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末世篇(3)

作品:《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或许是那天对孟向文的恶劣态度有目共睹,让不少人心有戚戚,这段日子以来,齐疏月接收到的表白的确少了许多——至少当面表白的没了。至于邮箱里塞满的那些炙热言语,都被归类到了拦截陌生邮件的垃圾箱里,齐疏月也没注意。


    他的大学时光十分枯燥,齐疏月没加任何社团,也拒绝了让他当班委的推选,每天除了上课外就是待在宿舍摸鱼,出乎意料的……宅。


    不少人都觉得,齐疏月长成那副模样,应该属于大学生活非常丰富的那类型。


    其实齐疏月只是在紧张地等待剧情开始而已。


    某一日,观野给他买的饮品换成了热饮,齐疏月漫不经心地咬上吸管,听着观野提醒他“小心烫”的时候,忽然意识到末日的节点已经到来了。


    系统并未明确提及末世降临的时间,只能确定剧情正式开始、丧尸潮爆发,是发生在他大一学年的某个深夜里。


    而末世来临初期,气温会异常寒冷。


    各地开始出现黑雾、黑雨、黑雪,异象越明显的地方,在末世后就越容易成为高度污染区。


    大批人变异成丧尸,部分人安然无恙,极小部分的“天选之子”激发了异能。


    今年气候一直很古怪,夏天开始,一连热到了十二月,没有丝毫会“异常寒冷”的预兆。


    偏偏这周内就气温骤降,风刮来和下刀子似的,冷的学生们纷纷翻箱倒柜出棉服,抱怨气温计简直变成了跳楼机。


    没人能想到日后的翻天覆地。


    但就算如此,现在学还是要上的。


    齐疏月每天被从被窝里挖出来的时候都很痛苦——有什么比知道世界末日快要来临,而为了不表现出异样,还要按时在酷烈寒风中准时上课更痛苦的呢?


    他实在有些怕冷,出门的时候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头上戴着顶(观野挑给他的)毛绒绒的猫耳帽子,和帽子一体的围巾也将下半张脸遮得密不透风。观野怕他看不见路能摔着,所以一路上都牵着他走。


    偶尔路上撞见人,似乎都会停下来仔细观察下他……或许是没见过能这么怕冷的人。


    齐疏月隐约听见有女生经过,嬉笑着说“可爱”、“猫猫”什么的,还有些纳闷地到处看:猫?哪里有猫?


    他也蛮喜欢猫,想趁机摸一下,但还没找到,就被观野拉着快步走向教学楼了。


    都说黎明前夕最难熬,但知晓黑夜将降临的黄昏也实在不逞多让。


    因为心里藏着事,齐疏月这几天有些无精打采,上课时很难得地睡过去了。下课铃响起,他才从观野的肩膀上抬起头,有些困倦得揉眼睛,忽然听见观野在耳边问:“要不要回家?”


    齐疏月简直是惊醒,什么困意都没了:“回家做什么?”


    “想要去旅行散心,也可以。”


    齐疏月更慌了,剧情即将开始,他要是乱跑去旅游那不就乱套了,一连说了几句不要,才狐疑看向观野:“你、观野,你是不是想要请假?”


    要不然为什么明里暗里地要甩脱他——但在这个关键节点,绝无可能!齐疏月坚定地想。


    观野:“……”


    观野说:“你最近不太高兴。”


    齐疏月没想到自己竭力装作寻常,还是有些情绪外漏被察觉了,支支吾吾:“没有啊。”


    “是因为孟向文吗?”观野冷不丁询问,他那双黑眸望过来,寂静同一潭黑水般,看着其实有点瘆人,紧接着说:“他真的不来找你了。”


    这话题实在跳跃得让人摸不着头脑,以至于这会齐疏月疑惑了更久,才轻轻“啊”了一声,又否定了一次:“和他没关系。”


    观野停顿了一下,说:“算了。”


    算什么?


