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打个折，或者延长使用时间。”


    想要发展自己的势力，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何林秋现在急需一个绝对信得过的人，这些高级仿生机器人正好符合条件。


    猹猹闻言，挥舞着小翅膀往远处飞了飞，一脸戒备地瞧着他，斩钉截铁地拒绝道：“不打折，不能延长使用时间！”


    “猹猹，咱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我被霍齐安囚禁，谁帮你去做任务，你又怎么离开这个世界，迎接新的宿主？”


    “囚禁？”猹猹眨了眨眼睛，消化何林秋的话，怔愣片刻后，说道：“宿主，你是对他有什么误解吗？虽然他在外的名声不好，但他是绝对的正人君子，不搞强制爱那一套。”


    “你又知道。”何林秋审视它脸上的表情，“猹猹，你似乎对他很了解，不像是系统对任务世界中人物的了解，倒像是熟人之间的了解。”


    猹猹的小翅膀猛地一顿，像是被戳中了什么隐秘心事，原本灵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虽然只是一瞬，却被何林秋捕捉得正着。它迅速扇动翅膀，在空中划出一道不规则的弧线，试图掩饰那瞬间的失态，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刻意的尖锐：“胡说什么呢！我、我怎么可能认识他！我只是根据系统数据库里的信息分析得出的结论！霍齐安的行为模式、性格评估都显示他不屑于用那种手段！”


    何林秋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他当然不会轻易相信这番说辞。系统对任务世界人物的了解，通常是基于公开信息和行为数据的客观分析，绝不会带上“绝对的正人君子”这种带有强烈主观色彩的评价，更不会在提及某个人时流露出猹猹刚刚那种近乎维护的情绪。这小东西，绝对有事瞒着他。


    “是吗？”何林秋拖长了语调，目光紧紧锁定在空中躁动不安的猹猹，“可数据库里应该也记录了他是如何用雷霆手段铲除异己，又是如何在朝堂上步步为营、不择手段的吧？这些，难道也是‘正人君子’的行径？”


    猹猹被问得哑口无言，小脑袋瓜飞速运转，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反驳，“那、那是两码事！朝堂上的事能叫不择手段吗？那叫策略！至于铲除异己，那些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霍齐安他……他只是比较有原则，恩怨分明而已！”


    “哦？原则？”何林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他的原则里，包不包括把我这个‘任务目标’牢牢控制在身边，不允许我有任何脱离他掌控的可能？”


    他想起霍齐安看似温和却不容置喙的安排，想起那些无处不在的“关心”，心中的警惕更甚。如果猹猹真的和霍齐安有什么渊源，那它给出的任务，它的立场，就都值得怀疑了。


    猹猹定了定神，说道：“宿主，我们是统一战线的盟友，是互惠互利的关系，我不可能害你。”


    何林秋刚才说话时，刻意加重了“任务目标”四个字，可猹猹并未反驳，这让他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他、猹猹和霍齐安之间的关系，恐怕没那么简单。只是方才的试探让猹猹有了戒备，不好再继续追问，好在来日方长，他有的是耐心，定能一点一点把这个秘密挖出来。


    “既然是盟友，那你应该站在我这边，给我个亲情价，最好是骨折价。”


    猹猹挥动着小翅膀来回飞着，时不时看何林秋一眼，那纠结的小模样倒和之前有几分相似。只是这样的神情是在他挑明它前后表现不同的情况下做出的，难免让人觉得有刻意伪装的嫌疑。


    过了好一会儿，它终于松了口，道：“我最多给你打八折，使用期限延长一个月。”


    “八折就八折，但使用期限延长至半年。”


    “半年？！宿主你怎么不去抢！”猹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小翅膀扇动得更快了，带起一阵小小的旋风，“高级仿生机器人的能量核心和维护成本都极高，延长一个月已经是我能争取到的极限了！半年？那我要倒贴多少积分进去！”


    何林秋却不为所动，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坚持：“猹猹，你刚才也说了，我们是统一战线的盟友。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我身边没有一个绝对信得过的人，做什么事都得亲力亲为，效率太低。”


    他顿了顿，看着猹猹明显有些动摇的神色，继续循循善诱：“半年时间虽然也很短，但至少能帮我招揽一些人手，为以后发展势力打个基础。有了人力物力，做任务一定事半功倍，这点积分的投入，算得了什么？”


    猹猹在空中停了下来，小脑袋歪着，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挣扎。它一会儿看着何林秋坚定的脸，一会儿又像是在内心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小爪子烦躁地抓了抓空气。何林秋也不催促，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它，他知道，猹猹虽然嘴硬，但心里清楚他说的是事实。


    良久，猹猹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明显不甘的叹息，翅膀无力地垂了垂：“你……你真是我带过最难搞的宿主！好吧好吧，最多延长三个月！不能再多了！这已经是我动用了系统权限的最大让步了，再延长，我就要被主系统判定违规了！”


    猹猹的样子也确实不像在撒谎。何林秋点了点头，见好就收，“八折优惠，使用期限六个月，成交。”


    “成交个鬼啊！我这是亏大了！”猹猹气呼呼地嘟囔着，但还是不情不愿地在空中划开一道虚拟光屏，“我需要输入你的虹膜和指纹。”


    何林秋依言照做，看着光屏上显示的“全能型高级仿生机器人 x 5，价格四千积分，使用期限：六个月”的字样，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有了这个绝对忠诚且能力出众的帮手，他发展势力的计划，就能更快地铺开了。


