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晋江文学城


    坐在车里的周游愤愤地看向站在车外面一动不动的徐蔚，牙齿尖尖咬得发疼：“不是，你真不跟我一起走？”


    “早点回去睡觉，药怎么吃一会给你发微信，说了要上学就要好好上学。”徐蔚把手机塞进口袋里，说完把车门关上了。


    车子开出去的时候，周游差点被气死，后视镜里的人站在原地完全没有跟上来的意思，他双手抱臂交叉在胸前，勾在小拇指上的塑料袋发出滋嘎一声。


    个糙货什么意思？


    钱也不要了？


    亏他刚才还心软了，打算借钱了。


    他把装着药的塑料袋拿下来一把扔在座椅里，看里面的止疼药滚了好几圈。


    止个屁的疼，他这会儿难受死了。


    .


    徐蔚到厂里的时候，店面的灯已经关了。


    顾云扬那小子这会儿估计已经睡了，他从旁边的小门进了二楼。


    他的修车厂做的并不细致，当初盘下来的时候就是个老旧破厂，他只把外面和一楼装修了一下。


    他不仅接各种四轮小汽车的生意，农机、小三轮都能修。


    手艺过硬、收费平价，周边的人几乎都在他这边来，生意红红火火倒是像个样子。


    二楼就没钱装了，还是原来那个鸟样。


    宽阔的大厅有一个可供人居住的小屋子，虽然小但是五脏俱全。挺大个飘窗正对着早上的太阳，冬天的时候挺


    暖和，夏天的时候就晒挺的慌了。


    好在小房间里有个老空调，尽职尽力地工作着。


    徐蔚在床头柜上摸着空调遥控器，嘀一声把空调打开了，冷风出来的很慢，跟老奶奶捧着碗喝稀饭似的，呼噜噜声音贼大。


    徐蔚把空调遥控器扔在床上，拎起衣领嗅了一下，满身的汗臭味和烟味几乎把他的鼻腔塞满，在那之下若有似无地掩藏着小少爷身上的气味。


    他皱了下眉头，有些不可置信地将衣领重新扯到鼻子边，半是疑虑半是不解地又闻了一下。


    小少爷身上的气味是香的，其次才是带着柑橘味的清爽，像是一间刚刚剥过橙子的屋子，里面溢满了鲜甜的橙子味儿。


    徐蔚把衣领丢回去，牙尖磨着牙尖发出古怪的摩擦声，他仰头拽着衣摆把衣服脱了下来，扔到一边。


    暖光给徐蔚身上的肌肉线条勾勒出一层蜜色，每一个线条沟壑都有了更加深邃的阴影，也就是周游不在，在的话那眼珠子又得贱兮兮地追上去。


    徐蔚的指尖重重地扣在皮带上，咔哒一声解开皮带，脏兮兮的工装裤在行走之间落在地面上，随后是那条周游曾经发现变了色的内裤。


    浴室内扑出一层雾蒙蒙的热气，徐蔚在簌簌而下的水声里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子，鼻尖属于小少爷身上的气味


    被呼啸而出的热水全部冲掉。


    淅淅沥沥的水声里，他的耳边莫名出现了小少爷的声音。


    一声又一声，跟盖过来的棉絮似的，细细密密的笼在他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喊他的名字。


    徐蔚微微闭了闭眼，通身的热气从小腹向上涌起，燥热拉扯的他浑身难受。


    他猛地往后靠，宽阔坚实的背部砸在白色瓷砖墙壁上砸出“咚”的一声响，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他缓


