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不是老人变坏了

作品:《重生锦衣卫绑定吃瓜系统

    “祖母,这里是霍府,不是侯府。”霍齐安无视于晚梅的愤怒,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语气中的威胁没有丝毫遮掩。


    “你个孽障!”于晚梅气得捏紧了手腕上的佛珠,眼底的厌恶又重了几分。


    站在一旁的齐嬷嬷小声劝道:“老夫人莫动气,小心身子。”


    于晚梅瞥了她一眼,脸上的怒气一滞,沉默片刻,道:“霍齐安,你即便不喜婉儿,也不该把她送去那等腌臜地儿,以至于齐瑞犯下那等错事。”


    “祖母可是忘了孙儿是做什么的。”霍齐安摩挲着手上的扳指。


    于晚梅拧紧眉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霍齐安抬头,狭长的凤眸冷淡地看着于晚梅,道:“非要孙儿把话说白?”


    于晚梅苍老的面皮一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婉儿的事是祖母办得欠妥,可你如今已二十有六,寻常人家的儿郎像你这个年纪,早已生儿育女,可你身边连个女子都没有。常言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所以祖母便寻个与人珠胎暗结的女子,让孙儿捡现成的?”霍齐安打断于晚梅的话,淡漠的凤眸中多了几分讥讽。


    于晚梅的脸色变了,下意识地移开视线,随后又觉得不对,看向霍齐安,道:“什么珠胎暗结?婉儿清清白白,即便你不喜,也不该如此污她清白。”


    “祖母。”霍齐安的眼底结了冰,“我不是霍齐瑞那个蠢货。”


    “你!”于晚梅眉眼间染上怒意,只是想到此次来的目的,便又强压了下去,道:“没想到我这般看重她,她竟背着我……”


    “老夫人莫要自责,是表小姐刻意隐瞒,您也是被她蒙蔽。”齐嬷嬷适时地接话。


    齐嬷嬷给搭了梯子,于晚梅便顺着梯子往下爬,收敛脸上的怒意,扯起嘴角,露出一个自认慈爱的笑,道:“安儿,瑞儿被秦婉蛊惑,一时冲动犯了错,你是他兄长,总要帮帮他。”


    “他是众目睽睽之下打死的人,祖母让我怎么帮?为了他徇私枉法?”


    “那张家小儿先动的手,瑞儿迫于无奈还了手,只是下手重了些,这才……”


    “祖母。”霍齐安再次打断于晚梅的话,“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孙儿身为朝廷命官,不能徇私枉法,祖母请回。”


    “霍齐安!”于晚梅闻言,压不住心中的怒火,拔高了语调,“死在你手里的人那么多,你能保证没有一人是错杀?”


    霍齐安与她对视,道:“若祖母觉得孙儿罔顾人命,可以到皇上面前揭发,孙儿绝不连累侯府。”


    “你是铁了心不帮瑞儿了?”


    “护送老夫人回侯府。”霍齐安起身,迈步走出正厅。


    “是,主子。”王朔应声,走到于晚梅身边,躬身说道:“老夫人,属下护送您回府。”


    于晚梅气得砸了桌上的茶盏,骂道:“忤逆不孝的畜生!跟她娘一个德性,我侯府没有这样的子孙!”


    于晚梅气得咳嗽起来。齐嬷嬷见状急忙上前,替她顺气,劝道:“老夫人,您千万不要动气,保重身子要紧。”


    “当年就不该让那个贱人进门,生了这么一个忤逆不孝的小畜生。”尖酸刻薄的话语,让于晚梅的面容变得狰狞。


    “老夫人,您消消气,这里不是侯府,小心隔墙有耳。”


    “我还怕他听到?”


    “老夫人,侯爷如今只在吏部领个闲职,以后侯府还得靠大公子撑着,您不能跟大公子撕破脸。”齐嬷嬷忍不住劝道。


    “侯府是瑞儿的。”于晚梅厉声反驳,“瑞儿聪慧,将来是要进内阁的,侯府的将来在他身上。”


    “可……”


    “没什么可是的!”于晚梅不耐烦地打断齐嬷嬷,起身说道:“回府。这里走不通,总要想其他法子,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瑞儿受了委屈。”


    “是。”齐嬷嬷不敢再说,扶着于晚梅起身,迈步往外走去。


    后院,霍齐安站在一棵梧桐树下,仰头看向天空,思绪跟着飘远。从小他就不受于晚梅待见,无论做什么,总会被挑刺,受罚的是他,挨打的也是他,这些他都不在乎,也不曾有过怨怼,因为他与于晚梅并无感情。可她不该逼死他的母亲。


    王朔走到霍齐安面前,行礼道:“主子。”


    霍齐安收回思绪,“送走了?”


    “是。”王朔看着霍齐安欲言又止。


    霍齐安见状,问道:“她又说了什么?”