    “好了，交易完成。”


    “等会儿，我的积分还够，再买一个单一性机器人。一千二百积分，使用期限两年。”这是打八折的价格，使用期限也自动翻了倍。


    “宿主，你不要得寸进尺！”猹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


    “卖一个是卖，卖两个也是卖，我都没向你要打包的价格。好了好了，赶紧输入虹膜和指纹。”


    猹猹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最后还是卖了，将何林秋的信息植入进机器人的程序中。它收起光屏，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机械感，但依旧带着一丝没消的怨气，“宿主，希望你别辜负我这次的‘大出血’，赶紧把任务进度提上去！”


    “放心。”何林秋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不会让你等太久的。”他现在不仅要完成任务，还要查清楚猹猹和霍齐安之间的秘密，这盘棋，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赶紧把机器人放出来。”


    “宿主要先完成人物设定。”


    猹猹挥了挥小爪子，操作面板随即出现在眼前，何林秋依照提示，一步步完成了人物设定。为了日后行事方便，他将全能型高级仿生机器人设定为少年模样，将单一型高级仿生机器人设定为少女形象：两人的长相都不出挑，放出去不会惹眼。少年身高一百七十五公分，性格沉稳内敛。少女身高一百六十公分，性格活泼。设定完成后，他回到卧房，猹猹便将购买的高级仿生机器人释放了出来。


    少年走到何林秋近前，沉稳地开口，“主人。”


    少女则笑容灿烂地唤道：“主人。”


    何林秋打量着两人，道：“从今天起，你叫小舞，舞蹈的舞，你是妹妹。你叫小六，数字六，你是哥哥。”


    “是，主人。”两人规规矩矩地行礼。


    不愧是高级仿生机器人，他们脸上的表情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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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的语气都十分自然，完全看不出机器人的痕迹。何林秋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很好。现在我带你们在府里转转，尽快熟悉伯府的布局和主要人物。”


    少年恭敬地开口，“主人，淮安伯府的地图与重要人物资料已上传，请稍候一分钟，我即可完成您布置的任务。”


    何林秋挑了挑眉，道：“好，不着急，你慢慢整理。”


    小六的神情变得呆滞，双眼微微泛着红光，此刻的模样才更像个机器人。说一分钟，就是一分钟，一秒不多一秒不少，小六准时恢复了正常。小舞就在一旁看着，脸上始终带着娇憨的笑。


    小六说道：“主人，淮安伯府所有数据已导入完毕。”


    何林秋点点头，“那我派发第一个任务，去厨房取些饭菜。”


    “是，主人。”小六转身离开。


    小舞很有眼力见儿的给何林秋泡了杯茶，“主人喝茶。”


    何林秋抿了一口，满意地说道：“味道不错。”


    “谢谢主人，小舞会再接再励。”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小六拎着一个食盒回来了。食盒里是四菜一汤，荤素搭配得宜，还冒着热气。他将食盒放在桌上，动作轻柔，没有发出一点磕碰声。“主人，厨房今日备的是红烧排骨、清炒时蔬、香菇滑鸡和冬瓜丸子汤，主食是白米饭。”


    何林秋望着桌上的饭菜，又看向小六那张虽普通却异常可靠的脸，心中对这机器人的满意度又添了几分，开口问道：“你去厨房，可曾受了刁难？”


    小六抬起左手，撸起衣袖，在手腕处按了一下。只见它手腕上的皮肤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块屏幕，屏幕上随即浮现出一段影像——正是方才小六在厨房的经历。从拍摄角度判断，小六的眼睛便是摄像头，具备拍摄记录的功能。


    “我是四公子的小厮，来取今晚的膳食。”那是小六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脆。


    “四公子身边的小厮不是三水和金平吗？何时多了你这么个人？”厨房管事上下打量着小六，又问道：“况且，四公子不是已经搬出去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小的名叫小六，是四公子搬出伯府后新收的。”小六略作停顿，接着说道：“今日午膳过后，四公子听闻伯府出了变故，特意赶回来瞧瞧情况。管事若不信，尽可以去枫园走一趟核实。”


    在伯府，何林秋的凶名无人不晓，管事听了这话，只犹豫片刻，便吩咐人把饭菜交给了小六。


    影像播放结束后，小六的皮肤恢复了正常状态。何林秋翻来覆去地检查，却没发现任何不妥之处——他的皮肤不仅富有弹性，甚至还带着体温。


    “这仿生技术，确实精妙。”何林秋赞叹道，伸手轻轻碰了碰小六的手臂，触感与真人无异。他心中愈发觉得这四千积分花得值当，有小六这样一个集信息收集、执行任务，甚至伪装掩护于一体的助手，日后行事将便利许多。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排骨送入口中，肉质酥烂，咸淡适中，还是记忆中伯府厨房的味道。


    “味道不错，你们也一起吃点？”何林秋随口问道，随即又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机器人哪里需要进食。


    小六却微微躬身，回答道：“主人，我内置能量核心，无需进食。但如果主人希望，我可以模拟进食的动作。”


    何林秋摆摆手，笑道：“不必了，你们站在一旁看着就好。”他慢条斯理地吃着饭，脑中却在飞速运转，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主人，一点钟方向，约莫二十米的位置，十点钟方向，约莫十米的位置，分别有人窥视。”


    何林秋愣了愣，随即说道：“能收集到他们的影像吗？”


    “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