    齐疏月不免腹诽他,观野怎么这么谜语人。


    这会天冷,一开口仿佛都有寒气钻入体内,齐疏月不愿多说话。他还记着观野早上不让他摸猫的仇,这会又被观野莫名其妙地“吓”了一通,也有些生气,索性也不理观野了,一直到晚上回寝室,齐疏月都没和他多说一句话。


    直至夜半,齐疏月被冷醒了。


    他和观野住的是校内的双人寝,之所以不外宿,明面上理由是大一新生不允许外宿,但实际上是他爸妈觉得齐疏月从小到大朋友太少人太孤僻,希望他能体验一些正常的校园生活,顺便交交朋友之类——当然这一点期望明显落空了。


    遮挡的帘帐外,晃动着隐约的光束。齐疏月揉着眼睛起身,披上一件挂在旁侧的睡衣,睡意朦胧地喊:“观野。”


    一边喊,他一边掀开了帘帐,看见观野踩在凳子上,口中叼着一支手电筒在搬弄些什么,听见声音回头,那手电筒还晃了齐疏月一下。


    齐疏月见观野的造型,莫名其妙地觉得有些好笑。他问:“你在做什么?”


    “停电了,空调也停了。”观野说,“外面在下雪,冷不冷?”


    齐疏月反应有些迟缓,坐在被窝里乖乖点头,“嗯。”


    他这会才反应过来——等一下,下雪了?


    想到末世前会出现“黑雪”的征兆,齐疏月一下清醒不少,面容都显得微微发白。


    在观野看来,这是将人冻狠了。


    他微微皱眉,难得话多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电,下半夜会更冷。让司机来接你回家,或者我们出去找酒店睡一晚?”


    齐疏月回过神,第一时间就是拒绝:“不行。”


    他不好离开学校,万一剧情正好开始了怎么办?


    齐疏月又顿了顿,声音放软许多,像带着含糊的睡意那样:“困,不想走。”


    观野:“我背着你。”


    齐疏月:“那也不要,外面太冷了,我都要被冻醒了……凑合睡一夜好了。”


    观野没出声,似乎默认了。齐疏月慢吞吞地窝回被子里,实则满腹心事,根本也睡不着,然后就听见了轻微的开关门声。


    齐疏月:“??”


    齐疏月几乎不敢置信地喊了声:“观野?”


    观野的确不在。


    这算什么?齐疏月简直要被他气死了,不过被他拒绝两次而已,就大半夜离寝出走,观野、观野脾气太差劲了。


    尤其是平时就算了,虽然观野是他的保镖,但校园内基本没什么危险可言,走就走了。


    现在却是末世将临,万一,就是在今天的夜里……


    齐疏月因为下雪的事,本就有些心绪不稳,此时发现寝室空荡荡地只剩自己一个,越想越害怕,整个人都藏进了被褥里,控制不住地,身体轻微颤抖着。


    他的胆子真的很小。


    哪怕只是想象,神经都已经紧绷到极致了。


    说着做好了准备,等待末世剧情开启,但齐疏月其实根本没想过真正面临那些怪物时要怎么办。他连鬼片都没怎么看过,刚成年就骤然被投入进这样一个高危世界当中,又怎么可能不惶恐。


    好害怕……


    齐疏月慢慢蜷缩成一团,是很没安全感的姿势,眼睫湿润沾着雾气,眼眶也开始微微泛红了。


    就在此时,齐疏月听见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他的身体都一时紧绷起来,想象中可怕的丧尸怪物俨然要登堂入室了,只是齐疏月在紧张中又反应过来什么,轻声问:“观野?”


    “你醒了?”


    齐疏月一下掀开帷帘,将枕头扔过去,正好砸在观野的身上。


    观野也没躲开,毕竟他这会一抬眼,看见的就是齐疏月红着眼眶看向他的模样。心中微微一窒,那张英俊却冷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类似于无从下手的神情,他快步上前,手握在爬梯上,仰头看着齐疏月,好像下一秒就能利落地翻身上床那样。他第一句话是问:“我吵醒你了?”