    王朔犹豫了一瞬,将于晚梅所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霍齐安平静地听完,不见丝毫波澜,于晚梅的话早已伤不到他,只是她不该提及他的母亲,“京都的百姓少了些茶前饭后的消遣,三公子刚好合适。”


    “是,主子。”


    时间一晃就是半月,何林秋终于能下床走动,躺了这么久,骨头都快躺散架了,浑身上下还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苦汤子味,才刚吃完早饭,便走出卧房,到院子里晒太阳。


    这半个月何林秋过得很舒心,霍齐安好似很忙,只来过一次,坐了半个时辰就走了,不用耗费心神应付他,伤势恢复得很快。


    “猹猹,我感觉我又行了,是时候离开霍府了。”


    猹猹点了点小脑袋,“霍府确实没什么新鲜瓜了,回去也行。”


    “没什么新鲜瓜,难不成之前有什么瓜,是我不知情的?”何林秋总能抓住猹猹话中的漏洞。


    猹猹愣了下,懊恼地拍了拍嘴巴,道:“有是有,只是就算宿主知道,也不能赚积分了。”


    “不能就不能,就当打发时间了。”


    “之前打算对霍齐安用药的女人,你还记得吗?”


    “记得,霍齐安的表妹,那个女人有什么瓜?”


    “那个女人叫秦婉,她和霍齐瑞私相授受,还怀了身孕。怀远侯老夫人嫌弃秦婉的出身,不想她嫁给霍齐瑞,就想设计让秦婉爬霍齐安的床,让霍齐安认下这个孩子,让他继承霍齐安的家产。”


    “这剧情怎么听着这么耳熟?”何林秋惊愕地睁大眼睛,“不是,怀远侯老夫人不就是霍齐安的奶奶吗?她亲手给自己的长孙送顶绿帽子?豪门都这么玩的吗?”


    “这个老太太是个奇葩,如果他是我奶奶,我得天天想着怎么大义灭亲。”听得出来,猹猹很讨厌于晚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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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难道霍齐安不是她亲孙子?”


    “是,亲得不能再亲。这个老太太有很强的掌控欲,不允许侯府的所有人脱离掌控,就因为霍平洲找的老婆不是她指定的,就连带着不喜欢霍齐安,瞅准机会就给霍齐安立规矩,无论谁犯的错,都怪在霍齐安头上,对他非打即骂,简直是个老变态!”


    “有句话叫‘不是老人变坏了,是坏人变老了’。”何林秋拿起一块凤梨酥,“没想到霍齐安小时候过得这么惨,难怪会变成这样,这就叫‘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宿主,我看你对霍齐安有偏见,虽然外面都传他心狠手辣,可他从不滥杀无辜,死在他手里的人都是罪有应得。”


    “你对他的评价倒是挺高。不过,我可没忘,他差点杀了我。”常年行走在危险边缘的何林秋,直觉素来很准,霍齐安是个十分危险的人,最好不要招惹。


    “这里是他的地盘,你当时又是半死不活的状态,他要想杀你,你能活到现在?”猹猹不明白何林秋为什么那么排斥霍齐安。


    听到脚步声,何林秋转头看过去,见是陶旺,便又收回视线。


    陶旺来到近前,行礼道:“公子,您该喝药了。”


    又是苦汤子,他天天喝、顿顿喝,都已经腌入味了。只是在这个时代,没有西药,不能打针,要想治病,就只能捏着鼻子喝。他坐了会儿心理建设,端起药碗往嘴里灌,那痛苦的表情像是在上刑。


    待他喝完,陶旺急忙送上漱口水,随后又将蜜饯递过去。


    蜜饯的甜味在口腔中散开,何林秋方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抬眸看向陶旺,问道:“大人在府里吗?”


    “回公子,大人去了衙门,还未下值。”


    何林秋闻言,松了口气,笑着说道:“我已叨扰月余,如今身体大好,不便再叨扰下去,今日我便回去了,劳烦转达。”


    “公子要走?”陶旺惊讶地看着何林秋,随即说道:“不行!公子,您不能走!”


    何林秋脸上的笑容一滞,问道:“我为何不能走?”


    “奴才的意思是说,大人不在府中,您就这么走了,大人定然怪罪,您还是亲自跟大人说为好。


    ”


    这段时日霍齐安确实很忙,每天都回来得很晚,即便如此,他每天回来,也会先来海棠院,询问何林秋的情况。自夫人去世,霍齐安对谁都十分冷淡,包括他的父亲。他们还从未见过他对谁如此上心,若是何林秋不辞而别,等霍齐安回来,他们绝没有好果子吃。


    何林秋这时候提出要走,就是不想面对霍齐安,道:“大人事务繁忙,我离开这点小事,就不必这么兴师动众了。这样,我给大人留封书信,若是大人问起,你便将书信交给大人。”


    不是小事,怎么可能是小事!


    “公子,马上就中午了,就算要走,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吃完午饭再走吧。奴才看厨房买了鱼,中午给您做松鼠桂鱼。”


    何林秋眼睛一亮,纠结了一瞬,道:“好,那就吃了中饭再走。”


    “那奴才这就去通知厨房。”陶旺转身就走,心中暗想:“必须马上通知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