，哪怕没有我，哪怕我只作为一个看客，不参与你们的任何纷争之中，你还会选择杀他吗？哪怕甚至可能无法杀死他？”


    陈云鹤没说话，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顾佳桥，爱上无比温柔的双眸却闪烁着无比坚定的目光。


    陈云鹤什么样没说，可那双眼睛却已经告诉顾佳桥她的答案。


    顾佳桥的泪水落到陈云鹤的唇上，泪珠仿佛闪烁着晶莹的光，一滴又一滴，直到那压抑已久的哭声飘入陈云鹤的耳中。


    在这一刻陈云鹤的答案已经不重要了，她那无比坚定的眼神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会帮你的，你看过我的记忆，你太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了不是吗？”顾佳桥抹去眼角的泪水，声音哽咽着，“我并不清楚你的过去，你的过去都是我从你口中所知道的，我不希望你太痛苦。”


    “顾佳桥，你哭了……”陈云鹤伸出手为顾佳桥轻柔的擦去泪水，“我在当鬼的时候，是不会哭的。”


    这句话传到顾佳桥的耳中，只觉得有些无厘头，顾佳桥飘在空中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陈云鹤。


    陈云鹤回应着那道目光十分温柔说：“顾佳桥，你果然不受到这个世界的控制啊！你还真是不同以往。”


    “先前的不行吗？”顾佳桥情绪有些低落的看着眼前陈云鹤，陈云鹤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以此安抚着顾佳桥。


    “我不行，或者是我没办法，”顾佳桥回忆起先前，手上的东西却没怎么停下，“我当时成为鬼魂的时候，最多只能左右你，而且这还是在世界意识对我没有那么大的控制的时候。”


    在顾佳桥穿越来的第一个晚上，在听到春桃死去的那一刻起，陈云鹤就已经在开始影响顾佳桥。


    那次围猎，更像是陈云鹤的无心之举，她也没料到顾佳桥能听见自己的话，或许是这个世界也没有办法才让陈云鹤钻了空子。


    顾佳桥在去往江南的途中逐渐进入了这个世界为她设计好的剧本，让她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一个虚伪的男人。


    顾佳桥的记忆被抹去，陈云鹤拼尽了全力也仅仅只能让顾佳桥想起一些只言片语。


    “这么仔细一看，在我成为鬼魂的时候，似乎只能影响到你了。”陈云鹤安抚着趴在自己怀中的顾佳桥。


    “那可不是，那时的我用的毕竟是你的身体。”顾佳桥也没觉得这个姿势有什么不对，陈云鹤的身上很温暖，像极了她的母亲。


    “不是的，你和我们不一样的。”


    陈云鹤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就好像想到了什么十分愉快的事情，顾佳桥对此一无所知的埋在陈云鹤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