    第二句话则是皱着眉,视线从齐疏月微微发红的眼睛上掠过,手上青筋突起,声音有些滞涩地问:“做噩梦了,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齐疏月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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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野那张面容骤然拉近,怔了一下,心绪总算慢慢平静下来。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了,简直不合常理。他偏开头,还是用很恼怒的口吻道:“还不是怪你。”


    “你脾气怎么这么坏?说你两句而已,大半夜你就直接走了,把我一个人扔在寝室。”说着说着,齐疏月鼻梁又有些发酸了,他飞快地眨了眨眼,压下泪意,“我一个人,碰到危险怎么办。”


    “不会有危险。”观野飞速回答,“也没有扔下你……对不起。”


    观野道歉了。


    他很郑重地说:“我怕你睡着了,所以出去的时候没告诉你。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


    齐疏月正要追问他大半夜出门做什么,是不是借口,观野就很自觉地将左手上的东西拎上来:“去找这个了,晚上冷,你拿着应付下。”


    观野手上拎着的是那种非常老式的、注热水式的热水袋。颜色老土,散发着一股不大好闻的塑胶味,但是是全新的,很暖和,甚至暖和得有点烫手了。


    在普遍用电热水袋的如今,都不知道观野是怎么找到这玩意的。


    观野又找了一层绒布套,勉强套上才递给齐疏月,叮嘱他:“小心烫伤。”


    齐疏月怔怔接过热水袋,夜间寒意好像真的被驱散了些,拿人手短,他也不好意思继续折腾观野了。眼睫上还挂着一点淡淡雾气,很呆地说了声“哦”,抱着热水袋,重新缩回被窝里。


    其实说冷,也确实没那么冷,鹅绒被轻而保暖,也就是暴露在外面的脸颊被冷空气刺痛着,拿着热水袋贴在脸上,能感受到一丝丝熨帖。


    但齐疏月的确睡不着了。


    他也很清楚,不是冷的,是末世即将到来的恐惧让他难寐。


    就像人在寒冷时会本能地靠近火源,在朝不保夕的情况下,齐疏月也本能地想要靠近强大的存在。他清楚观野能很轻易地扭断那些丧尸的脖子,只要在他身边,就是绝对安全的——


    “观、观野。”


    齐疏月小声喊他。


    “怎么了?”


    观野似乎没睡着,很快回应了他。


    “还是冷。”齐疏月开口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作,脸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泛红了,在观野回应之前,先语气很软、小心翼翼地询问,“我、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啊?”


    观野:“………”


    观野:“……不方便。”


    没同意,但也没有直接拒绝他。


    齐疏月对于说服观野,还是很有经验和信心的。


    借着阳台外映过来的月光和手机灯光,齐疏月抱着热水袋爬下床,可怜兮兮地开口:“不会的观野,我睡相很好的,占不了……只占你一点点位置。”


    他们寝室是标准的上床下桌,但住宿条件尚可,床铺其实有1.5米宽,睡下两个男人也不算太勉强。


    齐疏月想到,观野应该也很介意自己的床被他人入侵——这种完全的私人领地,的确少有人能容忍和旁人共享。就连齐疏月自己,如果不是特殊状况,这会也不会来和观野睡一床。所以齐疏月短暂思考后,又勉勉强强退了一步:“你、你过来我的床上睡也行。”


    观野:“……”


    观野不答话,齐疏月只能继续站在下面。他踩着棉拖鞋抱着热水袋,只披了件猫咪款式的睡袍,图方便没套上厚衣服,丝绸款式的定制睡裤柔软贴身,却也很单薄,根本不抗冻。阳台外的光映过来,齐疏月就这样沐浴在月光下,银发散落在肩头,看上去简直像是被抛弃的银毛流浪猫那样可怜,还瑟瑟发抖,很小声地说:“好冷啊……”


    观野在下一秒开口:“上来。”


    这话听着竟有些咬牙切齿,但齐疏月才不在意,他目光微亮,脱掉拖鞋顺着扶梯就往上爬。


    观野打开了手电筒,伸过一只手让他小心一点,齐疏月很自觉地就将热水袋递了过去,让他拿着。


    观野:“……”


    齐疏月已经爬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