    慢地掀起眼皮，在蒙蒙雾气中抬起右手，形成一个圈起来的圆形。


    小少爷的脚踝格外细，挺直的时候，能看见泛着紫色的青筋在骨头上向上攀岩。


    削薄细弱的脚踝曾经卡在他的虎口里，像冲着蓝天高声嚎叫的白天鹅的脖颈，被他牢牢地固定在原地，那一身白皮在黑暗里发着致命地吸引人的光。


    迷乱又潮湿的雾气里，他能看见指腹轻轻挪动时，留下的粉红的指印。


    徐蔚的喉间滚动着，那股子橙子味儿又飘了起来，绕着他的鼻子打着转。


    如梦似幻的雾气里那只不存在的掌心贴着他向下延伸，沿着腹肌的线条落进簌簌而下的热水里，拢住和小少爷


    脚踝差不多粗的东西，轻轻攥了下。


    颤抖的脚踝在他的眼前无助地打着顫，小少爷“呜呜”的忍痛声在他被挠过的心房回响。


    他的拇指似乎还按在因为抽筋而发硬的小腿肌肉上，另一只手也圈起来做着相同的动作。


    白皙的皮肤在他的粗糙的指腹之下陷进去一个坑，软绵绵的触感在他的掌心里化开，像陷进了棉花里，微微抽搐的小腿像他的主人一样不乖。


    徐蔚紧实有肉的胸膛剧烈起伏起来，滚烫的呼吸在喉管里来来回回地晃荡，他垂下脸冷漠地向下看，沉默地加速着掌心的动作。


    迷乱的轻哼声再次在他的耳边响起，他的胳膊上似乎重新缠上了相同的重量，嫩的不行的小手在他的胳膊上轻轻滑动，有人攀在他的身边哼哼唧唧的小声。


    那张哼着不知名词调的小嘴凑过来，牢牢地贴在他的耳廓边，一边轻哼着含糊不清的“疼”，一边磋磨着他的耳廓说——


    ——徐蔚，我身上都是你的味儿。


    “操！”徐蔚猛地抬起脸，扑簌的水花直往发愣的眼睛里溅，他的眼眶发红，手心里浓厚的白色在水花之下跌进不知名的下水道里，对面的墙壁上仍旧挂着胡思乱想的证据。


    他正在想着一个男人在打|飞|机，一个作到不行的男的。


    徐蔚的唇角抿出不悦的弧度，胸腔里的心脏在跳得乱七八糟，他抬脸让热水直直地浇到脸上。


    一只脚而已。


    一句话而已。


    就让他冲动到控制不住自己。


    徐蔚粗大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嗓子里干涩的厉害，他缓慢地垂下眼眸，那玩意再次有了复苏的迹象。


    他伸出那只握过脚踝的手，狠狠地给了那玩意一巴掌。


    做什么梦呢。


    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人能和你躺在一张床上，让你弄？


    水龙头开关被拨到了冷水那边，再次簌簌而下的冰冷水花里，浇灭了所有喷薄而起的幻想。


    .


    “哎徐蔚，你洗了好久啊，是不是做坏事了？”周游从薯片罐子里捻出一片薯片。


    徐蔚的脚刚踏出门框，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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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了绝不会躺在他床上任凭他弄的人的声音，他的脚尖落出了惊慌失措的弧度，他


    抬起眼看过去，小少爷正坐在他的床上，吃着不知道哪里来的薯片。


    “你怎么进来的？”徐蔚稳了稳心神，搭在门框上的手拿下来拽着颈项的毛巾搭在绯红的脸上，掩藏住冲动之后的表情，“这个点你应该已经到家了。”


    “你管我呢，”周游晃悠着脚丫子把薯片塞进嘴里，咔吱咔吱地咬碎，他的目光落在朝他走过来的徐蔚身上，嘴唇撅起吹了声破碎的口哨，“哟，身材挺好啊。”


    刚洗完澡后的徐蔚这会儿只系了条浴巾在腰间，宽肩窄腰全都暴露在已经凉下来的房间里，浴巾之下没有一件衣服，行走之间，两条又长又直的大腿布满了爆发力十足的肌肉。


    周游手里的薯片吃不下去了，他把微微发着麻的手指塞进殷红的唇间，将指腹上的剩余粉末舔了个干净，间或闪现的粉红舌尖勾着人往上看。


    徐蔚垂下眼眸，眼睫轻轻抖了抖，粗糙的手指按在毛巾上随意地在脑袋上抹了两圈，刚洗完澡后的声音低沉又哑：“别在我的床上吃东西。”


    “规矩真多。”周游咽了口口水嘟囔了一句，随手把薯片盒子装回去扔在脚边。


    徐蔚在他身边落座，潮湿的水汽从徐蔚擦头发的动作中迸溅出来，落在又软又薄的被子上，形成一个个深色的水印。


    徐蔚背上的水珠子没擦干净，背部流畅的肌肉线条在擦头发的动作下行云流水地鼓动着，比那些豪车的线条看起来都流畅漂亮，周游的眼眸动了动，指尖犯着贱的痒。


    周游抬起指尖在嘴唇上摸了摸，大言不惭地发着颠：“你不穿衣服是在勾引我吗？”


    徐蔚：“……”


    他擦头发的手一顿，不过瞬间重新恢复了动作，他把头发上的毛巾摘下来随手往手臂上胸膛和腰腹间抹去，一颗颗圆润的水珠子在毛巾之下瞬间消散：“有事没事？没事赶紧走。”


    “我就不走，你能拿我怎么样？”周游仰躺进他的床铺里，双手大大展开着，目光落在他系着浴巾的腰上。


    小麦肤色上缀着的透明水珠子挂不住地顺着脊柱窝往下滚着，一路落尽被围在劲瘦腰间的浴巾里，渗进去，渗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周游的小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抬起那只伤了的脚搭在徐蔚半湿着的大腿上磨蹭了两下，“哎，给我脱鞋，我要睡觉了。”


    “别犯贱。”徐蔚的心脏涨的难受，他垂下眼眸，视线落在那只纤细的脚脖子上，红色的绳子在上面套着，那只令他神游的脚踝这会正藏在袜子之下，包裹地严严实实。


    他抬手正准备把那只脚打下去，身后传来了小少爷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声音，“会不会说话啊，我这脚可还伤着呢。”


    周游支起手肘撑着脑袋，脚尖在徐蔚的腿上滚了一圈，连带着上半身的衣摆往腰间蜷起来一截：“你就是这么对待即将要给你借钱的人吗？”


    徐蔚擦着身上的手指紧紧抓着掌心里的毛巾，他怔愣着转过身去，看着一脸调笑的小少爷，嗓音干涩地喇嗓子：“你说你要借我钱？”